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7章 宵夜

　天已經不早了，林江龍他們要回家，小語她們也要回學校，熱鬧了一天的小院安靜下來，老鬼他們已經各自找房間睡覺去了。

　黎響沒有睡，接了個電話，楊子剛下班，想去炭燒街吃夜市，喊黎響一塊過去，那峰不放心，讓扎巴呼雷跟著黎響一起過去。

　開著車往炭燒街那邊趕過去，扎巴呼雷坐在副駕駛位對黎響說：「小六爺，我下禮拜去學車，一個月後能拿本了！」

　「行，到時候我在這邊留輛車，你來開！」黎響很乾脆的許諾他。

　沒想到這小子還不願意，把頭搖的像撥浪鼓，對黎響說：「這車可不適合我！虎哥說了，他要買一輛哈弗，那車才適合我來開！」

　說的也是，這傢伙長的實在太大塊，普通的小車根本裝不下他，腿都伸不開，坐在裡面都難受。

　即便是在北寧了四年的大學，可是這個蒙人學生卻像是依然沒有看夠這個城市一樣，探著腦袋吹著口哨，看著外面的燈紅酒綠。

　黎響輕聲問了一句：「扎巴呼雷，你決定以後走這條路了？你家裡人同意嗎？要知道你真要這樣下去，你這四年大學可白了！」

　「本來是白！」扎巴呼雷撇撇嘴，看著黎響說：「從大一到大四，我有好幾次去國家隊的機會，可是最後全都被刷下來了，不是體育成績達不到，全都是被人頂了名額，後來我自己也煩了，不不了，沒什麼大不了的。我這種沒有什麼背景的，以後不管是做老師還是做教練，都不會留在廣南，更不會去京都那種好地方，最終還是回到大西北。我們那裡窮，哪裡有人把這事當正事幹啊？當個體育老師是孩子王，天天看孩子。做教練？一年也用不你一次，領那點死工資，一個人都養不活，怎麼養家？」

　這個平時大大咧咧嘻嘻哈哈的傢伙，此刻表現出了少有的凝重，看著黎響說：「你知道嗎小六爺，我真的喜歡跟著虎哥他們，我的大學沒有白，因為跟他們在一起，我才發現我並不別人差，不管是在健身館還是在外面，我學到的東西都能用，他們都很尊敬我，並不是把我當打手使，我願意跟著這些人一起創業！」

　黎響恍然大悟，龍騰要想發展，那峰的頭腦已經跟不了，所以他選擇退位，安虎夠年輕，可是經驗不足，而扎巴呼雷這種科班出身的人才，在身體素質又不輸於任何人，這才是龍騰現在最需要的人才，除去這小子骨子裡喜歡那種打打殺殺的日子，他所學到的一切，都是龍騰現在最需要的指導模式，在這個方面來講，虎仔這小子是真的撿到寶了！

　「小六爺，你放心吧，五爺說過了，以後我主要還是幫著虎哥搞健身館連鎖這一塊，處理糾紛之類的事情，他們不讓我插手，是我自己忍不住的！」扎巴呼雷嘿嘿笑著安慰著黎響。

　既然人家都這樣說了，黎響也不好再說什麼，歎息了一聲對他說：「你也幫我盯著虎仔，別讓他走岔了路！這條路不好混，不管是做小了還是做大了，要面臨的危險都普通人要多的多，我不想聽到你們被仇人砍殺或者是被警察抓起的消息，這不是烏鴉嘴，而是正兒八經的忠告，有機會，你把這話也告訴虎仔聽！」

　「好，我記住了！」扎巴呼雷認認真真的點頭，對著黎響咧嘴一笑。

　車子停在炭燒街路口，黎響按照楊子在電話給他說過的，找到了蠔叔烤魚的檔口，楊子和趙鐵柱兩人沒有穿警服，坐在方桌前喝著啤酒，只是桌的菜卻一筷子都沒動。

　「你們先吃啊，我吃過晚飯來的！」黎響帶著扎巴呼雷走過來，對楊子和趙鐵柱兩人說著。

　「柱子非要等你過來一起，喝杯酒先解解渴而已！」楊子把兩瓶已經開好的啤酒遞過來，眼睛看著扎巴呼雷，很是怪的說：「你小子怎麼跟黎響經常在一塊了？不打不相識？」

　「這話說的，好像你倆早認識一樣！」黎響瞥了楊子一眼，也前幾天王亨被殺之後，扎巴呼雷有線索告訴他們，算是認識了，不過現在聽楊子的語氣，他們好像老熟人一樣！

　扎巴呼雷的臉紅了，撓了撓頭對黎響說：「那不是之前咱們鬧出點誤會嘛，在南大門口打了一架，後來被楊警官給帶到局裡收拾了一頓，也算是認識了！」

　黎響恍然大悟，說起來也有一年多的歷史了，黎響送小語來南大學，跟有過節的韓承羽一幫人起了紛爭，被韓承羽給陷害，吃了不少苦頭，不過楊子後來接到領導命令，把黎響救出來，也收拾了幾個惹事的傢伙一頓，其有扎巴呼雷！

