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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沒有覺醒的佳境皇  

夢幻不思議捲軸·七寶綺譚系列 by 津守時生

2019-10-31 01:41

從中央向左右分開的鐵格子門,被粗大的鎖鏈封鎖了起來。在風雨的持續刷洗下,優美的鐵格子花紋和鎖鏈全都因為鐵鏽變成了紅色。

  而位於鐵門另一邊的神殿,即使在微弱的月光下,也看得出已經荒蕪到了如同廢墟的程度。

  但是,信仰心原本就很淡薄的樹齋沒有什麼閒心去進行感傷,立刻就快手快腳,用猴子都要相形見絀的速度爬了上去。

  在傍晚拜訪旅行藝人帳篷的時候,他曾經掃過鐵門這邊一眼,當時這裡還站著進行封鎖的卡多拉斯士兵。但是現在連那些監視士兵也趕去了物怪之館吧? 爬過足足有自己身高三倍以上的鐵格子門,他毫不在意那讓人目眩的高度,一口氣跳了下去。

  寬廣的石板路筆直地延伸到神殿的玄關部分,不過看到由若干張板子釘起來的門後,他轉向了旁邊的小路。

  在沿著外牆進行移動後,他很快就發現了牆壁崩塌的場所。天花板的崩潰好像已經開始,照出地板的月光讓樹齋看到了兩組腳印。

  在追著那個進入神殿內部後,他因為面向中庭的走廊除了若干支柱以外,已經完全崩潰的樣子而皺起眉頭。勉強還保留著神殿模式的,就只有能從廣場眺望到的外觀而已 如果在和卡多拉斯的戰役中敗北,最古老王國.刀根華麗莊嚴的七神殿,也會變成這個樣子吧?並非什麼誇張,刀根的命運確實就背負在擁有黃金龍卓號的先代國主纖細的肩膀上。

  即使已經因為受傷而鮮血淋漓,還是將烏斯.范恩巨大的身體打到在地。那時候的他美麗到讓刀根和卡多拉斯的武者都不由自主戰慄的程度。

  那個英勇的身影,毫無疑問會作為傳說被刀根國代代傳誦下去吧? ——雖然在他化妝後身穿貼身長袍喝酒的時候,不管從哪裡看都是標準的花魁。希望這方面的傳說不要一併保留下來就好……。

