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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85章 我來說句公道話

我當車商那些年 by 乾坤燒鵝

2019-10-28 18:14

  第0285章:我來說句公道話

  來餐廳的時候,由於張晨沒有駕駛證,是穆清開的車。

  現在張晨火急火燎的想要盡快趕回海邊市二手車市場,就顧不得那麼多,自己坐到了主駕駛位置上。

  張晨的車技在華夏排行前三,操縱著奔馳C63 507如游龍般在車流中穿梭,半個小時的路程,愣是十多分鐘便趕了回來。

  隨著性能小野獸的咆哮,張晨和穆清遠遠已經能見到海邊市二手車市場的寬敞的大門,這時忽然從對面的道路上開來了一個車隊。

  車隊最前面一馬當先的是一輛黑色高大霸氣的福特猛禽F150皮卡,緊隨其後的是一輛豐田卡羅拉,再後面是一眼望不到邊的黃藍相間顏色的出租車。

  車隊所有的車打著危險警報燈,四角的燈光閃爍,加上龐大的車隊,氣勢十足的殺向了海邊市二手車市場的大門。

  奔馳C630507一個完美的甩尾,伴隨著輪胎與地面的刺耳的摩擦聲,首先停在了海邊市二手車市場的大門口,恰好堵住了市場的大門,阻塞了所有人的出入。

  大門外的人進不來,大門內的人出不去。

  很快大門內外聚集了非常多的人,大家指著忽然出現的奔馳C63507指指點點的,無一例外,他們臉上都露出了怒容,叫罵著車主囂張跋扈堵塞大門的行為。

  海邊市二手車市場看門的四個保安一下子愣住了,等他們傻傻的緩過神來後,一下子全部變的怒氣沖沖的,竟然有人在光天化日之下堵塞大門,這讓領導知道了,還不扒了自己的皮?

  保安們在旁邊一邊揮舞著手臂驅趕,一邊怒吼著走向了奔馳C63507:「什麼人?敢堵市場的大門?趕快開走,開走。」

  主駕駛的車門打開,張晨從車內走了出來,陰冷的目光閃過人群。

  四個暴怒的保安一見到魁梧的身影,瞬間想起了他是誰。

  四個保安齊齊停下了腳步站在了奔馳C63507不遠處,相互看著不敢往前走去驅趕張晨了。

  因為他們知道張晨和三豐集團老總薛峰的關係,並且他們的頂頭上司,海邊市二手車市場管理處的王主任,王山河特意交代過所有保安,張晨是他兄弟,只要張晨不在市場內sha人放火,完全可以橫著走,千萬不要管他,否則保安們多事挨了打,不但沒有地方說理去,還不給報銷醫療費。

  聚集在大門內外的人群見到了竟然是張晨,同樣不敢叫罵了,彷彿誰堵海邊市二手車市場的大門都不行,唯獨張晨堵門的事情司空見怪,不用理睬。

  相反,所有認識張晨的人,發現了張晨臉上的怒容,全部非常的好奇誰竟敢把張晨惹毛了,紛紛猜測這次張晨想要對付誰,又是為了什麼事情發這麼大火的。

  遠處的車隊此時也到了海邊市二手車市場的大門口,無數的車輛停滿了大門前面並不大的場地。

  砰砰砰。

  關閉車門的聲音此起彼伏,無數身穿天地大酒店黑色服務員制服,黑色廚師制服,黑色狂野酒吧員工制服的壯漢下了車,匯聚成一群後,在雞姐和阿虎的帶領下,如同一片烏雲般籠蓋住了海邊市二手車市場的大門。

  在海邊市二手車市場方圓幾十公里內,雞姐的凶名誰不知道?

