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小說中心 A-AA+ 發書評 收藏 書籤 目錄

簡/繁              

第245章 二四五、晚宴之前

灰色臨界 by 期待可能性

2019-10-31 21:41

  臘月十三這天,五峰區燕莎國際商場內發生的事情,很快就傳遍了整個龍城。並在有心人的推動下,迅速發酵。而被警方第一個帶走的丁建國,亦是風頭盡出,一時無兩。

  隨後,龍城江湖道傳出一則消息,丁建國受師爺力挺,將繼龍爺之後,再次扛鼎,後被尊稱為「丁爺」。

  「丁爺,抽支煙?」紀清河忍了半天,還是沒忍住,笑的腰都直不起來。

  「去,我都愁成一團了。你還沒完沒了。上邊估計已經收到了風聲,還不一定怎麼編排我呢。你看吧,很快就有新的命令下來。唉,任凱這一招,狠吶。」丁建國喟然長歎道。

  這是龍城市公安局的羈押室,兩人正隔著柵欄,相對而坐。屋角監控的鏡頭被一張報紙擋著,小門緊閉,算是將這裡隔出另一方世界。

  「呵呵,聽說,你往高磊臉上吐口水了?」紀清河一臉玩味兒,給兩人點著煙,笑道。

  「咳咳咳。放屁!誰他媽給老子造謠?借我十個膽,也不敢當這麼多人的面,幹這種事兒。」丁建國大咳幾聲,急忙反駁。

  「你說了不算,現在外邊都傳開了。丁爺義氣拔刀,廳長黯然收場。說的有鼻子有眼兒。由不得你不認賬。」紀清河不笑了,淡淡的說道。

  「唉,黃泥巴落褲襠,不是屎也是屎。既然如此,愛咋咋地吧。惹急了老子,還真就坐實了這個黑大佬,大碗喝酒,大塊吃肉,比他媽做二五仔,不知道要舒服多少倍。」丁建國眉眼一立,豪氣沖天,確實有些「丁爺」的氣勢。

  這個話題太敏感,紀清河不太好接,便默默的抽了幾口煙,換了話題,「你覺得這事兒,會不會是他有意挑起來的?」

  丁建國自然明白「他」是誰,緩緩的抽著煙,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搖頭說道,「不像。折思瑤跟他應該是意外偶遇。倒是高磊……」

  「我也覺得蹊蹺,高磊即便是再急迫,也不大可能拉下面皮去討好折思瑤。今天要沒他在中間攪和,事情還不至於搞這麼大。可是,要說他有意為之,就更講不通了。」紀清河吐了一個煙圈,幽幽說道。

  「還有,我在現場看到了我的上線,歸紅旗。」丁建國皺著眉頭說道。

  紀清河一驚,大咳不止。

  「你一向張弛有度,怎麼這次卻如此失分寸?」折思東一邊開車,一邊說道,語氣略帶嚴厲。

  「嘻嘻,女人嘛,時間久了,總有那麼幾天會發發顛。後續我會跟進,不會耽擱太久。你就別生氣了,待會讓嫂子見到,又要羅裡吧嗦數落半天。」折思瑤懶散的靠著車門,望著車外飛馳的樹木,笑著說道。

  這是通往機場的快車道,林萍的飛機到龍城是下午五點十分。因為折思瑤事情的耽擱,時間上略微有些緊張。

  「高磊還沒死心?」折思東超了一輛奔馳,淡淡的說道。

  折思瑤癡癡的望著外邊,裝作沒有聽見。

  「照說,你也大了。感情方面,哥哥不好給你意見。可……」折思東說了一半兒,有些心虛的瞥了妹妹一眼,接著說道,「其實,拋開年紀跟二婚,高磊倒也不是太讓人討厭。當然,也談不上什麼討人喜歡。不過,過日子嘛。你……」

  折思瑤「噗嗤」笑了起來,指著外邊說道,「那有一頭驢,被染的花裡胡哨的,笑死人了。哈哈。」

  折思東一時語噎,知道妹妹不樂意了,卻依然說道,「你還在想著他?」

  折思瑤怔怔的望著車外,澀然一笑,說道,「想著又有什麼用?他連我是誰都不知道。」

  折思東打了轉向,緩緩的上了機場互通,苦笑道,「值得嗎?」

  女人默然不語。

  省公安廳。

  李誠一拍桌子,怒道,「快五十歲的人了,還學小年輕爭風吃醋,你到底有沒有腦子?」

  高磊靠著椅子,雙腳架在辦公桌上,一臉的沮喪。

  這是高磊的辦公室,寬敞、明亮,桌角上的富貴竹肆意張揚,枝葉繁茂。

  「誰能想到,那小子不按套路出牌。居然在這種時候,不夾著尾巴,還敢露頭。」高磊嘴裡叼著煙,苦笑道。

  「嘿嘿,早跟你講過不要小覷他,你就是不聽。那是手無寸鐵,就敢硬撼龍小年、袁季平的人物。不過,也確實夠奇怪的。明明是一件小事兒,他非要攪的滿城風雨,這不是給自己腳底下墊石頭嗎?」李誠抽了一根煙,低頭點著,緩緩說道。

