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一零二、老於的請求
灰色臨界 by 期待可能性
2019-10-31 21:41
紀清河望著站在窗口看風景的妹妹苦笑道,「彤彤,姚南坡畢竟是你的分管領導。而且這麼多年的交情在裡邊。你這麼搞,合適嗎?再說,平時你們玩的挺開啊,怎麼這次……?」
紀婉彤歪過腦袋,看著自己的哥哥,似笑非笑的說道,「玩的挺開?所以屁股就可以隨便摸?」
紀清河彷彿被掐住脖子,噎了一下,說道,「唉,哥哥沒有別的意思。你可千萬別瞎想。我是說,這個……畢竟平時你們關係還不錯,顏明糾纏你的時候,也只有他肯出頭。雖然,這個人女裡女氣,喜歡揩油,不過鬧到要報警,是不是有些不太公平?」
紀婉彤點點頭,衝著窗戶外來來往往的人群說道,「公平?呵呵。你看他們,安分守己,日夜辛苦,每個月大多數只拿四、五千塊錢。一套普通的房子就能掏空他們上下幾代人的積蓄。再看看那些達官權貴,貪腐動輒千萬,甚至上億,尤不滿足,簡直就是餵不飽的鸕茲!還有公平可言?」
紀清河眼睛瞪的老大,急切的說道,「這些事情我管不到,也不想管。我只想著爸媽好,你好就行。所以,你千萬不要亂來。姚婆婆雖然娘,可他老婆不是善茬。」
紀婉彤咯咯一笑,說道,「傻哥哥,你以為我是要敲詐他啊,他即使有錢,摸一下屁股,也訛不了多少。」
紀清河鬆了口氣,擺了擺手,說道,「既然不是訛錢,讓他道個歉算了。從昨天開始,說情打招呼的海了去了。你不開口,我也不好答應什麼。」
紀婉彤眨了眨眼睛,笑道,「道歉,可以,不過,他不行!」
紀清河懵了,疑惑的說道,「還有代他道歉的人?」
紀婉彤點點頭,淡淡說道,「大洪哥去向已定,你也應該找個新靠山了。」
任凱聽了於東來的話,笑了笑,問道,「你老婆跟紀婉彤關係如何?」
於東來正低頭吃喝,聞言目光閃了閃,沒有抬頭,「不太清楚,應該還行吧。要不然怎麼能把她請來當女司儀。不過,這種事兒,關係越好越張不開口。」
任凱點點頭,前後尋思了良久,才笑道,「是田依人的主意?」
老於沒有做聲,只是吃的節奏慢了下來。
任凱歎了口氣,說道,「我不是在詐你!這裡邊漏洞太多,怕是院裡的老牛都能看出問題來。只是,你什麼時候跟紀婉彤相熟,這個連我都不知道。」
老於也歎了口氣,放下筷子,拿起酒杯一飲而盡,說道,「剛才我提到有人用女孩兒給貴人搭線。那女孩兒就是她。」
任凱笑了笑,說道,「應該不是高千部。」
老於沉默了一會兒,說道,「的確不是他,我剛才用了春秋筆法。高千部做過那些事兒不假,可在紀婉彤與……那人之間搭橋的卻不是他。是趙洪。」
任凱皺了皺眉頭,漫聲說道,「趙洪這個人,功利心重不假,可也有自己的底線。要說他做這種事兒,怕是別有隱情。」
老於呵呵笑道,「兩年前,紀清河捲入一場是非。說起來還跟你有些關聯。」
任凱想了想,說道,「兩年前也只有三老財的案件了。不過,卷宗裡好像沒有他的名字。」
老於遲疑了一下,說道,「你接手的時候,他已經被摘出來了。外界傳說是馬部長打了招呼,其實是藍筱莜的丈夫衛天元借了老馬的虎威,不過,老馬事後也確實沒有反對。」
他看了看任凱,接著說道,「那時候,紀婉彤還不像現在這麼有名。顏明整日糾纏,有幾次差點得手。趙洪雖有心幫襯,無奈慕天源鐵了心的從中作梗。正好紀清河因為三老財的案子被慕天源抓到手腳,眼看就要墮入彀中。女孩兒也是有些心氣,一咬牙就跑到老馬家去了。」
他抬頭看著不遠處牆上的一幅中堂,想了想才說道,「女孩兒在老馬家待了一個晚上。」
任凱有些詫異,看了看他,卻沒有說話。
他接口道,「第二天,女孩兒從老馬家走出來後,紀清河的案子就出現轉機,再有趙洪從中斡旋,算是平安過關。而女孩兒也慢慢的走入公眾視野,成了名人。」
任凱眼睛眨了眨,臉上有了耐人尋味的笑容。
老於用手指了指他,笑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任凱拿筷子夾了片苦瓜,放在嘴裡,笑了笑,說道,「你說錯了。我什麼都沒想。現在的官場,出現什麼怪事都不稀奇。」
