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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七十五、走腎不走心

灰色臨界 by 期待可能性

2019-10-31 21:41

   月上中天,任凱和老於送走其他人後,站在院中喝著西北風,散著酒勁兒。

  「老馬都要退下來了,還蹚這渾水做什麼?」任凱望著如鉤的冷月。

  「唉,他是要退下來了。可曾經跟在他身後的人呢?總不能老死不相往來吧。況且,有些東西是需要延續的。」老於感慨說道。

  「你到如今還看不明白嗎?來自外部的壓力消除以後,有些問題就要浮出水面了。」任凱皺著眉頭說。

  「你是說……」老於遲疑了一下。

  「神仙打群架,難免誤傷。」任凱隱晦的點點頭。

  「唉,仕途凶險!你永遠不知道哪片雲彩會下雨,誰能想到佟北生居然是兩頭下注。也算智小庭弄巧成拙了。」老於歎道。

  「實屬僥倖。本來想攔著郭建軍,可他到底還是有些不甘心,只能順勢而為。也許反倒是條活路。自己選的,各安天命吧。」頓一頓又說道,「最近總感覺心神不寧,好像有事要發生。我給你的手機保存好。如果,一個星期聯繫不上我,就按照交代你的辦。否則即便是有什麼意外,也不要輕舉妄動。」

  「意外?你能有什麼意外?除了龍小年,難道還有其他人?」老於大吃一驚,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呵呵,如果事情有變壞的可能,不管這種可能性有多小,它總會發生。有備無患而已。」任凱笑了笑,淡淡說道。

  老於聽了,知道他有所隱瞞,失了聊天的興致,意興闌珊的擺了擺手,也走了。

  任凱張了張嘴,卻終究還是沒說什麼。

  馬天澤是馬天澤,於東來是於東來。有些人情送一送不妨事,但有些人情碰都不要碰,還不起!

  抬頭仰望著眉眼一般的月亮,心裡又仔細推敲了一遍,喃喃自語道,「否之匪人。不利君子貞。大往小來。」

  吹了半天冷風,心裡依舊躁動不安。

  「喵嗚。」老黑在書房裡透過窗戶玻璃看著他,輕輕的甩了甩尾巴,像是在冷笑。

  他想了想,摸著有著發燙的臉頰,撥通電話,「拐哥,事情準備的怎麼樣了?」

  「任總,都妥了。」馬二拐有些奇怪,卻依然恭敬答道。

  「嗯……這個……」有些難以啟齒。

  「任總,還有什麼特別注意的地方嗎?」馬二拐更摸不著頭腦了。

  「你……這個,手頭有檔次高一些的姑娘嗎?就是……你明白嗎?」任凱不好直說,吱吱嗚嗚半天。

  馬二拐明白了,不敢笑出聲,強忍著說道,「有,要不把照片發過去,您挑一挑?」

  任凱實在不好意思再扯下去,乾咳一聲,說道,「不用,你看著辦吧,乾淨一些。一會兒把地址發給你。」說完急忙掛掉電話,像是做賊。

  發了地址後,心裡既期盼又些自責,矛盾的難受。開始繞著院子不停的打轉,頻繁的看手錶,總覺得手錶出了問題,走的太慢。

  「墮落了。」他搖了搖頭,又自語道,「墮落就墮落吧,第一次招嫖,要不要搞個儀式?媽的,二拐不會四處亂說吧。」心裡像長了草,亂七八糟,有意打電話叮囑一番,又有些猶豫。

  正糾結的時候,聽到敲門聲。

  「這麼快?二拐辦事兒還是靠譜的,自己眼光不錯。是個得力干將。」低語幾聲,忙不迭去開門。

  有意把臉板了板,拉開門一看。

  「我去。怎麼是你?」他的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溫如玉。

  女人媚眼流轉,好看的黛眉皺了皺,說道,「怎麼就不能是我。快讓開,車上空調壞了,凍的要死。」

  「不行。」任凱脫口而出。

  女人愣了愣,大怒,直接就衝到他懷裡推搡著,嘴裡嚷道,「你個臭男人,是不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讓開。」

