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這人情冷暖的社會

中午下課後，我們四個午飯也沒吃，著急忙慌的就奔著華子家趕去。

華子的家在縣城邊上，那一片都是很老很久的房子，甚至還有土屋。他們家之所以選在這裡，沒別的，房租便宜，一套帶院子兩間房一個月的租金也才幾百塊。華子父親早逝，他的媽媽在縣城裡當環衛工人，辛辛苦苦把華子拉扯大，供他上學，生活的艱辛常人真的難以想像。

我們到的時候，華子家門口還圍著幾個閑的蛋疼的老娘們兒和老漢，對著華子家指指點點的說著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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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王大嫂啊，你說這翠蓮家裡出啥事兒了啊，怎麼員警都來了呢？”一個系著圍裙的

“那誰知道呢，不過啊，准沒啥好事兒。”

“哎，這事兒我知道。”

“那你快說說看！”

“聽說啊，他們家華子，殺人啦！”

“不……不可能吧，那孩子看著挺老實的呀。”

“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

聽著這些人的閒話，我們氣的牙癢癢，恨不得一人給他們一耳光，讓他們明白明白，花兒為什麼那樣紅！

不過我們還是忍住了，因為我們都知道，如果我們為了一時的爽快，跟華子家這些街坊鄰居起衝突了，難受的還是華子和他媽媽。

我們沒有理門口的那些大嘴巴，徑直走到門口，推開一扇破舊的木門，首先看到的是凹凸不平的院子，院子裡扯了一根鐵絲，上面掛著幾件舊衣服，還在滴滴答答的滴著水，華子的母親失魂落魄的坐在門前的石階上，一邊擦著流出的淚水，一邊拿著小靈通翻著通訊錄，似乎想要在裡面找到救命稻草。但是找了一圈又一圈，也並沒有看到一個撥出去有可能有説明的電話。

華子母親身旁還站著一個泡面頭中年婦女，撇著嘴斜著眼睛看著華仔母親，後面，一個中年男人抽著煙，煩躁的來回的走動著。

“弟妹啊，真不是我不幫你，老二走的早，我早就吧華兒當成自己兒子看待了，可是這次他鬧的太過分了！我真的無能為力。”中年男人掐著煙，說道。

“就是，翠蓮，我們都平頭老百姓，哪能干涉員警辦案呢。”站在華子母親旁邊的婦女搖著頭，很理直氣壯的說道：“這華兒也真是的，都多大人了，辦事還是沒輕沒重的。這次也好，讓他長點教訓，不然以後啊，還指不定惹出什麼大亂子呢！”

“不會的……我們家華兒是好孩子……”華子母親哽咽著說道。

“是是是，華兒是好孩子。”婦女擺擺手，不耐煩的說道：“那什麼，翠蓮呐，我們家那小子還等著吃飯呢，我們就先回去了哈。”

說完，婦女沖著中年男人使勁擠眉弄眼的，示意他趕緊走，中年男人上火的搓了搓臉，從兜裡掏出幾張皺巴巴的百元大鈔，塞給華子母親，說道：“弟妹，我們家這段時間也是真沒閒錢，房子剛裝修，外邊兒欠著一屁股的饑荒。這些錢，你先拿著，給人受害者賠點，保不齊人家不追究責任了……”

中年男人話還沒說完，就被婦女拉著胳膊硬拽著走了，他們倆走出遠門後還能隱約聽到婦女抱怨的聲音：“你說你這敗家玩意兒，給她錢幹什麼……”

這人呐，一旦落魄了遭殃了，親戚都會減少很多，剩下的為數不多的幾個親戚，也會在不知不覺中慢慢疏遠，再過段時間，就算是借錢，都找不到人……

人情似紙張張薄，世事如棋局局新。貧居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這寥寥數字，真的是道出了這個操蛋的社會，和操蛋的現狀。

我們過早的見識了這社會的人情冷暖，不知道這算好事還是壞事。

“阿姨，剛才是員警來過嗎？”那對中年男女離開之後，我上前一步，問道。

華子母親抬起頭，看著我們，很焦急的的問道：“孩子們，你們給阿姨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我們家華兒，那麼老實的孩子，怎麼可能捅人啊！”

“嗯……阿姨，您別急……”我咬著牙，不知道該怎麼安慰眼前這個可憐的女人。

我們週末經常來華子家玩兒，阿姨從來沒有嫌我們鬧騰，每次都會做很好吃的家常菜給我們吃，現在看著她這麼傷心的樣子，我們的心裡真的不是滋味。

“阿姨，華子現在沒事兒，您別擔心，等這陣子過了，他會跟您聯繫的。”浩二走上前，扶著華子母親的胳膊，說道。

“我怎麼能不擔心啊，小浩，你是不是知道華兒在哪兒！”華子母親急切的問道。

“阿姨，您相信我們，華子肯定會沒事兒的！”浩二看了看我，又轉頭看著華子母親說道。

“阿姨，這次的事情都是因為我，”怪獸走到華子媽媽面前，雙膝一彎，直接就跪在了地上，說道：“您打我罵我吧！”

“這怎麼能怪你呢……”華子媽媽走上前，摸著怪獸腦袋上的紗布，哽咽著說道：“都是華兒這孩子命不好啊，這都是該著了，誰也怨不著……你們都是好孩子，阿姨不怪你們……”

“阿姨……”

我們齊齊喊道。

“行了，孩子們，你們的心意阿姨明白。華兒已經長大了，要為自己的行為承擔責任，犯了錯，誰也怪不到誰。”

華子媽媽的話，更讓我們心裡難受。

“對了，剛才你們一個同學過來了……”華子母親擦了擦臉上的淚水，緩緩說道。

“唰！”

我們幾個猛地轉頭，看向華子母親，華子母親沒有停頓，接著說道：“這孩子，說他幫著華兒給受傷那家，賠了一萬塊錢，你說這麼一大筆錢，我能讓一個孩子出嗎，但是那孩子說完話就跑沒影兒了……”

“阿姨，您認識那個人嗎？”我問道。

“不認識，以前沒見過，長得挺文靜的一個孩子，就說是華兒的朋友。”華子母親搖了搖頭，說道：“哎，你說華兒這孩子也真是命好，認識了你們這些好朋友。”

說到這裡，華子母親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不知道是心中牽掛著情況未知的兒子，還是想到了“無能為力”的親戚。

“你們也不知道這孩子是誰嗎？”華子母親疑惑的看著我們，問道。

我們搖了搖頭，我和浩二還能猜個大概，桐桐和怪獸就真的是一頭霧水，完全想不通發生了什麼。

“阿姨，這個您就別上心了，等華子回來了，咱在好好感謝人家，把錢還給人家就好了。”我說道。

“哎，也是。”華子母親點點頭。

當天中午，我們留在華子家，好好地安慰著華子母親，幫著張羅了點飯，知道華子母親情緒稍微平穩一點，我們才返回學校上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