  很多原本聚集在大門外面看熱鬧的車商全嚇壞了,他們渾身顫抖著馬上潮水般向兩邊退去,留出了好大一條道路讓雞姐率人過去。

  「是,是,是陳勝男?」大門內的四個保安見到了烏央烏央的人群氣勢洶洶的走來,更加不敢管張晨的閒事了,他們驚叫了一聲陳勝男,和耗子見了貓一般慌忙向遠處逃跑。

  黑色的人群越過了橫在大門中間的奔馳C63507,雞姐衝著張晨和穆清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

  雙方非常默契的也不吭聲,張晨點頭回應後轉身走向了海邊市二手車市場的主幹道。

  穆清,雞姐和阿虎帶領著黑壓壓的人群緊緊的跟在後面,他們全部一臉的嚴肅,渾身散發著濃郁的煞氣。

  所有擋路的路人齊齊的主動讓開了道路,很多人慌忙跑進了路邊的店面,一些人來不及躲閃馬上靠邊站立,後背都貼在了牆壁上也不敢亂動。

  他們怕啊,一向和氣的張晨能氣成這個樣子,說不定發生了什麼天大的事情。

  張晨帶領的人群匯聚成了一條黑色的長龍,直衝金鑫車行而去,很快到了門前。

  不用張晨和雞姐吩咐命令,身穿黑色制服的壯漢們主動散開來,把金鑫車行的大門圍的是水洩不通。

  店外這麼大的動靜,早已驚動了店內的工人。

  阿豹正坐在店內的沙發裡躺著玩手機,幾個工人則整備著一輛福克斯。

  他們回頭發現了外面潮水般的黑衣人朝著金鑫車行走來,尤其是阿豹嚇的渾身打了個冷顫,拿著的手機掉在了地上都沒有發覺,因為他看到為首的正是痛毆過自己不止一次的張晨。

  這個小魔頭怎麼來了?

  殺氣騰騰的樣子似乎處在暴怒的邊沿。

  張晨先走進了金鑫車行店內,環視了一下愣神看著自己的阿豹和幾個工人。

  發現沒有陳勝傑父子和賴五,他也沒有耐心去尋找他們幾個,而是冷冷的怒吼一聲:「砸。」

  店外的黑衣人聽到了命令,立馬潮水般湧了進來,見到東西就砸,抓住東西就摔,遇到東西就踢爛。

  一時間原本乾淨整齊的金鑫車行店內雞飛狗跳東西亂飛,嚇的阿豹和幾個工人驚恐的把手中的工具都拋向了空中,連滾帶爬的哀嚎著衝向了老總辦公室。

  老總辦公室內寬大的辦公桌後面,陳勝傑正翹著二郎腿仰躺在老闆椅裡喝茶。

  辦公室的房門撲通一下被撞開,接著幾聲慘叫迴盪在辦公室裡面:「張晨來了,張晨來了。」

  破門而入的聲音和驚恐的慘叫嚇的陳勝傑一個激靈,右手抖動著杯中的茶水全灑臉上了。

  茶水雖然不熱,然而陳勝傑心裡這個氣啊。

  他猛的站了起來,都沒有顧得上擦拭臉上的茶水,惡狠狠的把茶杯摔在了地上,怒氣沖沖的注視著門口幾個臉色蒼白的手下,吼叫著:「特麼的,你們是死了爹,還是死了媽?嚎喪什麼?」

  阿豹幾人被發飆的老闆罵的呆立在門口不敢抬頭,陳勝傑剛剛抹了把臉,忽然想起來了什麼,鬱悶的問阿豹:「你剛才說誰來了?」

  「張,張,張晨來了。」阿豹說話結結巴巴的,最後補充說,「帶著雞姐的人正砸咱們金鑫車行呢。」

  「張晨?砸了咱們金鑫車行?」隔音良好的辦公室裡依稀能夠聽到外面的打砸聲和怒吼聲,陳勝傑氣的一陣眩暈,身體不住的搖晃,要不是扶住了寬大的老闆桌邊沿,甚至會仰面栽倒。

  陳勝傑此時腦袋嗡嗡響眼冒金星,但是他的腦海裡各種思緒翻滾著:

  張晨怎麼來了?

