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永遠陪著你
超級微商 by 七貝勒
2019-10-28 20:18
這不廢話嘛!那個當爹的不心疼自己孩子?人家含辛茹苦的把閨女拉扯大,好不容易看著她結婚嫁人了,可你讓人家生了兩個兒子把人家給趕回來了,沒找到望山鄉拿刀砍你已經是很有節制的了!
隨著黃旗一直往前走,這村裡全都是大大小小的土丘,在朝陽的一面,開出了很多窯洞。一排排的過去,跟外面的房子也差不多。
在一處四個窯洞口連在一起的突破下面,黃旗停下了腳步,神色複雜的看著面。
幾個孩子一臉失望的從土坡跳下來,其最大的一個光屁股小男孩對黃旗說:「老魁姑爺,我們沒辦法了!剛才老魁爺爺還在外面抽煙呢,一聽說你來了,都回屋了,怎麼敲都不開門,連大跳小跳都被拉進去了!」
黃旗歎息了一聲,估計這待遇也早已經被他預料到了,所以也不覺得有太大失落,從袋子裡抓了一把糖,每人分了兩顆,招招手對他們說:「你們玩去吧,我自己叫門!」
沒完成任務還得到了獎勵,一群孩子頓時歡呼起來,一個個又蹦又跳的跑遠了。
深吸了一口氣,黃明給黎響和安虎做了個稍等的手勢,自己一個人爬土坡,走到了一個窯洞門口,用當地方言叫了一句。
別看黎響曾經在秦關待了那麼多年,可是整個西秦大山也不只有一種方言,這裡所說的黎響一句也聽不懂,只是聽到黃旗在拍門,嘴裡一直在喊人。
估計是被他吵得煩了,窯洞的門終於打開了,出來的明顯不是黃旗的前妻,而是一個頭頂紮著白羊肚毛巾的老漢,手還拿著一根擀面杖,黝黑的臉帶著滿臉的皺紋,揮舞著擀面杖把黃旗給推了出來。
黃旗陪著笑臉在說話,想進去再說,可是卻沒有得逞,那老漢別看年紀不小,力氣挺大,是不讓黃旗靠近窯洞半分,最後甚至氣的發了瘋,掄起擀面杖對準了黃旗的腦袋,邦邦敲了兩記!
鮮血很快從黃旗的額頭流了下來,黎響和安虎嚇了一跳,趕緊往跑,聽到了後面的聲音,黃旗頭也不回的叫了一聲,又馬用國語解釋了一句:「別來,沒事!」
不知道黃旗在跟老漢說著什麼,連已經流了半邊臉的血跡都沒有擦,然後這樣噗通一下跪了下去,一邊磕頭一邊流淚。
黎響也真正見到這老漢的倔勁,算是這樣了還沒有鬆口,手的擀面杖也不斷的落在黃旗的身,力道還真的不小。不過他也沒有再打黃旗的頭,全都是對準了他的身體下手。
隨著窯洞口一個小男孩的叫聲,老漢的擀面杖終於停了下來,緊接著一個婦人眼圈通紅的領著一個更小的男孩子走出來,這應該是黃旗的前妻和他的兩個兒子了!
黃旗依然跪在地,對著自己的孩子伸出了手,把兩個兒子緊緊的摟在了懷裡。眼睛卻充滿柔情的看著婦人,目光充滿了愧疚。
婦人將近四十歲的年紀,看起來慈眉善目的,而且身的衣服並不破舊,跟村裡的那些人明顯不一樣,一看是曾經有過養尊處優生活的人。
看到自己曾經的丈夫,她的臉沒有絲毫的怨恨,只是眼充滿了心疼,走到男人的身邊,把他的頭摟在了自己的懷裡。
一家人終於團聚了,黎響看了一眼身旁的虎仔,兩人都是悄悄鬆了一口氣,露出了灰心的笑容。唯有老漢氣呼呼的樣子,用力的把擀面杖扔到了地,頭也不回的進了窯洞。
被請進了窯洞,坐在了土桌旁,喝著苦澀的井水,黎響和虎仔都好的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黎響以前見過窯洞,但是從來都沒有進來過,這裡面是從地裡掏出一個住人的地方,天花板都很低,像是一伸手能摸到。而且這裡面什麼都是土做的,土炕,土桌,土灶台,唯一的家用電器是一把手電筒。
兩個孩子叫黃鯤黃鵬,外號大跳小跳,長得虎頭虎腦,很是可愛。看到黎響和方斗這兩個陌生人也不害羞,圍著他們問東問西。
「你們見過火車嗎?我見過!可長了,爬下去從村東到村西都不夠,跑的可快了,烏魯魯的,一眨眼沒影了!」
「你們吃過肯德基嗎?是要啃著吃的雞,可香可香的了,我大大帶我去吃過,經常吃呢!」
這應該是兩個小傢伙用來在小夥伴們面前炫耀的東西,不過也正好是他們始終融入不到那些小傢伙裡面的原因,他們並不屬於這裡,所以他們只能待在家裡,沒辦法出去玩。
晚吃飯,土豆麻食,這是這個家現在能招待客人的最好食物了,虎仔吃不慣,逼著自己吃了小半碗說飽了,黎響倒是能吃一碗,當過兵的人,再難吃的東西,只要能填飽肚子,都能吃的下去。
睡覺的地方是旁邊的窯洞,這是老漢二兒子的家,不過現在老二已經出去打工了,一年回來不了幾趟。
老漢有三個兒子一個女兒,蘭蘭出嫁後沒多長時間,老伴離世了,這不僅僅是蘭蘭一家的悲痛,更是全村人的悲痛,因為老太太是全村唯一一所學校的校長,她這一走,學校也垮了!