  樹齋左思右想著來到中庭。他分開一直蔓延到膝蓋的雜草,確認著戰鬥的痕跡。

  看到才剛剛被火烤過的焦草,他明白了就在自己到達之前,這裡還剛剛進行過戰鬥。

  但是,因為不光天色黑暗,而且雜草生長的範圍非常廣,所以他無法確認人在哪裡。因為附近沒有人類的氣息,他試探著出聲呼叫。

  「少主?你在哪裡——……?」

  因為差點就撞上了突然從原本認為什麼都沒有的空間中出現的人物,所以他慌忙向後跳去。

  對方好像更加的驚愕,一口氣後退好幾布拔出了武器。

  「你是……這個衣服是……范恩閣下的親衛隊嗎?」

  樹齋立刻絲毫不敢大意地擺出迎戰姿態,因為沒有直接見過面,所以他還沒有注意到眼前的這個英俊青年,就是和范恩一起名列先代黑名單首位的卡多拉斯魔道劍士。

  而且,就算是在這種時候,他也無法直呼自己以前的主君的名字。

  對方也敏感地察覺到了他話語中的敬意。斯塔埃齊解除了殺氣。

  「哎呀呀,這不是刀根的守護人大人嗎?不好意思,突然出現在你的面前。」

  「我的殿下在什麼地方?」

  「你的殿下是?」

  樹齋眯縫其眼睛,向裝傻充愣的年輕人投下了銳利的視線。

  「……你這個人擁有很奇怪的氣啊。是物怪?還是人?不管怎麼樣,你應該知道我的主人的下落吧。」

  「如果我說我不想告訴你呢?」

  將一度抽出的刀收回刀鞘,斯塔埃奇語氣柔和地反問。

  不管守護人再怎麼長於劍術,只要不給他動手的機會他也什麼都辦不到。對於術者而言,武者說到底也不足為懼。你的恐嚇對我不通用。這是他無聲的示威行動。

  雖然還是不清楚對方到底是誰,但樹齋感覺到,他幾乎是和烏斯.范恩同等的,對刀根國——也就是先代而言的危險存在。

  應該抹消。

  不把對方放在眼中的笑容從斯塔埃奇嘴角消失了。

  從不動聲色地站在那裡的守護人身上能感覺到的壓迫感,已經超越了殺「氣」成為強大意志的「氣」。具備「想要抹殺」斯塔埃奇的意志的氣—— 如果是普通武者的話,就算因為恐怖而全身無法動彈也不稀奇。

  半人半妖的年輕人之所以沒有被他的氣吞沒,僅僅是因為他的主人范恩也是擁有同等「氣」的人類,而且他很幸運地由此形成了抗力。

  再如果是常人的話連彼此臉孔也無法看到的夜色中,兩人無言地形成對峙。

  周圍的黑暗冰冷沉重,並且凝縮起來。而且—— 鋼刃飯射出些微的月光,被從虛空中呼喚出的力量化為火焰爆炸。沒有白刃激烈碰撞的聲音,交換了位置的兩人在幾乎相同的距離再次形成對峙。

  斯塔埃奇的衣服從左肩到右腹都被切開。假如不是金屬兵器無法徹底毀壞他的肉體的話,他此時已經死人一個了吧? 另一方面,樹齋的手和臉孔等露出的部分都負了輕微火傷。右邊的袖子由於著火而冒出了小小的火苗。

