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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二二五、打不還手

灰色臨界 by 期待可能性

2019-10-31 21:41

  人生總是有許多意外,在不經意間發生,使你手足無措、淬不及防。

  就在眾人礙於越來越多的圍觀者,準備暫且退去的時候,祁鵬程手持滑雪板偷襲了剛剛轉過身的孔燕燕,事發突然,任凱除了挺身而上,再無其他辦法。

  誰都沒想到眾目睽睽之下,會有人暴起傷人,目標還是一位手無寸鐵,毫無防備的女孩兒!

  一聲悶響之後,任凱應聲而倒。倒地的瞬間,他首先想到的是馮三,絕對不能讓其出手,否則必傷人命!

  「三哥。」任凱一口氣蓬勃而出,聲如裂帛。

  此時的馮三,瞳仁已經翻起血色,電光火石之間,連傷人後的退路都想好了。就在即將動手的當口,聽到任凱喊他,立刻明白其用意,長歎一聲,收了手腳,三步並作兩步來到任凱身旁。

  直到這個時候,大多數人才反應過來。

  孔燕燕早被入眼的一片殷紅嚇懵了,呆呆的望著倒在地上,頸部鮮血淋漓的任凱,嘴張的老大,卻老半天都發不出聲來。大悲無聲,不過如此!

  第二個做出應對的居然是祁海洋,一把拽住猶自大放厥詞的祁鵬程,將頭盔扣在他的頭上以避開遠近的耳目,呵斥道,「你瘋了,快走。」說完,硬是拽著他向著被阮菁菁撞破的豁口處走去,因為只有那裡沒有人圍觀。

  可沒走幾步,已經被嘉良攔住了。

  雪場的主人李同國也急了,趕忙把兩個救援人員拉到跟前,囑咐了一通,指了指周圍的人群。

  兩人相互看看,又略顯遲疑的看了看滿頭是血的任凱,猶豫片刻,終究還是開著救援車,前去疏散圍觀的人群。

  任凱慢慢的翻身坐起來,大半個脖子已經被鮮血浸的殷紅,身下的白雪亦被染了一片,看著著實嚇人。

  「如何?」馮三半蹲在一旁,沉聲問道。

  「不礙事兒,只是勾破了耳朵。」任凱咧嘴一笑,顯然有意遮掩。

  「哇……」的一聲,孔燕燕緊繃的神經直到此刻才鬆弛下來,腳下一軟,跪坐在雪地上,嚎啕痛哭。

  阮菁菁也被驚的魂飛天外,渾身抖作一團,要不是腿腳不利索,早就爬過去了。等到任凱坐起,才勉強鎮定了一些,急忙推搡著金子默,作色喊道,「你是死人啊。沒看到他……傷的那麼重?快點過去啊!」

  在任凱倒地的一瞬,金子默確實也被嚇壞了,不過畢竟吃這碗飯的,仔細過了幾眼,就知道個七七八八了,此時聽到姐姐呵斥,便歎了口氣,說道,「他那傷不過是模樣唬人而已,遠不如你的重。再不把你的腿骨正過來,以後怕要成跛子了。被家裡的大魔頭知道,怪罪起來,我的腿也要受牽連。你伸直,馬上就好。」說完也不待姐姐有所準備,直接探手就是一扭,阮菁菁慘叫一聲,差點昏過去。

  這一聲,倒是把各懷心思的其他人嚇了一跳。

  任凱傷的確實不重,就是耳垂被滑雪板底部的鉤子撕裂了。萬幸沒有傷到顱骨和脖頸的動脈。不過在這冰天雪地裡,過量失血也讓他感到昏昏沉沉,幾欲睡過去。

  「扶我起來。」他低聲對馮三說道。

  馮三一愣,也沒細想他的用意,一抬手臂,將他撐起。

  任凱晃晃悠悠的站在那裡,勉強適應了一會兒,才對兀自垂淚的孔燕燕笑道,「快站起來。這有什麼可哭的?不過是把耳垂掛破了,跟你打耳釘是一個道理。再說,他一個瓜娃子能有多大的勁兒?你看看,真沒事兒!」說著還故意將半邊臉湊到女孩兒跟前,指了指耳垂。

  誰曾想,女孩兒見了猙獰的傷口,愈發的難以自抑,哭的聲音更大了。

  遠處的祁海洋也鬆了口氣,乾笑著對面色不善的嘉良說道,「朋友,你看,那位的傷確實不重,放心,該有的賠償一分都不會少。先讓他離開這裡。否則,將來出了事兒,你怕是擔待不起。」

  嘉良的耐心早被耗盡,全憑一口氣強繃著,耳聽到眼前這狗東西說的輕描淡寫,哪裡還能再忍住?飛起一腳正踹在祁鵬程頂在腦袋上的頭盔正中,也就是看到任凱並無大礙,腳底下收著力,十成只用了三成,否則,真能一腳把他的腦袋踢飛。

  於是,跟游坦之似的祁鵬程又滴溜溜的滾了回來。好死不死的正好滾到了孔燕燕腳邊。女孩兒先是一愣,繼而大怒,連跟前的滑雪桿都來不及拿,抬起腳就往他頭盔上踹。一邊踹一邊哭,嘴裡還不停的嘟囔。