  為什麼會發這麼大的火,一言不合就打砸金鑫車行?

  這不像張晨平時的為人和作風啊?

  確實,陳勝傑和張晨雖然爭鬥了幾次,不過他很瞭解張晨的性格。

  這小子在不發火的時候,表現的人畜無害,可以說脾氣相當的好,有車商和他開玩笑都不生氣。

  只有被人惹毛了,才會處在暴走的狀態,才會不顧一切的發飆。

  陳勝傑愣愣的站在原地,絞盡腦汁回憶著最近一段時間自己的所作所為,琢磨著自己最近沒有招惹張晨啊,這個小魔頭怎麼會發飆?

  陳勝傑想不通為什麼張晨會打上門來,可是等他抬起頭來,看到阿豹幾人驚恐而又詢問的眼神,心裡一陣哆嗦。

  他不敢出去面對這件事,有心想避開處在暴怒狀態的張晨,可是沒有辦法啊,自己是金鑫車行的老闆,在自己店內若是慫了,以後還怎麼管理員工?

  陳勝傑一咬牙一跺腳,硬著頭皮帶領著阿豹幾人顫顫巍巍的走出了辦公室。

  剛一出門,陳勝傑見到店內的東西東倒西歪一片狼藉,和被炸弓單轟過似的。

  好在張晨等人已經發洩過了怒氣,全部退到了大門口,但是絲毫沒有散去的意思。

  面對著門口黑壓壓的人群,陳勝傑嚇的肝顫,恨不得轉身跑回安全的辦公室鎖上房門。

  不過身為老闆,他還是強壯鎮定,在和張晨等人保持了一段自認為安全的距離後,努力的挺起了月匈膛,準備詢問張晨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無緣無故的來自己店內鬧事。

  這時,金鑫車行店外的主幹道上,再次傳來了震天的腳步聲。

  穿過透明的落地窗,陳勝傑和阿豹等人清楚的看到,又跑來了一群人。

  這些人大部分穿著正弘二手車檢測中心的橘黃色連體工作服,高舉著扳手,螺絲刀,老虎鉗之類的修車工具,在一個獨臂老者的帶領下,殺氣騰騰的跑了過來。

  「是趙一手帶人來了。」陳勝傑和阿豹等人一陣驚呼。

  此刻金鑫車行的大門口已經被雞姐的人圍的是裡三層外三層,以絕對的人數優勢碾壓陳勝傑幾人。

  現在趙一手又帶了人給老闆助陣,這明顯是人多欺負人少啊。

  陳勝傑無奈啊,

  他原本蒼白的老臉更加沒有一點點血色,最後質問張晨的勇氣也消散的無影無蹤,嚇的雙腿酸軟,直接癱倒在地,深深的垂下了腦袋。

  阿豹和幾個工人也沒有去攙扶陳勝傑,他們齊齊的後退幾步,驚恐的看著張晨。

  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現在的社會就是這麼現實,老闆慫成了這個樣子,大家只是打工的,沒理由為了一點點工資強出頭,萬一說錯了話招惹張晨發飆,被打壞了零部件,可沒有地方去配原裝的。

  張晨沒心情和陳勝傑墨跡,直接冷哼一聲質問他:「說,是不是你派人開車想要撞死我和穆清?」

  「派人開車撞死你和穆清?」陳勝傑猛的抬起了頹廢的大腦袋,迷茫的盯著張晨,傻眼了。

  本來面對店外黑壓壓的人群,陳勝傑已經心如死灰,覺得今天自己這一百多斤要報銷在這裡了。

  可是聽到了張晨的質問,陳勝傑心裡一陣顫抖,覺得自己比竇娥還冤枉,快要到年前最後一個銷售旺季了,他一直忙著收車準備車源,根本沒有想著找茬鬧事。

  聖人曾經曰過: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陳勝傑驚恐的小心肝瞬間平復了下來,急忙向著張晨喊冤:「我對天發誓,真的不是我啊!」

