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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二七六、日記

灰色臨界 by 期待可能性

2019-10-31 21:41

  臨近子時,龍城大酒店某房間。

  「日記一旦公開,後果不堪設想。」任凱一臉凝重,半瞇著眼睛說道。

  郭建軍怔了怔,搖頭說道,「這個……嘉良恐怕已經在做了,實難挽回。」猶豫了一下,又說道,「你懷疑日記裡邊有水分?擔心龍小年他們借屍還魂,伺機報復?」

  任凱默然良久,才緩緩說道,「就怕沒有水分,這才是最要命的。」

  郭建軍有些不解,望著他問道,「既然如此,你為什麼還把東西交出去?」

  任凱苦笑一聲,歎道,「我不過是個看大門兒的。主人想把東西給誰,怎麼會輪到我來置喙?」

  郭建軍咧了咧嘴,說道,「原來葛玉懷不是你請來的。」

  任凱喝了口水,淡淡的說道,「我們兩人素無交往,若不是他別有所圖,又怎麼會踏足這裡。」

  郭建軍想了想,有意壓低聲音,說道,「這麼說來,他到這裡應該是打算見明書記的。或者……他們原本就是約好的。」

  任凱搖了搖頭,瞇著眼睛說道,「約好的可能性不大,應該是臨時起意。只是沒想到被我陰差陽錯的打亂了。嘿嘿。」

  郭建軍目光閃爍,亦是微微一笑。

  要說孔燕燕是個意外,還能講的過去。可千挑萬選跑來這裡召開對外發佈會,也是意外,打死他都不信!

  「龍小年在日記裡到底寫了些什麼?為什麼之前沒有被人找到?」郭建軍小聲問道。

  任凱不動聲色的搖了搖頭,說道,「之前沒找到,自然是因為有人把它收起來了。」

  郭建軍見他只應了後一個問題,對前一個問題卻避而不答,更好奇了,笑道,「我調查了龍小年這麼久,從未聽說他還有寫日記的習慣。那就肯定不是什麼緊要的東西。既然如此,你怎麼……一副諱莫如深的模樣?」

  任凱有些為難的看了看他,依舊連連搖頭,不肯開口。

  郭建軍忍不住笑道,「你到底有沒有看到……」

  話一出口,電光火石之間,想起一樁事情,臉色也明顯的難看起來,老半天才澀然問道,「是不是寫他私生活的那種日記?」

  任凱知道瞞不住了,微微點點頭,歎道,「一共涉及一百二十七個女人。有女下屬,有酒店的服務員,還有未畢業的大學生,本地的有,外地的也有……」

  郭建軍自嘲的笑了笑,接口說道,「應該還有男下屬的家室吧。比如像我這種。」

  任凱拍了拍他的肩膀,緩緩說道,「既然講到這一步了,也不怕說與你聽,邊媛媛排在第一個。」

  郭建軍打開他的手,不滿的說道,「要不要講的這麼清楚?合著你真以為我是截木頭啊。還有,第一?那我是不是該去找龍小年,多謝他看的起那個賤人?」

  任凱乾咳幾聲,岔開話題,淡淡的說道,「邊媛媛是你親手送進去的。你猶如此。想想那些尚蒙在鼓裡,或者有意裝糊塗,數著日子湊合著過的人,他們又該如何?」

  郭建軍陰著臉,咬牙說道,「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逭。她們自己選的,就算是坨屎,也得嚥下去。」

  任凱滯了滯,看看已經送到嘴邊的茶杯,只得又放下。

  郭建軍見了,忍不住笑罵道,「我講的難道不對?」

  任凱沒有笑,凝視著手裡的茶杯,淡淡說道,「她們吃什麼都是罪有應得。可她們的父母、子女呢?有些事情,是要背負一輩子的。」

  郭建軍收斂了笑容,滿臉譏諷的說道,「世上哪有那麼多道理可講!你倒是為這些人瞞下了,可結果呢?他們過河拆橋,上屋抽梯。」

  任凱沉默了一會兒,搖頭說道,「他們只是心存僥倖。而真正背後推動的卻是張恆。」

  「龍小年城府極深,再加上這種事兒又是見不得光的,所以,沒有人會想到他能把事兒做的如此……齷蹉。」

  「說實話,最初我看到這個東西的時候,也被嚇了一跳。知道是顆雷,卻沒想到這雷被埋到糞坑裡。一個不留神……」

  郭建軍打了個寒顫,趕忙打斷他的話,說道,「你一個人不可能做的這麼隱秘,一定還有個幫手!是佟京生?」

  任凱笑了笑,點頭說道,「這種事情,處理起來,他比較在行。事實也的確如此。本以為就這麼沉寂下去,直到張恆出現……唉,我就知道,恐怕瞞不了多久了。」

  郭建軍冷不丁插了一句,「他是如何得知的?莫非,那一百二十七人裡,有他的……」

  任凱沉默片刻,點點頭,說道,「是柳嫣然和……張景菲。」

  郭建軍大驚。

  柳嫣然也就罷了,張景菲如果被曝光,這事兒散發的惡臭,恐怕聯合國都能聞到了!

