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忽悠真理

佛曾雲：善知識，心量廣大，遍周法界；用了即了了分明，應用便知一切。

一切即一，一即一切；來去自由，心體無滯，即是般若。

而一就是全，全就是一。

暗合我中土道門的萬法歸宗，大千世界，森羅萬象，殊途同歸之後，都歸宇宙洪流，返璞歸真，返璞歸一，即為一，而一即為宇宙，宇宙即為森羅萬象。

他敢自稱是一，還敢自稱是全，還說自己是真理？

吹你家的老黃牛！

我謝玉樞第一個不服，第一個不信。

只是謝玉樞卻更加的興奮了，他牙齒發遲了咯吱咯吱的聲音，一條腿猛地伸了出去，在血肉爛泥之中，想要站起來。

“喂喂喂，你這個人類，未免太可怕了，你真的是人嗎，如果借助別人開門而進入，我還能理解，可是你明明已經被撕裂了，卻還活著？”

“我當然是人，如假包換，不過不是普通人罷了！”

那個全身都是人的影子，或者說，全都是人的靈魂組成的生物，舒展了自己的雙腿，支撐著下巴，讓謝玉樞無法看清，但是他在笑。

“哈哈哈哈，你確實……不是普通人，你，怎麼做到的，你不但沒有違背真理的法則，也不是借屍還魂，也不是其他生命體，你，很有趣！”

謝玉樞的另一條腿也重新舒展開了，重生好了。

“給我十分鐘，我們再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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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自稱真理的傢伙愣了一下，下一刻，他看不清模樣的臉，張大了嘴。

謝玉樞在戰鬥服上點了一下，下一刻，恐怖至極的一幕，謝玉樞甚至連喊都沒喊出來。

眼珠子頓時凸了出來，爆裂開來，鼻口竄血，耳朵也噴出了血液。

謝玉樞的腦子發出一聲爆裂的悶響，紅的白的一起流了出來。

戰鬥服自動注射了恢復靈藥。

真理都懵了，這一幕，震古鑠今，哪怕是他無所不知的他，都短暫的愣住了。

“大千世界，萬千宇宙，森羅萬象，無奇不有，人類，真是一個讓人顫慄的種族，你，還有你們，都太可怕。”

真理注視著這個引起了他濃厚興趣的人類，默默地看著，眼中閃爍的，正是那宇宙星河的光暈。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謝玉樞的腦子裂開了，甚至這樣的人根本是不可能活下去的。

真理再一次瞪大了眼睛，因為這個人類的腦子，竟然開始癒合了。

他還看到了，他的衣服忽然變形，然後一個個小小的道具，從衣服裡面的空間出來，開始給這個人類修復大腦，幫助恢復。

一塊兒塊兒的骨頭重新塑形，血肉粘合復蘇，腦漿回流，細胞再生，皮膚毛髮都在重生。

既不是血族，也不是惡魔，也不是遠古生物！

真理已經忍不住飄了過來，觀察著這一切，他是人，真的是人，而不是其他的任何生物。

而且，這可以救人的東西是什麼？

謝玉樞死了，正如他說的，他跳進真理之門的時候，那真理之門是地獄，他跳進了地獄，我這就去死一回。

他是真的死了一回。

要不是他將時間精確到了正好腦死亡的時候恢復大腦功能，他必然是身死魂消。

謝玉樞在玩命兒，但是他這個瘋子有把握自己能活下來。

五分鐘，七分鐘，八分鐘，九分鐘……

直到第十分鐘，謝玉樞的手赫然之間伸了出來，分秒不差！！！

然後謝玉樞一點點的坐了起來，他的眼睛也重新睜開了。

清澈明亮，他的臉，仍然充滿了稚氣，但是那笑容，讓人很喜歡。

他的皮膚更加細膩了，頭髮更長了。

“尼瑪，真不是人能遭的罪，疼死我了。”

疼？如此撕裂，死亡，新生，你說的只是疼？

“你看我做什麼，我臉上長花兒了不成？”

謝玉樞感覺自己的能力提升了，至少有七階，而且他的視力似乎比剛才更好了，他戴上了戰術眼鏡，感覺清晰了十倍不止。

同時他的心也顫慄著，因為，那真的是無數的靈魂，無數的人，無數的生物，像是一個個青春痘，像是一個個皮膚角質層，一個個毛孔一樣。

這個人……不是人，他真的是真理？

“嗯，厲害，比你剛才死之前，更加有一張婊子臉了。”

謝玉樞摸了摸自己的臉，臭美的問了一句：“有那麼帥嗎？”

“嗯，不但臉婊了，人也挺婊的，不過可惜，良辰美景奈何天，你來的不是地方，我要送你出去。”

謝玉樞擺了擺手：“裝什麼裝，你不是對我很好奇嗎？”

