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家旁！

　　現在秦堯也就明白了，為什麼白加黑說嗅到的魔族氣息不一樣，好戲是「半人半魔」。因為這不是簡單的奪舍，而是找到自己的「另一半」並且合二為一。

　　不過，這些奪舍或吞噬卻是雙向的。魔族可以奪舍自己的敵體，而遺族也可以吞噬吸收自己的魔族敵體，最終的結果都是合二為一，產生的效果也一樣。

　　宇文述學眼睛一亮：「那我要是殺到反向界裡找到我的敵體，也就是那尊魔的話，再把牠給吞噬吸收了……嘖嘖，我會變得多厲害，會成為上等真裔嗎？」

　　「省省吧，那裡是魔族的世界，你去了還不是找死啊。」秦堯搖了搖頭，繼續盤問，「你還沒說，你們反向界究竟在哪裡，出入口又在什麼地方。」

　　吉星野：「你這麼理解好了，你們正界和我們反向界其實就是一張紙的正反面，根本不存在『在哪裡』的問題。中間只有水幕隔絕，而只要穿過水幕，瞬間就到了對面。至於我穿越過來的那個水幕，就在東三區東華市的見龍湖旁邊。」

　　宇文述學還沒什麼反應，但秦堯卻身體微微一震。「見龍湖旁邊？哪邊？」

　　吉星野有點意外：「你去過那裡？見龍湖東邊的水灣，旁邊就是一片樹林。」

　　秦堯：「樹林裡面還有一家孤兒院？那水灣和孤兒院中間，隔著一條石板小路？」

　　這回輪到吉星野驚呆了：「你對那裡怎麼這麼熟悉？」

　　宇文述學也好像終於想到了什麼，大驚：「東華市，孤兒院，你……」

　　沒錯兒，那個孤兒院就是秦堯長大的地方。甚至死去的老院長說，當初秦堯還在襁褓裡的時候，就在那裡被發現。

　　至於說那個小水灣，秦堯小時候不知道去玩兒過多少次。甚至小時候條件太差，去大澡堂子洗澡太花錢，所以他孩提時代洗澡游泳都在那個小水灣裡面，當然玩耍的成分更多。

　　可以說，秦堯現在腦袋已經有點懵逼了。自己自幼長大的地方，甚至整天玩兒水的地方，竟然就是兩個世界的交匯點？

　　感覺像是在做夢。

　　秦堯和宇文述學都深深喘了口氣，心道這事兒有點大了。要不是宇文天河如今還在安全局總部商談，他倆肯定馬上就將這件事報給他，大家一起研究研究了。

　　當然，宇文天河肯定會更好奇。他當初就秘密調查過秦堯的身世，發現但凡可能知道秦堯出身的人，竟然一個都沒活下來，線索全斷。此時要是再聽到這個消息，能不震驚才怪。

　　「這倒好，不用導遊了，我直接回去看看就行。」秦堯苦笑，「我連那水灣裡有幾塊石頭都清清楚楚，當然，以前從沒見到過什麼蟲洞。」

　　吉星野：「蟲洞是最近才出現的，意味著正界和反向界的隔離處已經不穩了。總之你自己去看吧，月圓之夜的時候，水面上會出現一個光影漩渦。別處是一片銀白，就那漩渦是黑暗的。當然假如不注意的話，路人也或許會以為是樹葉或雲彩的影子。」

　　至於非月圓之夜，那蟲洞便會縮小，有時候甚至小到只有指頭尖那麼小。蕩漾的湖面上多那麼一點點小黑影，誰都不會注意到的。

　　秦堯已經有點忍不住躍躍欲試了：「誰都能跳進去？跳進去就到了你們反向界？」

　　「沒那麼簡單。」吉星野說，「只有遺族或魔族才行，普通人跳下去就是跳水，跟在正常湖水裡面沒任何區別。另外蟲洞的擴張似乎是有限度的，也好像比較費力，每穿越過去一個人，蟲洞就會縮小一些。一旦小到人的身體無法穿過，千萬不要試圖硬擠過去。」

　　宇文述學：「硬擠過去會怎樣？」

　　吉星野：「只要遺族或魔族宿體的身體觸碰到蟲洞邊緣，會被自動『切割』——你就把蟲洞邊緣理解為無比鋒利的刀刃就行了。比如你硬擠過去的時候雙臂觸碰到了蟲洞邊緣，那麼等你到了反向界的時候，雙臂就沒了。」

　　這麼可怕。只能說這種造化自然的力量太恐怖了，人類也好魔族也罷，在天地自然面前真如螻蟻一般。

　　秦堯：「另一個問題——所謂敵體的理論依據是什麼？你要說正物質反物質之類的理論就算了，我畢竟不是研究這玩意兒的，但這是一人一魔，完全活生生的兩個獨立的個體，竟然會是同一個人？」

　　當然這也顛覆了秦堯和宇文述學的認知。以前一提到魔，遺族們的第一反應就是——邪惡存在、必須誅殺的存在。但若是今天這個理論是正確的話，那麼大家以後都別罵魔族了，因為你們就是魔族的另一面。

