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悲哀的神明

一邊的大澤一家人聽著一臉的茫然。

松島井感覺到不對了，他雙腿有些哆嗦的看向大澤健太郎，「那個老闆，你們還記得昨天晚上我們說是誰帶我們道希林鎮的嗎？」

大澤健太郎一臉正常，「不是你們自己開車過來的嗎？阿奇把地圖發給你們了，然後你們就自己過來的啊。」

松島井：我讀的書少你可不要騙我。

知樹看向前方的後車鏡和紫羅蘭對視一眼，然後搖頭。

紫羅蘭再次確認，「你們真的不記得當時我們說的話了？」

大澤奇搖頭看著紫羅蘭的樣子就知道這肯定不是在騙他們。

「當時你們說什麼了？」

松島井有些崩潰的開口，「我們來的時候是被一個叫小木的年輕人接過來的。」

大澤奇和大澤健太郎互相對視一眼，然後搖頭。

他們都記得明明是他們自己開車過倆的，要不然現在他們開的車子是從那裡來的？

……

天空被厚厚的雲層遮住，雨絲飄落在地。

從上往下看就可以看見山地叢林裡出現一個直徑大約有三百米的空蕩的圓形地方。

血順著夜以空的眼角留下模糊了他的視線，此時他整個人都躺在泥水地裡，腦子裡嗡鳴一片。

過了好多一會他才緩過來，一手拄著長刀站起來。

在他不遠處的地上躺著一個年輕人。

如果紫羅蘭和知樹在這裡的話，會一眼認出來這個年輕人。

這個人正是帶他們來希林鎮的小木。

此時他模樣狼狽的躺在地上，一條腿像是活活被什麼東西給撕扯掉了。

夜以空遠遠的向前看過去，正好可以看見希林鎮，此時的希林鎮。

整齊劃一的房屋變成了一堆廢墟，木架結構的房子變成了一堆堆的殘骸，看不見一個村民。

「還有人嗎？」一個輕的就像能被微風吹跑的聲音傳來。

夜以空回頭看向在泥水地裡趟著的小木，「沒了，都沒有了。」

聽到夜以空聲音的小木，看著天空的表情出現一瞬間的空白，然後瘋狂大笑，中間伴著幾聲撕心裂肺的咳嗽聲。

「剛剛攻擊村子和我們的是什麼？」夜以空開口，然後他就想起了剛剛在林子發生的事情。

先是有一頭野獸過來，在他剛剛解決完一頭的時候又來了一頭，然後就是第三頭和第四頭。

在叢林裡跑的時候夜以空就看見了一個破舊的小廟，裡面供奉的就是現在村民們所謂的「神明」，也就是墮落之神，這個小鎮所發生的一切全來源與這個原因。

祭祀，就是給所謂的「神明」提供補品，直到「神明」的需求越來越大能力也慢慢的恢復。

祭品開始從動物到人類的屍體，再到真正的人類。

「神明」給村民長生和無病無災，而代價就是祭品，所以村民就會對周圍那些不明真相的同類下手。

希林鎮在這三十年裡，人口急劇的變少，原因就是實行了祭祀計劃，每年都會祭祀村民來完成祭祀禮，保佑小鎮的平安。

夜以空看著破敗的小鎮，從剛開始知道後的驚訝到現在內心的平淡無波。

而這一切都是這個突然出現並且和他一切重新封印了墮落之神的小木告訴他的，不，可以說是小木單方面只是借用了一點夜以空的力量就把墮落之神封印回去了。

不過夜以空實在是沒有想到現在竟然還會有墮落之神。

五百年前墮落之神和神明們之間的戰爭，直接導致了這個世界神學的斷層從而引起人類發展的起始。

墮落之神原來現在還有存在的。

夜以空看向自己現在還在發抖的手，回憶起剛剛的一切他在那一刻才明白了什麼叫真正實力上的差距。

雨已經停了，頭上被厚厚雲層慢慢褪去，顯現出真正天空的顏色。

「喂。」夜以空覺得自己的頭越來越昏了，這是因為墮落之神的咒印而引起的。

夜以空心裡苦笑，就這麼一個落魄的不成樣子，能力也不知減了多少的墮落之神就能把他搞成這樣，如果是碰見了巔峰狀態的，一個照面他應該就成灰了吧。

他看向在一邊躺著不動的小木，聲音抬高問，「你也是神，對吧。」

「我是神嗎？」輕飄飄的聲音過了一會兒才響起，然後突然變的驚喜起來，就像是突然發現糖果的孩子，「對，對，我也是神，我曾經也是神的，我是這一片的山神，對，我是山神，山神是我，沒錯——」

夜以空終於發現不對了。

他向前走了兩步，模糊的視線看著小木的方向，「喂，你，你——」你沒事吧？

小木突然看向夜以空，夜以空走路的腳步一頓。

「你知道神明意味著什麼嗎？」

夜以空站在原地沒有說話。

小木繼續道，「神明的存在就是依靠著人類，出現是因為人類的極度需要，如果人類把這個神明忘了，那這個神的身體就會虛弱直到消失。」他悲涼的笑一聲，「很悲哀吧。」

夜以空模糊的視線看著躺在地上的小木，沒有說話。

他不想在打擊這個現在明顯就要消散的神。

說實話，有可能是因為他是半路出家的神，所以他沒覺得有什麼悲哀的。

但是這種明顯思想還留在古代的神不這麼想。

夜以空一屁股坐下，他覺得現在他們兩個神的腦回路簡直就像是隔了一個東非大裂谷。

在古代的時候，人類因為能力的原因就去求神，神因為獲得來了人類的信仰所以就有了更高的能力。

但是現在的時代不同了，人類明顯不會去更多的依靠神。

人工降雨自己都會了，還去求都知不知道有沒有譜的神，這不是吃飽了撐的麼。

看著夜以空不說話，小木自言自語的道，「人類現在已經不再需要我了，被遺忘，被拋棄，這些都是必然會發生的，我——」

「不需要就自己去爭取。」夜以空突然開口，打斷了小木的話。

小木睜大眼睛看向夜以空，臉上的表情怔怔的。

夜以空終於把自己想說的說出來了，頓時覺得心裡好受不少。

「沒有什麼東西是一定的，沒有什麼事一定會被需要的。我覺得如果自己不去實行只是一味等待的話，這個世界裡的一切都會被時代拋棄。」

夜以空終於說爽了，感覺自己的頭疼都好了不少。

一會兒沒有聽見小木說話，夜以空抬頭看向前方，迷糊的視線僅僅可以看見一個人影。

「那個你還活著吧。」

夜以空有些忐忑的開口，萬一這個神的心裡素質不太好直接聽見他剛剛的話被氣死了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