  「張恆不考慮她們……」郭建軍說到一半兒,自己閉嘴了。

  張恆,梟雄也。連任凱都算是他的徒弟,又怎會在意她們的感受?

  「唉,最開始,他應該也是有所顧忌的。可架不住幾次三番的敗北。尤其是這次,明書記挾風雷而動,劍指天南。結果,被烏龍縣一樁意外的槍擊案,引到一旁。」任凱瞇著眼睛,望著牆上的水墨,淡淡的說道。

  「你是說,明書記這次是帶著鍘刀下來的?」郭建軍之前只是靠猜測,經任凱嘴裡說出,還是第一次。儘管他也明白這些話逢九進一,有七成真實就已經難能可貴了。

  「鍘刀?呵呵。有些嚴重了。不過,明書記來天南,想砸核桃,卻是事實。可惜,偏偏老天不作美。陳功成沒了。

  任凱慢慢的站起身,拍了拍發麻的右腿,接著說道,「陳功成的意外,讓明書記有了顧慮。尤其是後來,滿省長的兒子滿小峰也被裹進烏龍縣的案子裡。」

  「所以,明書記不肯見你?」郭建軍倒了杯水,慢慢抿著,說道。

  「呵呵,他是大人物。想來不會如此小氣。我猜測,他不肯見我,最大的原因是在劉小軍身上!」任凱立在窗前,望著外邊的燈火,悵然說道。

  劉姥姥,你在另一方天地中,還好嗎?

  「他懷疑你與劉小軍的死有關?」郭建軍皺眉說道。

  任凱明顯沉默了片刻,卻沒有應他這句,而是說道,「烏龍縣槍擊案告破,主犯劉海峰到案,寇思文黯然退出。明書記為天南計,點到為止,把後續交到馬天澤手中。」

  郭建軍隱隱綽綽的知道一些,不禁接過去,說道,「誰曾想,有些人等不及了,眼見的大馬單家禍起蕭牆,無暇顧及天南,更想在無煙城這個大鍋中分一杯羹,便與張恆合流,對你聯手圍剿!」

  「結果,你提早一步把丁建國推出去,又利用馬二拐與麻四的先手便利,掐住歸氏兄妹。還趁機將所謂的生死簿送到明書記手裡。」

  「接著,又聯合俞連達,讓於東來和我全力推進那個文件的出1台,抄了寶山集團的後路。」

  「最讓人意外的是,單輝居然親自為你站台,配合你坐穩天南鳳凰掌舵人的位子。這一套組合拳下來,張恆狗急跳牆,開始鋌而走險。」郭建軍一口氣說了這麼多,仍然意猶未盡,望著任凱說道,「我知道孔燕燕今日來這裡,絕對是個意外。同樣,我們這些人來這裡,也是你事先無法預料到的。那麼,我就有些好奇了,如果沒有這些意外發生,你是不是打算面見明書記,將日記以及其他,悄然無聲的放過去?」

  任凱皺了皺眉頭,搖頭說道,「你說的這些似是而非,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反駁了。至於今晚……其實,就連明書記也是意外。」

  郭建軍愕然,沒想到自己居然猜錯了。

  「明書記應該是要準備離開了。可有人不甘心啊。於是便發生了這樁所謂的爆炸案。其實,只要明書記不離開那輛車,爆炸就不會發生。」任凱扶著窗欞,淡淡的說道。

  「你……」郭建軍一時語噎,指著任凱,面色如土。

  「你想歪了,不是我。」任凱擺了擺手,說道。

  「環路高架橋上的交通意外,也……,那可是死了三個。而且,還有一個是你的熟人,苟孝德。」郭建軍不大相信任凱的話,眼睛死死的盯著他的臉,想看出點什麼。

  任凱沉默半晌,依舊是清清淡淡的模樣,「那是另外一回事兒,有人趁火打劫,想借張恆的名兒,謀自己的利。馮三已經趕去處理了,估計現在應該有了結果。」

  郭建軍眉間高聳,嘴動了動,卻沒有問出口。

  今日任凱大婚,天南道上的大佬起碼有一半兒都在大廳坐著,既然都是他指名道姓請來的,說明來龍去脈已經查清。只不過需要經官方確認而已。

  就在他們兩人交談的這段時間,一則帖子已經在網上吵翻了天。

  是關於龍小年的性1愛日記。

  具體人名被處理過,可一些露骨的描寫卻原汁原味的搬了上去。更有人指出,龍某人將情婦下體的毛髮收集起來,粘在日記本上賞玩,已經變態到令人髮指的地步。

  有內行人點到了這篇帖子後,不由的歎道,「天南又將多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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