  為了表明自己的清白,陳勝傑哭的是呼天搶地,委屈的淚水嘩嘩的流淌,還哀嚎著貝者咒發誓,若是自己派人去撞的張晨和穆清,自己怎麼怎麼樣,自己兒子怎麼怎麼樣,自己祖宗十八代怎麼怎麼樣……

  張晨的老家豫東市,人們敬畏祖先,憐惜自家小孩,相信舉頭三尺有神明,相信人在做天在看。

  一般人會說如果自己騙人,貝者咒自己是狗,是驢,是某種帶殼的爬行動物,但即是再滿嘴跑火車的渾人,也絕對不會拿自己祖宗,尤其是自己小孩子發誓的。

  固有的思維讓張晨愣住了,暴怒的心漸漸緩和了下來。

  難道真的不是陳勝傑搗的鬼?

  看著和潑婦一樣撒潑耍賴,滔滔不竭訴說自己冤屈的陳勝傑,張晨和穆清等人都插不上嘴了。

  還是同是市井中人的雞姐站了出來,快步走向了癱坐在地的陳勝傑。

  到了近前,雞姐二話不說,抬起了她三八的腳丫子,踹向了陳勝傑那張四二的老臉。

  巨大的衝擊力,直接把陳勝傑踹的仰倒在地,他的鼻子,嘴巴裡的鮮血不要錢一樣汩汩往外流淌著。

  然而陳勝傑顧不上擦拭鮮血,掙扎著起身後,一把抱住了雞姐的大腿,依舊哀嚎著喊冤:「真的不是我啊。」

  雞姐使勁甩了幾下,竟然沒有擺脫陳勝傑,她急眼了,攥緊的拳頭揚起,若是陳勝傑再敢糾纏,一定打的連他老娘都認不出來他。

  就在這時,金鑫車行店外再次響起了沉重的腳步聲,大家扭頭看去,赫然是三豐集團的趙信,二手車市場管理處的主任王山河帶領著一隊手持橡膠輥的保安來了。

  「都讓讓,都讓讓。」趙信和王山河也沒有和張晨,穆清打招呼,似乎沒有看見他們倆個似的。

  擠進了人群,趙信一眼看到了抱著雞姐大腿死活不撒手的陳勝傑。

  鮮血和淚水把陳勝傑的老臉搞成了大花臉,趙信撲哧一聲樂了,蹲在了他面前笑著說:「哎呦我去,陳總啊,你這副扮相,是打算不做車商,改行去唱戲嗎?」

  一直欺負自己的陳勝傑竟然如此的丟人,王山河站在了旁邊也是笑的前俯後仰,捧哏似的撇著嘴問:「滿臉紅的一定是關公,關公戰秦瓊,有噱頭,好看。」

  被趙信和王山河一陣調侃,陳勝傑心裡這個氣啊,他感覺頭昏眼花一股鮮血頂到了喉嚨,恨不得現在就噴趙信一臉,然後抓住他的衣領扇他幾個嘴巴子,讓他看清楚,勞資這是被人打的,不是改行唱關公。

  可是現在形勢逼人,陳勝傑靠著撒潑耍賴才穩住了局勢,還沒有把張晨這個小魔頭的毛捋順,再惹怒了趙信,今天自己就真的死定了。

  陳勝傑深呼吸了幾口怒氣,嘴巴撇了撇,哇的一聲又哭了:「趙信大兄弟啊,我真是冤枉,你要為我做主啊。」

  「別叫兄弟,咱們不熟。」趙信猛的站起身,冷冷低頭看著陳勝傑,「不過我也聽說了張晨來找你的原因,今天我來說句公道話。」

  只要能給自己主持公道,陳勝傑哪裡還顧得上趙信言語中嘲諷?

  陳勝傑高興壞了,他小雞啄米似的不住的點頭,非常期待趙信怎麼主持公道,怎麼樣為自己洗脫冤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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