  「除非,他沖的不是我,而是……」高磊說著用食指向上指了指,望著李誠不再說話。

  李誠目光閃了閃,沒有接口。

  五峰區步行街。

  「那女人好像看上你了。」溫如玉挎著任凱的胳膊,笑著說道。

  任凱愣了愣,狐疑的望過來,問道,「你在說什麼?」

  「折思瑤看上你了。」溫如玉笑了笑,又說了一遍。

  「你對我倒是蠻看重的。搞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任凱打了個哈哈,隨意的擺了擺手。

  「她看我的眼神,就跟趙玫玫看我的眼神,差不多。談不上厭惡,卻缺乏親近。甚至有一絲不太明顯的妒忌。」溫如玉一邊思忖,一邊說道。

  任凱見她說的認真,不像是開玩笑,有些吃驚,腦袋擺的跟撥浪鼓似的,說道,「在這件事兒之前,我們見都沒見過對方,怎麼會有你說的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溫如玉顯然也有些奇怪,想了想,搖頭說道,「其實,我也想不明白。可在這方面,我們女人的第六感是很準的。也許……你們曾經有過交集,只不過,時間久了……」

  任凱突然想到那只白生生的小手,也變得不確定起來。難道真的是故人?隨即搖頭說道,「不可能,像她這樣出眾的女人,沒有誰會輕易忘記的。」

  溫如玉彷彿又看到了那對淺淺的梨渦,點了點頭,說道,「算了,不說她了。剛才你的手機打不通。常凡把電話打到我這裡,讓你晚上出席對單輝的歡迎晚宴。特別交代,不准缺席。」

  「歡迎晚宴?」任凱重複一句,又問道,「除了單輝,還有誰?」

  「沒說。不過,想來不是單家就是慕家吧。」溫如玉隨意的講道。

  「你去嗎?」任凱又問。

  「不去。我姐讓我陪她回趟京城。晚上八點的飛機。」溫如玉有些不情願。

  「哦?什麼時候決定的?」任凱裝作無所謂的模樣,可揣在兜裡的手已經握成了拳頭。

  「就剛才從燕莎出來的時候。唉,也不早點告訴我。我媽的身體不太好。說是已經好幾天不吃飯了。」溫如玉有些煩躁,憂心母親之餘,又難捨情郎。

  「常凡沒說別的?」任凱握著的拳頭更緊了。

  「沒啊。怎麼?有什麼不對嗎?」女人的第六感確實挺準,她覺察到了男人的警惕與猶疑。

  「哦,沒什麼。就是有些擔心,讓華書記知道下午發生的事情,一準兒收拾我。」任凱打了個哈哈,隨意說道。

  「嘿嘿,你要是擔心這個,就沒必要了。我已經問過我姐姐,她說,老華每天有多少事情要忙,要是連這都操心,怕是覺也不用睡了。況且,常委們各有各的分工,這塊兒歸郎安平分管。」溫如玉咯咯一笑,說道。

  任凱笑了笑,心道,他如果真像你說的這樣,你也沒必要回京城了。卻也沒有點破。

  翠府酒店。

  「書記,他這麼做,只是想要您的一個態度?」榮小龍望著明書記,小聲說道。

  「不止是我。還有華海天。」明書記呵呵一笑,點頭說道。

  「難道,他手裡還有更為重要的東西?」榮小龍皺著眉頭說道。

  「記住,今天晚上,誰來了都不見。對外就說我受了風寒,已經睡下了。」明書記低下頭,看著手裡的文件,不再作聲。

  「如果是他呢?」榮小龍有些不解。

  「無論是誰。」明書記沒有抬頭。

  榮小龍應了一聲,輕手輕腳的離開房間。

  另一個樓層的大套房裡。

  「爸,孔家妮子如何了?」金子默一邊撥著吃榴蓮,一邊問道,話說得含糊不清。

  金韜正用筆在紙上勾畫著什麼,聞言抬頭看了看兒子,搖頭歎道,「藥石之力,終究有限。勉強控制住她的病情,已是難得。接下來,就看有沒有奇跡發生了。」

  金子默停下手裡的活計,小聲說道,「爸,我觀那妮子,不似早夭之相,這次怎麼會如此凶險?」

  金韜臉上一變,厲聲喝道,「誰讓你賣弄相學的?你忘記我身上的教訓了?當年如果不是我一心賣弄半瓶子醋,高欣怎麼會……你還想步我的後塵?」

  金子默眼睛一翻,聲音比他老子的都大,「嚷什麼?怕別人不知道咱們與高家的恩怨嗎?再說了,高欣的病即便是到了現在,也……」

  他的手機響了,一看是趙玫玫,也顧不得跟他爹理論,一邊在身上把手蹭乾淨,一邊接起電話,「玫玫,好的,我馬上到。」

  金韜望著兒子推門而去,忍不住笑罵道,「真是屬驢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