  她腳上的鞋可是堪比鐵鞋,這一腳一腳的跺在頭盔上,後果可想而知了。

  遠處的圍觀者本來已經被疏散的差不多了,可沒想到,劇情出現大反轉,小白兔把老鷹蹬了,這種熱鬧到哪找去?「哄」的一聲,又都跑回來了。

  任凱有心上去攔一把,卻被馮三架住不放,根本湊不上去,氣樂了,笑道,「媽的,這傻子也真夠倒霉的。遇上你們這些坑人組合。行了,拉開吧,這麼多人看著,再打下去,真要出個事兒,怕於你家孔大小姐,名聲有礙。」

  還沒等馮三回話,李同國走過來,一把將女孩兒推開,冷著臉說道,「孔小姐,有些過分。現在的陳功成可不是當初的陳功成了。」

  任凱一聽這話,臉上的笑終於褪去,淡淡的說道,「這些話,你老子都不敢說。夠種,就不怕給家裡招災惹禍?」

  孔燕燕正欲開口,卻被馮三輕輕的拉一下袖口,再看看任凱半瞇的眼睛,立馬沉默下來。

  李同國眼睛一斜,輕蔑的笑了笑,說道,「孔燕燕,你的眼光也不怎麼樣嘛。又老又窮,倒是這脾氣,蠻不錯的,打不還手,罵不還口。跟武家大爺似的。有前途。」

  孔燕燕聽到這兒,反而笑了,挪了挪腳,與狼狽不堪的任凱並排站下,說道,「那也比有些人為了前途,將自己的女人讓給自己的親爹,不知道要強多少倍。是吧,李三少。」

  李同國的臉,眼見的就綠了。

  「同國,不要胡說。」滿小峰走過來,將躺在地上喘氣的祁鵬程扶起來,提醒著說道。

  祁海洋也跑回來了,氣急敗壞的喊道,「先離開這地方再說,他們又沒長翅膀,飛不了。快走。」說完惡狠狠的看了看任凱幾人,扶起祁鵬程。

  任凱四處看了看,笑道,「我還要買你的房子,怎麼會飛?山水有相逢。三哥,咱們走吧。」

  兩方人都極力避開越聚越多的圍觀者,各自扶持著傷者,迅速離去。

  露台上的趙玫玫老遠就看到圍著一團人,可身子到底有些不便,又覺得自己這方人強馬壯,絕對不會吃虧。沒想到,最後眼瞅著任凱血淋胡擦的回來了。心裡早就慌做一團,連站都站不穩。

  任凱見她俏臉煞白,卻仍然強撐著微笑,便笑道,「不礙事,只是出了些意外。蹭破點皮,待會兒把臉洗乾淨,便無事兒了。」

  女人哪裡肯信,略微掃了幾人幾眼,心裡便猜個八九不離十,知道事情怕是還沒完,猶豫一下,笑道,「可能是累了,身子有些不舒服。不如,我們回龍城吧。」

  孔燕燕急忙附和著說道,「對,還是回龍城吧。這裡的環境……有些不舒服。」

  任凱略一沉吟,笑道,「也快到中午了,還是吃了飯再走。年副縣長熱情熱帶的,就這麼悶聲不響的一走了之,不太合適。三哥,你陪著三位女士,提防小偷小摸。」

  金子默自然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左右看了看,打了個哈哈,說道,「就是,被人一嚇,便夾著尾巴逃回家,將來還怎麼好再出門。」

  一直默不作聲的郎婉瑜皺了皺眉頭,小聲說道,「我看到很多人擠在人堆裡拍照,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滿小峰是新來的滿省長的小兒子,平素也沒什麼惡名。這次卻……,是不是有些太湊巧了。我也贊成立刻回龍城。」

  任凱看了看依舊一臉笑意的趙玫玫,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道,「確實是發生了一些意外。不過,應該能夠處理好。你安心休息。一會兒嘗一嘗這裡的特色菜餚。」

  嘉良衝著還想再勸的女朋友使了使眼色,微微搖搖頭。

  郎婉瑜無奈的聳聳肩,不再說話。

  馮三躊躇片刻,試探著說道,「任總,就怕他們搞一些歪門邪道。不如……」

  任凱擺了擺手,呵呵一笑,看著眾人說道,「哎呀,大青白日的,還怕有人冒充土匪嗎?正好年縣長過來了。還是多想一想待會兒點什麼菜,比較合適。」

  他自覺笑的和藹,卻哪曾想,被殷紅染了的半邊臉,配上他故作瀟灑的神態,簡直就是一幅詭異的九幽厲鬼圖,讓人看了,從裡到外的冒寒氣。

  金子默打了個寒顫,半開玩笑的說道,「這話從你嘴裡說出來,怎麼聽得這麼瘆人?」

  馮三心裡一抽,想起李同國說的那兩句話,罵不還口,打不還手。總算明白事情在哪兒出現異常了。

  是啊,這位的脾氣什麼時候開始變得如此溫順了?

  要不是覺得,阮菁菁絕無可能與這位合謀,他真有些懷疑,今天的這一切是不是由這位刻意擺弄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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