  年輕人原本打算一面誦唱咒文,一面用劍進行防禦,但是連對方的刀路都沒有看清。

  在意識自己在見書上不是刀根的守護人的對手後,他立刻決定放棄防禦致力於攻擊,並且扔下了手中的劍。因為如果派不上用場的話,那就只是沉重礙事的道具。

  用雙手握住單手劍劍柄的樹齋,採用的是自父親傳授的株洲國劍法。

  斯塔埃奇的眼眸從黑色轉為鮮紅,展開的雙手也變成了前端彎曲的獸爪。

  在彷彿吼叫般誦唱咒文的年輕人口中,能夠看到長而尖銳的犬齒。

  風化為利刃向守護人的身體襲來。但是卻被肉眼無法看見的壁壘所阻礙,彈向了左右兩邊。

  「……!!」

  遠遠向後方跳去的斯塔埃奇的脖子中迸出了鮮血。用一隻手捂著自己幾乎是被正面斬到的傷口,他帶著茫然的表情劇烈搖晃了一下。

  自己明明應該位於劍的攻擊範圍外。為什麼還是會被斬到呢?——而且,除非是被人用刀劍一擊斬落首級,否則根本不應該受到這樣的致命重傷。

  守護人也並非沒有受傷。他的雙臂連同上衣一起被切裂,鮮血順著拳頭落了下來。

  因為討厭鮮血打濕劍柄,所以調整了持劍的姿勢。

  就算想要誦唱咒文,在喉嚨被斬傷的情況下也無法辦到。沒有辦法避開一下波攻擊的年輕人,預感到自己的死亡。

  ——閣下……!! 他不想在遠離范恩的地方一個人死去——再想到這裡的時候,她的身體已經飛上了天空。

  巨大的蝙蝠翅膀在他背後展開。這個作為半妖的標誌,在千鈞一髮之際避開了致命的一擊。

  既然不可能誦唱可以一瞬間從這裡移動到遠方的咒文,那麼只能用翅膀飛翔逃走。

  雖然帶著這樣的幾乎已經只連著一層皮的頸部重傷,他也不知道能飛到什麼地方。但是停留在刀根的守護人身邊太過危險。

  ——如果先代死在結界裡面的話可不是我的錯。你就好好地尋找吧。連他就在你的眼前也不知道。

  瞥了一眼已經收劍回鞘凜然仰望他的樹齋,在內心恨恨地嘀咕了一句後,年輕人帶著陰沉的笑容飛走了。

  「……真是可惜了。」

  沒有施加最後一擊任憑他逃走的樹齋,確認著雙臂的傷勢。

  因為全都是不深的切傷,所以比起進行麻煩的包紮來,放任不管等待血液自然停止還要更好上一些。

  「——但是,少主呢……」

  就在他產生漠然的不安時,毫無任何前兆地,他沐浴到了來自背後的強烈的憎恨之氣。那個讓他全身汗毛都倒豎起來的氣,和人類所擁有的氣大相徑庭。

  他不知怎麼回事的回頭看去後,視線停留在了一根眼看就要崩塌的石柱上。在石柱的上端,是一匹白銀的野獸。

  那是全身都釋放出宛如月光的清冷光芒,擁有沒有瞳孔的黃金眼睛的狼。

  ——銀之守護神獸嗎? 狼張大嘴巴,丟下了嘴上叼著紙符。那個在中途冒出蒼白色的火焰,化為七個火球搖曳著燃燒為灰燼。

  雖然有點害怕,但卻是飄蕩著誘人美麗的不可思議光景。

  在追逐著黑暗中的殘像而陷入茫然狀態後,樹齋的視野中出現了全身黑色裝束的年輕人。

  「老頭子……!」

  嘴巴惡劣的幻影露出笑容向他招呼。

  「虧你能找到這裡來啊。……啊啊,是赤珍珠告訴你的吧?」

  銀色的狼從石柱上跳下來跑到他的身邊。

  「不好意思,沒能幫你們去對付物怪。嗯!我說怎麼會有血味。原來是你受傷了啊。」

  「只是輕傷而已,你不用擔心。先別說那個了,這個應該是銀之守護神獸吧?」

  儘管只是向先代進行確認,並沒有碰觸對方的意思,銀狼還是身體僵硬地停下腳步,鼻子上擠出皺紋地衝他呲牙咧嘴。

  赤裸裸的敵意和厭惡。

  樹齋相當困惑。也許是因為他是先代國主的守護人吧?所以至今為止出現的守護神獸們,全都對他表現出了頗為友好的態度。

  最然作為一個沒有信仰的人呢,他並不會厚臉皮地指望屬於神明奇蹟的神獸們一定要對她抱有好感。但不管對方是誰,莫名其妙地遭受敵視的感覺還是很不愉快。

  「不要在意,老頭子。銀個性別捏,而且很認生。」

  同樣困惑的先代向他道歉。