老於歎道,「沒人知道那一晚發生了什麼事情。兩個當事人從不提起。更沒人敢問。」
任凱用筷子敲了敲盤子,笑罵道,「你好像把自己漏掉了。打算負隅頑抗?」
老於樂了,呵呵笑道,「那時候我跟田雨之間已經出現問題。再加上馬頡的事情,內心就有些躁動。至於你,說句實話,兩年前的你,我真不敢靠的太近。」
任凱收斂了笑容,默然點頭。
老於自嘲一笑,感慨的說道,「我擔心,我害怕,僅僅是因為不可能實現,才使這個佔有慾對你如此有誘惑力。」
任凱抬眼看著他說道,「少年維特之煩惱?」
老於喟然長歎,「就算現在想起來,也覺得瘋狂。整日臆想連篇,陷入其中,無法自拔,寧願背棄現實生活,去做一些瘋狂的舉動,來試圖讓她多看我一眼。這種心理狀態一直持續了一年,才漸漸冷卻下來。」
任凱沒有絲毫意外,點點頭,說道,「她知道嗎?」
老於惆悵道,「可能有所察覺吧,畢竟有幾次做的有些明目張膽。不過,應該不能確定。誰能想到道貌岸然的於區長,居然暗戀小他十幾歲的小姑娘。」
任凱搖了搖頭,說道,「她知不知道,不清楚。田依人應該是知情的。否則,她不可能把自己的舅舅搭進去。」
老於拿起酒給自己倒滿,一口幹掉,噴著酒氣說道,「她是除你之外唯一的知情人,那段時間,我跟她接觸的機會多一些,被她看破,她還教過我幾手。呵呵。想不到吧。」說著他得意的笑一笑。
任凱怔怔地看著他,笑道,「這有什麼值得炫耀的。既然如此,你應該赤膊上陣,挽狂瀾於既倒,救美人於水火啊。」
老於突然直勾勾的看著他,也不說話。
看的他心裡直發毛,乾笑幾聲,說道,「幹嘛這麼看著我?裝鬼上身啊。」
於搖了搖頭,低聲說道,「你看起來也一般的很啊,怎麼那些漂亮女人都上趕著往懷裡撲?一個兩個的,可能瞎了眼。不可能全瞎了吧。」
任凱聞言,面呈褚色,訕訕說道,「君子不羞當面。你下次再這麼說的時候,可不可以別這麼大聲,好讓我裝作聽不到。」
老於莞爾一笑,說道,「好了,這事兒的前因後果都說清楚了。你也實打實說句話。」
任凱點點頭,老於沒提什麼要求,不過不難猜到,紀家兄妹眼前最大的麻煩還是顏明那裡。或者說是財政廳長顏永正和常務副省長左玉江。能撼動這兩尊神的,只能是常委裡靠前的那幾人。
而跟自己有關的也就這幾個女人背後的家族勢力。老於不好開口的地方,也就在這裡。這些勢力確實強大,可畢竟不是自己的。
唉,沒想到自己也有施展美人計的一天。
孔燕燕這裡,陳功成要走,也就是一兩天的事兒,這事托過去,怕要拐幾個彎。況且,這種忙那妮子肯不肯幫,還在兩可之間。
侯家的勢力在天南還稍顯薄弱,對付那兩條地頭蛇,想幫也力有未逮。
單家欠的人情已經還完了,人家客氣是客氣,可自己不能腆著臉往上靠。況且,單家門檻太高,能不能看見自己,還不好說。尤其是單慕沄可是慕家的人。
如此,只剩下溫如玉了。
任凱抬頭苦笑道,「我跟溫如玉的關係比較複雜。真不敢打保票。」
老於臉色一黯,低聲說道,「真不好意思,讓你難做。可……,我只能找你。望你不要怪我多事兒。」
任凱無奈點頭,說道,「怪,怎麼會不怪。我問你,真的就這麼一個暗戀對象吧。如果再有別的女孩子,那也千萬不要說出來。就當咱倆已經翻臉了。」
老於翻了個白眼,沒出聲。
任凱沉吟片刻,也不避諱老於,給佟京生打通電話,「師兄,是我。」
「阿呦,太稀罕了。難得你主動給我打電話。撈人呢?還是借虎皮?別的事兒師兄也幹不了。」佟京生哈哈一笑,故意促狹道。
「這個……,哈哈,師兄真會開玩笑。也沒什麼事兒,今晚寒舍略備薄酒,請君務必賞光,共剪西窗燭。」任凱乾笑兩聲,說道。
「吃飯啊,要是光吃飯的話,就算了。最近事情太多。往後推一推吧。」佟京生略一猶豫,說道。
「嘿嘿,別,師兄,我突然想起來了,好像還真有點小事兒要麻煩到你。你看……嘿嘿。」任凱有些尷尬的說道。
老於聽了,差點忍不住笑出聲。繼而一想,又有些澀然。
「嘿嘿個屁,晚上七點。準時到。把酒準備好。」佟京生還算爽快。
任凱掛了電話後,想了想,問老於要了紀婉彤的電話,打了過去。
紀婉彤看著來電,對哥哥展顏一笑,說道,「道歉的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