也唯有這樣的老太太,才把自己的女兒培養成附近十里八鄉唯一的大學生,只是得了重病,也沒錢醫治,活活被病痛給折磨死了!
大兒子是老實巴交的農民,已經娶了媳婦兒生有一兒一女,不過都已經長大che:n-g人,出去打工的打工,讀書的讀書,大兒子夫妻留在家,砸坷垃種地。
二兒子和老三全都去了秦關,一個跟著別人幹工程,一個是貨車場搬運工,工作都不輕鬆,全都是下苦力的活,過年時才回來,平常都在外面。
現在黎響和安虎住在老二的房子裡,雖然已經分了家,可是也不過是多開出一間窯洞而已,裡面什麼都沒有,唯一的傢俱也只是放在炕頭的一個黑箱子,因為掛著鎖,也不知道裡面裝了什麼東西。
不習慣睡那麼早,手機信號也沒有,更不能,黎響只好跟安虎走出來,站在窯洞頂聊天。
很快黃旗也披著一件衣服來了,笑著對黎響和虎仔說:「知道你們不習慣,想去找你們說說話,沒想到你們跑到這裡來了!」
黎響笑著對他說:「你和嫂子破鏡重圓,不在被窩裡好好恩愛一番,跑出來幹什麼?」
黃旗的臉充滿了一絲尷尬,還有深深的自責,深吸了一口氣說:「我不像讓她看到我狼狽的樣子!」
天已經黑了,三人算是面對面也只能是看到黑影輪廓而已,看不清眉眼,不過黎響從黃旗那微微有些發顫的聲音,也已經猜了出來,他的毒癮開始發作了!
「黃哥,你聽我說!」黎響一把摁住了黃旗正在掏煙的胳膊,深吸了一口氣說:「你這次跑出來,下一次呢?你以後總要把嫂子接回去的吧?還有兩個孩子,難道你以後要當著他們的面吸這個?」
從按著他胳膊的手,傳來了黃旗現在如同過電一般的震顫,似乎連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了,語氣傳來一種壓抑不住的痛苦:「你們不知道,這、這東西停了之後是多麼的難受!我控制不住啊,太痛苦了!我吸這麼一次,以後再也不吸了,快點讓我掏出來,讓我吸一口,一口行!」
聽著他鼻息間傳來的聲音,黎響已經猜出他現在是眼淚鼻涕的一大把了!而且此刻力量大的出,他和虎仔兩個人都有點壓不住他!
「你別動,我幫你拿!」虎仔突然說了一句,這才讓黃旗停止了掙扎,顫抖著說:「在,在裡面衣內口袋!」
虎仔伸手進去,掏出了一個煙盒,在黃旗面前劃了一下,問他:「是這個?」
黃旗猛點頭,喘息著說:「讓我聞一下,裡面混的有料的是哪顆……」只是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虎仔已經用力將煙盒攥成了一團,遠遠的給丟了出去!
原本還在擔心虎仔真會把煙給他的黎響立馬鬆了一口氣,對虎仔說了一句:「幹得好!」
「你te:'mu:'d-i,老子……」黃旗急了,再次用力的掙扎起來,虎仔揚手啪的是一個耳光抽在了他的臉,抓住他的雙手用膝蓋往下一壓,整個人騎在他身說:「黃旗你想想,你特麼是想著讓你的兩個兒子也走這條路嗎?你要是以後當著他們吸這個,他們難道不好,不學你?」
聽到這句話,黃旗的身體突然僵住,不再掙扎,然後整個人像虛脫了一般癱軟下來,帶著哭腔的說著:「可是我真的好難受啊!」
「不管有多難受,你都可以堅持下去的對嗎?我知道你,從來都不會輕言放棄,我認識的黃旗,也從來都沒有讓我失望過!」從旁邊突然傳來一個女人說話的聲音,把大家都嚇了一跳!
真沒有想到,蘭蘭嫂子也沒有睡著,竟然也跟著黃旗來了,把剛才的那一幕全都看在了眼。
「老婆,我對不起你!」黃旗流著眼淚說著,並沒有站起來,這樣跪著往前爬,一直爬到了蘭蘭的腳邊,抱住了她的雙腿,發出了低聲的嗚咽。
蘭蘭拍了拍他的頭,輕聲說著:「我知道這不怪你,這是有人算計你,趁你不備的時候讓你沾染了毒癮。你跟我離婚,也是不想拖累我,這些我都知道,我答應離開,也是讓你自己選擇以後的路,否則我算哭著喊著求你留下,你也不會聽我的!」
扶起自己的男人,蘭蘭摸著他的臉深情的說:「老公,現在咱們有重頭再來的機會,好好珍惜它好嗎,我相信你可以走出來的,我會永遠陪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