  因為以前聽說過和他的解釋同樣內容的話語,所以樹齋鬆了口氣。因為至少狼的非友好態度並非是自己的過錯。

  「既然如此,我也會好好小心,儘量不招惹到它。」

  狼低聲咆哮,好像要說連這句話它也聽不順耳一樣。

  先代終於提高了聲音。

  「——銀,我不容許你對老頭子無禮!你給我記住這一點!」

  同樣擁有沒有瞳孔的黃金眼的兩人互相瞪著對方,結果是銀首先轉開了視線。

  被他們夾在中間的樹齋,試圖抹消現場的尷尬氣氛,但是卻找不出合適的語言。

  神殿長廊方面傳來了他人的氣息,兩人一狼迅速擺出了迎戰姿勢,但馬上就解除了緊張。

  帶領著蘭珈和基希的赤珍珠,全身表示著親近之意地奔跑了過來。

  「包括少主在內,蘭珈是第四人。七寶寶珠的同伴們接連地聚集到了一起。等到七人和七神獸都到全後,想必會是相當尤其是的畫面吧?」

  雖然是沒有任何其它意思的感慨,但是守護人下意識地瞥了一眼先代後,卻發現他纖細的美貌被苦悶的表情所扭曲。

  「……一次也沒有聚集過。不管經歷幾次的時間輪迴,無論如何等待……——也沒有出現。」

  如果將那個無法正確聽清的單詞,轉換成佳境皇的話,意思上多少就可以說得通了。

  「難道是他睡過頭了嗎?」

  因為先代的表情過於痛楚,樹齋半開玩笑地想要緩和一下氣氛。但是,先代接下來的話讓他當場凍結。

  「……是啊。沒有比死亡更加深沉的睡眠了……」

  第二天,在高巴的邊緣出現了先代他們分別拉著馬匹的身影。

  已經洗掉染髮顏料恢復金髮的先代,守護人,還有為了騎馬而改換男裝的蘭珈太夫。

  為了避免卡多拉斯駐紮軍隊毀滅的事情在今後鬧大,所以先代他們拒絕了這裡的人們的送行。

  僅僅是破壞了關卡的傢伙們,在高巴町也做了同樣的事情後離去。他們一再叮囑鎮上的人,不管受到什麼樣的盤問也要表示一無所知。

  「——但是,我覺得你完全不必拒絕劇團的人的送行啊。」

  蘭珈帶著幾分寂寞的笑容轉過頭來。

  「會讓我的淚腺變脆弱的。而且老是被我這種老妖精霸占著太夫位置,也是給其它的姑娘們添麻煩吧?至少最後要讓她們輕鬆一點。」

  「是這樣嗎?……這個是小鬼們要我交給姐姐的。」

  基希將某個袋子交給蘭珈後,再次向先代和樹齋表示謝意,表示了對於他們惜別心情。

  恢復成寶珠的赤珍珠和銀分別乖乖地待在蘭珈和先代的懷中。

   連接佐野國和三雲國的街道,今天早上也充斥著前去參加祭典的人群,因而塵土飛揚。

  明明陽光強烈,卻感覺到了些許的寒冷乾。也許是接下來要前往殘留著白雪的北方的心情,讓他們產生了這樣的感覺吧。

  一面驅馬走向和熱鬧的人群們相反的方向,蘭珈一面打開少女們交給她的袋子察看裡面的內容。

  「……哎呀,是糖果!好可愛。」

  「咦?糖果?給我一個給我一個就算有塵土也沒關係。」

  先代從馬鞍上伸過手來。

  「你想要那個口味的?」

  「薄荷的。如果沒有就儘量挑辣的。」

  蘭珈笑著回應了不喜歡甜食的先代的要求。先代在將糖果送入口中後,和策馬走在他身邊的樹齋說道。

  「吶,老頭子。雖然我想你多半不記得了,不過在我小時候,老頭子你發現我從女官們那裡收到糖果時,可是曾經大發雷霆呢。」

  「啊……」

  雖然已經不再是尷尬的回憶,不過樹齋的胸中還是十分複雜。

  「雖然我從小就不喜歡甜的東西,不過老頭子那種劈頭蓋臉的說法真的讓我好惱火。當時為了獲得周圍的同情,為了為難一下老頭子,我還特地盛大地哭泣了異常。結果乳母和女官們都亂成一團哦。那之後好一陣時間,女官們都沒少給老頭找麻煩呢……」

  「啊……」

  好像和自己的回憶存在微妙的方向性差別。

  「因為原本並不在乎的糖果,讓老頭子多了那麼多麻煩。當時年紀小小的我還曾經覺得很過意不去。如果換了是現在的話,我一定會跟著她們一起去享受欺負老頭子的滋味吧?小時候的我還是蠻可愛的嘛。哈哈哈……哎呀,一笑糖果就掉下去了。」