真理笑了笑：“是啊，很好奇啊，但我是個一個商人，你沒有支付代價到了我的地盤，我只是要抹掉你的記憶，沒有殺你這不是很好嘛？”

呵……

謝玉樞露出了一臉譏諷：“說的比唱的都好聽，我是受害者，你不但不補償我，反而要抹掉我的記憶，你是不是傻，還真理呢，不就是個奸商吧！”

真理也不生氣，他支撐著下巴看著謝玉樞：“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謝玉樞掏出了平板電腦，二話不說，將外面世界帶來的影像播放給了真理。

“自己看吧，奸商！”

他伸手接過，謝玉樞看到他的眼睛像是星河宇宙的渦輪，閃耀旋轉。

毀滅的景象，蒼涼破敗，七道真理之門，正在吞噬著什麼。

放大的真理之門之中，無數的怨靈詛咒著。

真理眼中的星河忽然豎了起來，許久，他還給了謝玉樞：“如果一個是天命，兩個是氣運，那三個便是真理的昭示，違反之人，必將招致毀滅，你，代表的是哪個？”

謝玉樞翻了翻白眼：“說人話不好嗎，中文是一門偉大的語言，沒那麼複雜，不過，好在你遇上的是我，我哪個都不是，我是自己跳進來的。”

真理明顯愣了一下。

“自己，跳進來的？”

“你不是真理嗎，不應該什麼都知道，別拿命運之類的東西忽悠我，門開了，誰的代價你找誰要去，欺負一個弱小的種族算個屁！”

真理不禁重新坐了回去：“我是真理，不是命運之神，我代表的是真理，我哪知道所有的事情，我只知道真理該知道的事情。”

去你大爺的。

謝玉樞想要爆粗口了，不過他還是忍住了：“你看到了，有人在利用你這個所謂的真理做壞事，讓你背黑鍋，所以我跳進來了。”

“成王敗寇，物競天擇，也是真理……”

“歪理邪說，你所謂的狗屁神明，跟你說了讓你真名真理，代表真理，讓你秉持公證！”

“並沒有說過，我只是等著進來的兒交易，而你的心思，可以收斂了，因為我不會給你任何東西，也不會對此插手，如果精靈毀滅，與我也無關，只要他們沒站在我的面前，就要遵循世界的道理，毀滅，生存，死亡，輪回，霸淩，侮辱，屈辱，這些都是存在的道理，而你，違背了常理之人，將抹去這裡的記憶。”

謝玉樞的嘴炮失敗了，他摸了摸下巴：“我不走，你捨不得我的。”

“哈哈哈哈，人類，你雖然是異端，但腦子應該不賴，你臉皮怎麼這麼厚？”

謝玉樞揚了揚手裡的平板電腦，然後笑了：“你是真理，但我看來是驕狂自大，馮•克雷在你這裡帶走了知識，而你，並不知道，真理也有領域和界限，在大千世界，森羅萬象之中，總有不斷產生的奇跡，而我，給你帶來了奇跡，作為知識這一個‘真理’的存在，我有你所不懂的知識，你，覺得呢？”

真理的那銀河一樣的瞳仁，慢慢地收縮在一起，最後落在謝玉樞手上的平板電腦上。

那確實是他所不知道的，那不是東大陸的魔法，也不是西大陸的奇跡，而是一個人所帶來的未知。

謝玉樞心裡一動，抓住了他愣神的空檔，再一次開口了：“既然你是代表著知識的真理，真理之門上的符號，代表著全知全能的神，卻不知道我的寶具，甚至，你也對我為何死而復生，為何能進來，也抱著疑惑吧，現在如果還要和我說什麼命運的安排，未必太可笑了，因為在我這裡，存在即是真理，你的存在我不意外，但我呢，你，不意外嗎，還要自吹全知全能麼？”

真理啞口無言。

“你的知識庫裡面，除了你認證的東西，恐怕沒有任何新事吧，老兄，你這一覺睡得太久了，看看我，看看外面那些人，你不覺得你落伍了麼，我是你所不知道的存在，而那些人，是將你玩弄在手掌之間，用你毀滅世界的存在，還好意思自吹自擂，全知全能，哈哈哈，笑死人了！”

真理臉上忽然也露出了謝玉樞式的笑容。

下一刻，他從座下的星辰宇宙之中飛身而下，到了謝玉樞的面前，他手裡拖著方才座下的星辰宇宙，刹那之間，謝玉樞仿佛再一次看到了無數知識，無數歷史，無數的過往，有著前世今生，唯獨沒有未來。

謝玉樞看的目眩神迷，真理，這不是真理，這仿佛是這個世界的見證，存在的一切見證。

許久，這裡收回了那個星辰宇宙：“你，來自他鄉，帶著他法。”

謝玉樞笑了笑：“感興趣嗎，感興趣的話，我們來做個交易，交個朋友如何？”

“有趣的人類，說來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