  男人心裡顫了顫,只得放她進來。唯有祈禱二拐那裡出點狀況,千萬別趕在一起。否則,這臉真要蹭鞋底子了。

  女人狐疑的看著躲躲閃閃的他,邁步進了院子。每間屋子都推開看了看之後,說道,「你搞什麼鬼?不是有什麼特殊癖好吧?」

  男人已經鎮定下來,搖頭笑道,「不是我搞什麼鬼,是你孤身一人闖進我家裡,怕對你的聲名有礙。有事兒說事兒,講完趕緊回家。這麼晚了,你一個女孩子家家,怕……」

  正說著,又有人敲門。

  女人驚疑不定,說道,「這麼晚了,誰還來?」見男人原地不動,提醒道,「你不去開門嗎?」

  他強笑著說道,「有人敲門嗎?哦,這麼晚了,可能敲錯了吧。不用理他,咱們進屋,這天氣確實夠冷的。」說完還打了個哆嗦,邁步就往屋裡走。

  溫美人一動不動,斜著眼看他。

  他只好打了個哈哈,硬著頭皮去開門,女人跟在後面。

  檔次確實夠高,兩個年輕貌美的女子正立在門口。清湯掛面,不施粉黛,也就只比身後的溫美人稍遜一籌。怎麼看都不像操持皮肉生意的。

  任凱有些不確定的問道,「你們找誰?」

  一個圓臉長髮女孩兒並沒有發現隱身於門後的溫如玉,對著任凱微微一笑,說道,「任總,我們是拐哥介紹來的。我叫小美,她是小蓮。您看合適的話,我們就……」

  任凱裝糊塗,「你們找錯地方了吧。我是姓任,不過,不是什麼任總。再說,我也不認識什麼拐哥。你們走吧。」說完就想關門。

  名字叫小蓮的短髮女子不幹了,說道,「拐哥親自送我們過來的,怎麼會搞錯?我這就給他打電話。」

  任凱手都快抖起來了。

  「進來,快進來。沒錯,他就是任總。我先來一步,沒想到後邊還有別的姐妹。小美,小蓮是吧,我是小玉。」溫美人無論智商還是情商都高的嚇人,又是久歷紅塵,結合男人的前後表現,到如今哪還會不清楚男人肚裡的花花腸子。

  門外兩女孩兒聽了就是一愣,看了看笑靨如花的溫如玉,面面相覷,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任凱長歎一聲,用左手摀住面孔,右手拉開門,做了一個邀請的動作。

  「嗡嗡嗡。」小美接起電話,「拐哥。嗯、嗯,好的。」一放下手機,就陪笑說道,「不好意思,真是找錯人了,任總,不、不,這位大哥,真不好意思,再見。」說完拉了一旁滿頭霧水的小蓮,一溜小跑,消失不見。

  任凱苦笑一聲,望著兩個女孩跑入夜色深處,又聽到汽車發動的聲音,接著迅速遠去。

  「咯咯咯。沒看出來啊。一直以來都覺得你泯滅人性,不食女色。哪成想也是個風流種子。怎麼?敢做不敢當啊?」女人倚在門框上,笑的腰都直不起來了。

  任凱轉身望著她,微微一笑。

  女人一頭直髮紮了馬尾,灰色貂毛大衣下露出兩條纖細的絲襪美腿,雙手抱在胸前,笑盈盈望著他,滿是風情。這種成熟婦人的風情豈是兩個小女孩所能比擬的?

  「你不是挺能說的嗎?怎麼一聲不吭了?放心,我不會告訴別人的。哈哈,你……唔……」女人正不住取笑的時候,不防男人湊上前去,一口就吻住她的小嘴。

  任凱趁著女人愣神的功夫,輕輕把她擁入懷中,擒住她的櫻桃小嘴用力吻了起來。

  女人反應過來後,先是象徵性的推了推,見推不開,也就化推為抱,摟在一處。

  分不清是誰先邁得步子,誰關的門,不一會兒,兩人就倒在正屋的床上。

  「輕點,別扯啊。還是我自己來吧。」女人一邊喘氣一邊低聲說道。

  (此處省略半小時。)

  「男人,你摸我心跳的快不快?」

  「快。」

  「能讓它跳的再快點嗎?」

  「敢不效死。」

  (此處再次省略半小時。)

  「看你累的,平時太缺乏鍛煉了,這汗出的。別裝死啊。剛才是小美,還有小蓮沒吃呢。」

  「小玉,真不是裝,就算是鑽頭,它也得歇一歇啊,要不容易斷。」

  「任律師,你說這算不算強姦?」

  「得了吧,你的力氣比我還大呢。」

  「咯咯咯。小凱子,快說,你是不是蓄謀已久,早就想把我……唔……」

  天光大亮。

  任凱醒來發現溫如玉已經離去。床頭有一便筏,寫著一句話,只走腎,不走心。

  想想昨晚一夜癲狂,不禁一笑。沒想到一次精1蟲上腦,居然把溫如玉這朵刺玫瑰摘了下來。

  光著身子去洗手間沖了澡,換了身運動衣,也沒開車,溜溜躂達出了門。

  今天是自行車環城賽的第一站,好多路上都在限行,車少了,視野就寬。走在便道中間,冷風微微吹拂,溫煦的陽光灑在身上,說不出的愜意。

  「真是該鍛煉了。」他邊走邊扭著腰想道。

  「爸爸。爸爸。」一個稚嫩的聲音從左手邊響起。

  回頭的功夫,一輛白色豐田埃爾法一閃而過。恍惚間看到有個小女孩衝他不住的揮手。

  「現在的孩子越來越喜歡胡鬧了,爸爸也是亂認的嗎?」他搖了搖頭,想起女兒小的時候,不禁笑了起來。真有些想她,不知道在學校過的開心不開心。

  抬起手看了看表,十點多一點。旁邊有家正宗油潑麵館,門臉兒不大,倒是挺乾淨,邁步走了進去。

  他進去不久,那輛白色豐田埃爾法又轉回來了,緩緩的行在路上。

  「你確定是看到……看到那天幫助我們的……爸爸了嗎?」車裡一個軟軟的聲音,聽著像廣東、福建的普通話。

  「當然了啦,現在不見了……我有些想他。」

  「小小放心,很快就會見到……他,很快。廣叔,走吧。」

  陽光溫熱,歲月靜好,你還不來,我怎敢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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