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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辟邪紙

我賣棺材那些年 by 劍之哀傷

2019-10-31 01:24

那些黑色的血水似乎很滾燙,散發著難以言狀的陰森。

那股惡臭味再一次的揮發了出來,我的胃經不住的翻滾,一陣痙攣之後,再一次吐了出來。胃裡早已空空如也,只是不斷的幹嘔,吐出了一些胃酸。

視覺,味覺,不斷的刺激我們,不斷強化著我們對前方的恐懼感。裡面仿佛…不,裡面也許就是地獄!

“走吧!”

走吧,總是要前進的,雖然萬分的不情願。兩人率先就走了進去,我剛也想走,突然斜眼看到和尚還呆在原地,愣了一下,剛邁了一半的腳就縮了回來。

“你還挺機靈!”和尚似笑非笑的對我說。

我沒回答他,只給了他一個曖昧的笑容。直覺告訴我,又要死人了。

果不其然,走在前面的那兩個人,一個剛踏到那些黑色的血水上,就攤了下去。

他全身開始發黑,皮膚慢慢的裂開,直裂到可以清晰的看見骨頭,毛髮開始脫落,眼眶不住的往外噴血。

另一個人見他這樣,轉身就想逃,第一步還沒邁出去,他的腳就已經爛了,腿上的皮膚,肌肉,像消融的雪那樣一塊塊的往下掉,外露的白骨瞬間變成深黑色,像火焰燃燒過的灰燼,傾刻碎裂,消刪,變成散落的灰塵。

兩個都是那樣在絕望的哀嚎聲中,慢慢的化成了一灘血水。

那個場景,多年以後我仍然無法忘懷,每每不經意想起,他們帶著的哀怨,從他們空蕩蕩的眼眶裡散發出來,仿佛是在詛咒,多久過去了,依然是歷歷在目。

和尚視若無睹一般的翻找著他的背包,從包裡翻出了一塊塊類似牛皮紙的東西,然後他撕了一小塊下來,扔進了血水裡。

令人驚訝,紙並沒有被融化掉,而是像浮在水上的紙船一般,慢慢的往深處漂去。。

明明是連骨頭都能化掉的血水,對這種紙居然毫無作用!

“這是什麼紙啊?”我問他。

和尚說特製的辟邪紙,從活牛身上刮下來的牛皮,放在狗血裡浸泡三天三夜,然後取寺廟裡臘油塗在上面,防寒,辟邪,百毒不侵。

“如果你早點拿出來,那兩個人就不用死了。”我質疑他,口氣頗為不滿。

和尚只淡淡的說:“沒那麼多紙,不夠所有人用的。”

我心裡範寒,對他有多了一分恐懼和厭惡。

和尚要我們把牛皮紙包在腳上。剩下的人都包了上去。和尚自己包兩層,那個精明的混蛋。

近便如此,還是沒有人第一個走上去,畢竟剛剛有兩個人慘死在那裡,誰都不想步他們的後塵。

和尚催促了幾聲,依舊沒人願意上前。他又開了幾槍,威脅了幾句。簡直就是一個法西斯的面孔。

哎!我歎了一口氣,慢慢的走向前去。

發黑的血水,融合著死人和死老鼠的軀體,走進之後那種惡臭味更加的濃烈,雖然難以習慣這種味道,但是我至少不會再吐出來了。也許是胃裡實在是沒有東西了也說不定。

我閉上眼睛,下定了決心,邁出了第一步。還沒有落下,我有縮了回來,心裡還是忐忑不安,畢竟連和尚自己都無法確定這是安全的。

猶豫了一會,我有一次邁出了一步。在半空中懸了好一會,我還是不敢踏下這一腳。就在我要收回來的時候,後背不知道被誰推了一下,我重心往前一傾,走了好幾步。

開始沒什麼,突然感覺腳有點麻,嚇得我腳就哆嗦了起來。

“小吳,沒事吧!”