　　每個遺族的背後，都有一尊對應的魔。

　　人族和魔族，正義和邪惡，原來這種非黑即白的價值觀瞬間傾覆。

　　宇文述學補充發問：「會不會說每一個魔族，都是遺族的負面陰暗情緒什麼的？這種狗血劇情我可是看過的。前陣子我追的那個熱劇《真龍》，後面就是這麼寫的，被觀眾們好一陣惡罵，據說小說連載的原作者都被罵出心理陰影了，發誓以後再也不寫這樣的劇情了。」

　　吉星野竟然也是同道中人：「我也看了這個劇，其實很良心啊，你不會也罵作者了吧？」

　　宇文述學：「沒有，雖然作者水平一般，但是人品不錯而且那麼帥，捨不得罵，甚至連催更都不忍心呢。」

　　秦堯一頭黑線：大姐，現在咱們是在審問呢，不是劇情研討會，OK？

　　再說了，您老人家身為資深劇迷，哪個類型沒看過？對你而言，哪個劇情不狗血啊。

　　而且秦堯知道，這次事情應該不會這麼簡單。

　　吉星野隨後搖頭：「具體原理我可不知道，我實際上就是個小人物，算是我老大的助理。當然了，連我的老大也搞不明白這是為什麼，甚至整個反向界都搞不懂為什麼，只知道是古書記載。」

　　秦堯一怔：「你老大？」

　　吉星野：「就是奪舍孟維夏的那個，其實牠當然是個女魔，也是吉星家族的大小姐，名字叫做吉星高曌。」

　　吉星高照？你們反向界取名字都是這麼清新脫俗嗎？

　　而且一想到孟維夏的身體主導者是個女的，感覺就很不是味兒，彆扭。

　　秦堯：「吉星家族很大嗎？」

　　吉星野搖了搖頭：「一般，中等魔族家族，要不然也不會等這麼久才挨號潛入你們正界。反向界知道蟲洞開啟的消息之後早就沸反盈天了，大家擠破頭要來正界啊，名額都是很緊張的。」

　　秦堯：「這才開啟了幾個月，進來的魔族還不到百名，你們就輪上號了，其實也不簡單了。」

　　吉星野點了點頭：「還行吧，整個吉星家族的魔族也快到三百人了。什麼時候突破五百人的規模，到時候就可以稱之為上等大族了。」

　　企業和宇文述學險些吐血！

　　三百人的魔族家族，這是多麼可怖的力量？在反向界竟然還只算是普通的中等家族！

　　但是反過來一想就明白了——那邊的世界是反著的啊。秦堯這個世界裡遺族數量非常多，甚至還有一些沒有覺醒、但實際上血脈濃度足夠強的。這些人，每一個都在反向界裡對應一個魔族。可想而知，反向界裡的魔族究竟有多少。

　　相反，由於正界裡魔族沒那麼多，所以反向界裡能夠覺醒的人族倒也很少。

　　「等等，有一點不對勁啊。」秦堯蹙眉道，「既然你們那裡的人類遺族那麼少，而魔族卻那麼多，按說連宿體都不夠用吧？那你們魔族怎麼存在？」

　　「不需要宿體。」吉星野說的話又巔峰了秦堯認知，「反向界非常適合我們魔族的『本體自存』，不需要依靠宿體就能以純粹的魔族形態存在。只有穿越到你們這正界裡，我們才需要臨時抓幾個人類遺族當作宿體，因為在你們正界，我們魔族無法自由生存。」

　　以魔的本來形態存在，那就是一團團黑霧？我的媽哦，這不就像是鬼界嗎，一個個飄飄蕩蕩的多可怕。

　　而且之所以適合魔族「本體自存」，應該是因為那裡魔氣濃郁。比如在天魔殿裡魔雲倒流之後，傲慢之主和憤怒之主牠們就受益無窮，而且說就算脫離宿體，在那種環境裡也可以輕鬆存活。只不過擔心宿體脫離過久之後會受到損害，所以並未嘗試。

　　至於反向界，估計就是那種環境。

　　但是一想想那種陰森森、霧沉沉的黑暗環境，要是再加上主要強者都是飄來飄去的……秦堯開始懷疑，神話傳說裡所謂的陰曹地府，不會就是這個反向界吧？聽起來很像啊。

　　當然秦堯也是越聽越感興趣，甚至可能關乎自己的出身——畢竟正界和反向界出入口就在自己家的牆外，這事兒要說跟自己出身無關，秦堯自己都不信。

　　所以他也認真地刨根問底：「繼續說說吧，把你知道的關於反向界的信息都說出來。對了，你的態度還算不錯，我已經決定給你自由了。」

　　宇文述學黑著臉咳嗽了一聲。

　　秦堯馬上轉身看著她，訕訕笑道：「主管，我這個意見，您老人家是同意的吧？」

　　宇文述學翻了翻白眼兒：「這還差不多……批准了，只要你好好交代，給你自由。」

　　吉星野點了點頭：「甚至，咱們可以合作一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