　「那事也怪不得這小子，是聽信了別人的讒言而已，現在已經是我一個小兄弟了，大家都是朋友！扎巴呼雷，楊子你認識了，這位是柱子哥，你敬他們一杯！」黎響對扎巴呼雷交待了一聲。

　扎巴呼雷也不廢話，端著酒杯對楊子和趙鐵柱說：「兩位警官，我也不會說場面話，不過既然你們是小六爺的朋友，那是我扎巴呼雷的朋友，是我的好哥哥。你們隨意，我每人敬三杯！」

　說著也不管人家同不同意，一手拿瓶一首拿杯，一口一杯的喝完馬自己倒滿，繼續喝，剛坐下連喝六大杯，完事把杯子一放，大氣都不喘的看著楊子和趙鐵柱。

　倆警察都傻眼了！哪見過這樣喝酒的？一分鐘不到干了六杯了，一瓶才倒三杯多一點，這一會工夫他都干了兩瓶了，喝涼水都沒這麼快的吧？

　「撲哧！」趙鐵柱端著杯子笑了起來，搖著頭看著楊子說：「這小子我喜歡，太有意思了！」

　楊子也有些哭笑不得，無奈的看著扎巴呼雷說：「這小子是蒙人，喝酒都是用大碗的，現在用杯子還是委屈他了！行了你小子，知道是個爽快人，以後有什麼事說一聲，朋友我交了。不過作奸犯科的事我可不饒你！」

　「我有事才不找你們……」扎巴呼雷放下空瓶子，嘴裡嘟囔了一句。

　楊子皺了皺眉頭，瞪了他一眼說：「你說什麼？」

　扎巴呼雷也向來不是膽小怕事的性子，看了一眼楊子說：「楊哥，趙哥，我跟你們喝酒，是因為你們都是小六爺的朋友，不是因為你們是警察，我對條、子沒興趣，也不需要找你們幫忙！」

　「學傻了你！」黎響一巴掌拍在扎巴呼雷的背，既然不叫他黎總而跟著老鬼他們叫他小六叔，這是自己人了，黎響也用不著跟他客氣。

　瞪著眼睛沒好氣的對扎巴呼雷說：「不要學一些社會的怪論調，人家說警察怎樣怎樣你們會警察有偏見，說你們大學生幼稚是在這裡！告訴你，社會必須要有警察這個行業的存在，而絕大多數警察都是無愧於自己頭的警、徽和身的警服的，值得我們去尊敬！別沒事條、子條、子的，知不知道安虎他們對警察也打心眼裡尊敬？哪個像你還看不起這個行業，以後再說這樣的話我不饒你！」

　扎巴呼雷縮了縮脖子，趕緊低眉順眼的對楊子和趙鐵柱說：「對不起兩位警官，我不是故意針對你們的，我只是想告訴你們，我跟你們做朋友沒有什麼目的，因為小六爺是你們的朋友，那我扎巴呼雷也是！」

　「行了你小子！」趙鐵柱哈哈一笑，拍了拍扎巴呼雷的肩膀說：「知道你小子的性格了，我喜歡這樣的直來直往！以後你不著我們幫忙，我們可能要找你幫忙，到時候你可不能拒絕！」

　扎巴呼雷胸脯拍的砰砰響，這樣的人從來都是把別人找他辦事當成一種榮耀，而且不求回報。

　黎響喝了一口酒，對楊子說：「忙活了一整天了，你也不累，這麼晚不回去，意姐能饒得了你？」

　「都是警察，她能體諒！」楊子揉了揉自己的眉頭，看著黎響說：「幾件案子把我煩的不行，想出來喝點酒！」

　黎響噹然知道楊子口所說的幾件案子是哪幾件，可以說每一件都算是大案要案了，從王亨之死，到錦繡華城，再到現在海娃之死，北寧這些年不是沒有發生過命案，只是這麼密集的，還真的是第一次遇到。

　「你們現在是怎麼個情況？有什麼線索嗎？」黎響放下酒杯，看著楊子問著。

　對朋友，也沒有什麼秘密不秘密的，楊子清了清嗓子對黎響說：「錦繡華城那邊的案子不說，基本已經調查清楚了，關鍵還是這邊小寧河邊的兩樁命案，到現在也僅僅是局限在較邊緣的線索，又都是晚發生，沒有多少目擊證人，所知道的線索也無法讓我們進行深入的調查，簡直是沒有半點進展！」

　想想也不怪，雖然扎巴呼雷對於王亨之死有過目擊，可是當時的環境實在是沒辦法看到兇手。所得知的王亨的一切資料，跟他的死因沒有太大的關係，這讓警方無從下手。

　現在海娃之死，更是落了這麼個結局，沒有目擊證人，現場沒有任何痕跡，根本無從查起！

　一切要等老神探清醒了，或許才能知道點什麼，可是黎響很懷疑，老神探算醒過來，還能說話嗎？他的聲帶都已經被割破了！

　輕輕的歎息了一聲，黎響也有些發愁。旁邊趙鐵柱微微一笑，對他說：「也不是全無進展。最起碼現在我們知道了，兩樁案子，都是用同樣的手法取人性命，而且作案後對痕跡抹除也非常的專業，所以我們猜測，這兩樁案子的兇手，是同一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