媽的,剛才是哪個王八蛋推我的!小心不要給我找到。

待了好一會,好像真的什麼事都沒有。

“沒問題了,都過來!”我沖那邊喊道。

聽我這麼說,他們才一個個的走了上來。

腳底黏黏的,這種感覺讓我噁心,我加快了步伐,想快點離開這個地方。

向前走了沒多久,就看見了第四道的門。

第四道門並沒有隱藏起來,反而是裝飾得十分漂亮,那門的邊上,有兩個雕像,是兩個餓面鬼,一個手裡拿著一隻鬼爪,一個手裡舉著一隻印璽,渾身漆黑。

所有人都沒有動靜,而是眼巴巴的看著和尚。

和尚被看毛了,說道:“幹什麼啊你們?”

“和尚,你說實話,這道門後面,又有什麼?”

“不用疑神疑鬼的,這道後面什麼都沒有!如果有東西我就去吃.屎!”

說著他一腳就往門上踹去。在他踹上去的那一瞬間,門自己就那麼打開了,和尚踢了個空,一下摔個狗吃.屎。

所有人都哈哈大笑了出來,可沒笑一會,聲音都隔在了喉嚨裡。

因為在門的那邊,剛才那只小白鼠就坐在那裡,姿勢仿佛一隻慵懶的貓,它的嘴角向上咧,眼神迷離,表情簡直就想一個人那樣,我心裡不斷的泛起違和感,眼前的小白鼠散發著說不出來的詭異。

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小白鼠突然就消失了。我明明眼睛都沒有眨,可它就這樣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就好像它這是存在於我眼中的幻影罷了。

卻聽和尚大喊道:“不能讓這個東西逃走。“”

“怎麼了?”我還想問清楚原因,和尚已經一馬當先的追了上去。

這時所有人都明白了,和尚如此緊張的,這小白鼠或許包含著什麼關鍵,所有人都邁開步伐沖了上去。

我也跟了上去,門不算寬敞,眾人爭先恐後的擠進去,他們一個個粗胳膊大腿,虎背熊腰,我那裡擠得過他們,本不想去擠,卻被後面的人推冉著過去。

結果被擠摔在了地上,手電筒的摔了出去。

我在地步上摸了好一會才找到了手電筒,其他人都走遠了。

手電筒剛打開,就把我嚇得向後一滾,那只小白鼠就在我的面前,依舊的用那種詭異的笑容看著我。

“它在這裡,它在這裡!”

我大喊。

估計他們都跑遠了,沒人回應。然後我就見小白鼠舔了舔上嘴唇,露出了鋒利的牙齒,仿佛在說要把剛才沒咬到我的那幾下一股腦全還給我。

我連滾帶爬的向門裡面跑,小白鼠往上一越就攔住了我去路。

我見無路可走了,就跪下求饒。

“我說鼠爺爺啊,我跟你無怨無仇的,你幹嘛老跟我過不去啊,您行行好,放過我這一會,下次我帶著一堆燈油,大米親自來感謝你,好不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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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鼠哪裡理會我,張開獠牙就沖我咬過來。我躲無可躲,這等閉目等死,突然聽後面有人喊道:“趴下!”

便順勢一低頭,‘砰’後面一聲槍響。一睜眼,那只小白鼠在那裡抽搐著,沒多久,就死了。

和尚走了過來,說:“小吳,幹的不錯。”

呵呵,我謝謝你了!

和尚蹲下,看了看那只小白鼠,突然臉色就變了,說:‘媽的,不是這只!‘”

突然,身後又傳來了驚叫聲。

和尚端著槍就沖了過去,我也跟了上去。見有人中了招,七孔流血而死。

“媽的,哪裡去了?”和尚怒道。

其他人指了指裡面,和尚再一次沖了進去,眾人不知怎麼辦才好,也只得跟著。

往前又追了一會,始終沒看見小白鼠的身影。

突然,和尚停下了腳步,說:“你們,有沒有聽見什麼聲音?”

聲音?!

所有人都側耳細聽,我也仔細聽了起來。

若有若無的從我的耳邊流過,飄飄渺渺,若有若無,婉轉,優美,越來越清晰。

好像……好像是一個女人的吟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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