  想起自己這被罪惡感所折磨的二十年的歲月,位於在糖果掉下後才捂住嘴巴的先代身邊的樹齋,實在不能不對自己產生了輕微的憐憫。

  先代沒有注意到守護人的這番心思,繼續闡述著自己的回憶。

  「……吶,太夫你知道竹蜻蜓嗎?」

  「就是小孩子的玩具吧?像這樣玩耍?」蘭珈做了個動作。

  「沒錯。現在回想起來的話,老頭子大概也因為糖果騷動覺得不好意思吧。所以他也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竹子給我做竹蜻蜓。那之後我們整整玩了一天竹蜻蜓。因為當時實在太愉快太投入,那天我連做夢都夢到了那個。」

  側耳聽著先代懷念的語氣,蘭珈笑了出來。

  「那好像是通過現在的兩位也可以想像得出的情景啊。」

  「嘿嘿嘿,那些我全都還留著哦。」

  「咦?」

  樹齋不由自主反問。

  「因為在讓位後從國主之館搬到雙龍門的時候,多餘的東西我全都留在私人房間中了。所以應該就那樣留了下來。畢竟在相當長時間內,和老頭子一起玩那些東西就是我最大的樂趣哦。所以竹蜻蜓也好,陀螺或是風箏也好,我都絕對不會丟掉。」

  「盟主你當初真的很喜歡守護人大人呢。」

  因為自己也喜歡小孩子,所以非常清楚小孩子心裡的蘭珈深有感觸地說道。

  「不。作為玩樂的對象,老頭子是最棒的哦。兒時就不用說了——」

  先代暫時中斷了精神十足的語言,仰望著馬上的樹齋,然後用在戰場上大顯身手的黃金龍的笑容繼續了下去。

  「——現在也是哦……!」

  戰爭也好,酒也好,愛也好——乃至於憎恨也是如此。活著時的一切都是有趣的遊戲,擁有黃金頭髮和黃金眼的男人如此說道。

  樹齋也微笑出來。

  對於那個天真無邪拖著他玩耍的黃金之子,他也是從心底深深地疼愛。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

  「好了,前往三雲國的人減少了,道路也寬敞了下來。就在這一帶爭取一下時間吧。」

  沒等完全說完,先代就一拍馬屁股,率先向前奔去。

  其他兩人立刻跟在了他的後面。

  在穿越國境線後,出現在他們眼前的是連綿起伏,頭頂白雪的群山。

   側耳聽著先代懷念的語氣,蘭珈笑了出來。

  「那好像是通過現在的兩位也可以想像得出的情景啊。」

  「嘿嘿嘿,那些我全都還留著哦。」

  「咦?」

  樹齋不由自主反問。

  「因為在讓位後從國主之館搬到雙龍門的時候,多餘的東西我全都留在私人房間中了。所以應該就那樣留了下來。畢竟在相當長時間內,和老頭子一起玩那些東西就是我最大的樂趣哦。所以竹蜻蜓也好,陀螺或是風箏也好,我都絕對不會丟掉。」

  「盟主你當初真的很喜歡守護人大人呢。」

  因為自己也喜歡小孩子,所以非常清楚小孩子心裡的蘭珈深有感觸地說道。

  「不。作為玩樂的對象,老頭子是最棒的哦。兒時就不用說了——」

  先代暫時中斷了精神十足的語言,仰望著馬上的樹齋,然後用在戰場上大顯身手的黃金龍的笑容繼續了下去。

  「——現在也是哦……!」

  戰爭也好,酒也好,愛也好——乃至於憎恨也是如此。活著時的一切都是有趣的遊戲,擁有黃金頭髮和黃金眼的男人如此說道。

  樹齋也微笑出來。

  對於那個天真無邪拖著他玩耍的黃金之子,他也是從心底深深地疼愛。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

  「好了,前往三雲國的人減少了,道路也寬敞了下來。就在這一帶爭取一下時間吧。」

  沒等完全說完,先代就一拍馬屁股,率先向前奔去。

  其他兩人立刻跟在了他的後面。

  在穿越國境線後,出現在他們眼前的是連綿起伏,頭頂白雪的群山。

卷4完/請看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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