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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0120章 小妹

我當車商那些年 by 乾坤燒鵝

2019-10-28 18:14

  第 0120章:小妹

  看著張晨遠去的背影,段天豪轉身大踏步走向了趙三家的大門,沒有進門一眼就看見了躺在地上疼的直哼哼的趙三。

  段天豪的一個手下慌忙蹲下扶起了趙三,非常有經驗的順手給了他一巴掌。

  趙三被打醒了,抬頭見到了和殺神一樣的段天豪,嘴角撇了撇,像個受盡凌辱的怨婦般,嗷的一嗓子哭了起來,死死的保住了他的小腿:「大哥,我被三個小子打了,你要替我報仇啊!」

  「你說被誰打了?」段天豪心中咯登一下,猛的蹲下去雙手抓住了趙三的肩頭,厲聲的呵斥,「敢打勞資的人,不想活了?」

  「三個年輕人,其中一個長的賊帥賊帥的。」趙三鬱悶的問,「大哥來時,沒有看到他們?」

  「是不是剛才那三個人?」一個壯漢馬上提醒段天豪,「我去把他們抓回來。」

  「對,把他們抓回來,全部弄死,弄死。」趙三指著自己腫的變形的臉頰,向著段天豪哭訴賣慘,「您瞧瞧他把我打的,牙都掉了幾顆。」

  趙三乾咳著又吐了口血在地上,段天豪手下的壯漢們憤憤不平的叫囂著要替趙三報仇,因為趙三算是段天豪的罩著的,平時靠著用「精品車況」的借口,設局訛詐貪圖便宜的人,沒少給段天豪送錢。

  趙三和手下們叫囂著要把張晨三人追回來,不但要打斷他們的兩條胳膊三條腿,還要他們賠償損失,尤其是把趙三打的慘不忍睹,不賠醫藥費簡直人神共憤沒有天理。

  出乎趙三等人意料的是,一向橫行霸道蠻不講理的段天豪竟然沒有任何反應,他高大的身軀站在原地默默不吭聲。

  「大哥,那個長的帥氣的小子開的是一輛捷豹。」趙三猜不透段天豪的想法,為了讓他給自己報仇,為了能從張晨身上撈一筆,趙三強忍著臉頰鑽心的疼痛,站了起來,興奮的說,「估計非常有錢,咱們能撈筆大的。」

  其餘的壯漢們聽說過捷豹是豪車,紛紛叫嚷著:

  「能開捷豹,絕壁的有錢人啊!不能讓他們跑了。」

  「對,把他們抓回來,先打一頓再說。」

  「海邊市是咱們的地盤,這小子敢打趙三,反了天了。」

  ……

  五六個壯漢聽趙三說張晨三人開的是捷豹,他們高興壞了,以為逮到了一條大魚,能發筆橫財,相互吆喝著更加躍躍欲試,只等大哥發話,就要一起衝出大門去追張晨三人。

  在六七個人炙熱的目光注視下,段天豪一直沒有表明態度,他臉上的顏色從黃變成了紅,又從紅變成了黑,三四種顏色來回變幻,預示著內心正在激烈掙扎。

  最後,段天豪低下了大腦袋,喃喃自語的般的說:「這件事就這麼算了吧。」

  海邊市為惡一方的扛把子,人見人怕,鬼見鬼愁的大佬段天豪竟然慫了,不敢去找一個毛頭小子的麻煩。

  趙三和段天豪的手下們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張嘴結舌的愣了好一陣,最後一起炸了窩。

  手下們哭喪著臉勸段天豪:

  「大哥,好久沒有碰到這麼肥的羊了,兄弟們都餓瘦了。」

  「對啊,錯過了這村,就沒有這店了。」

  「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不能就這麼算了啊!」

  ……

  嘴角滿是鮮血的趙三乾脆撲通跪倒在段天豪腳下,老淚橫流的抓住了他的褲腿,嚎喪了起來:「大哥啊,那小子打的是我的臉,踩的是您的顏面啊,您千萬要給小的報仇……」

  「滾。」段天豪使勁掙脫了趙三的雙手,他本來不想明說,現在心頭火起忍不住了,抬起他42的腳丫子,踹在了趙三38的臉上,衝著他吼叫,「張晨是雞姐的弟弟,別說你惹不起,勞資也惹不起。」

  「雞姐?張晨是雞姐的弟弟?」段天豪脫口而出的內幕消息,驚呆了跌倒在地的趙三和他的手下們。

  他們全部傻傻的不吭聲了,他們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他們的老臉如同風中的白紙一般痙攣著,他們手捂著胸口,早已沒有了多餘的動作,一個個眼睛從橢圓形慢慢的一點點,一點點的變大,最後瞪的溜圓,簡直驚詫萬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確實啊,在海邊市道上混的,沒有人不知道天地大酒店雞姐,這個社團大佬中唯一的女性,這個另類,這個奇葩。

  雞姐是海邊市所有大佬中唯一的女性,卻沒有人敢向她炸刺,敢和她瞪眼,敢小瞧她。

  當年雞姐和一個大佬爭二手車市場周邊的地盤,獨自一個人單挑對方幾十號人馬。

  雖然臉上被砍了一dao,但是雞姐一個人砍翻了十幾個人,把對方一大群人攆了四五條街,成了轟動整個海邊市全部社團最大的新聞。

  說雞姐另類,奇葩,則是因為雞姐自己殺傷力爆棚,手下還有雙花紅輥阿虎,四五十個亡命徒小弟,但她一直縮在二手車市場周邊經營她的天地大酒店,從不把手伸向別人的地盤,從不撈過界,從不多管閒事。

  所以雞姐和海邊市所有社團大佬的關係非常融洽,每一個大佬都願意賣雞姐三分薄面,大家有了仇怨,會請她來調節紛爭。

  段天豪就是因為雞姐給張晨所在的四海車行打廣告,為了搞好和雞姐的關係,特意上門去買車,結果買到了他非常喜歡的林肯領航員。

  段天豪明白雞姐和她的小弟們全部出身福利院,他們之間的關係比至親的兄弟姐妹都親,比任何一個社團都抱團護犢子,比任何一個社團都敢打敢拚敢玩命。

  即使被踩了面子段天豪也不會為了趙三去得罪雞姐,不想因小失大被對頭們看笑話。

  找他的麻煩?嫌命長嗎?

  雞姐發起瘋來,六親不認的,

  雞姐講義氣,兄弟多,夠狠,完完全全的震懾了叫囂修理張晨的壯漢們,他們和啞巴了一樣,低頭不吭聲了。

  尤其是趙三和霜打的茄子似的,攤在地上一動不動,知道張晨三人和雞姐的關係後,明白自己挨的這頓揍是沒有地方說理了。

  張晨三人不知道雞姐的名頭嚇壞了要報復自己的壯漢們,他們三個出了胡同走向了停在廣場邊的捷豹XJ。

  王龍飛打開了主駕駛的車門,卻沒有坐進去,猛的朝著張晨和侯磊叫嚷著:「不去下一家看車了,咱們去找個酒吧喝酒,去去晦氣。」

  張晨和侯磊對視了一眼,無奈的苦笑,他們能夠體諒王龍飛此時鬱悶而又惱火的心情。

  在網絡上找了三家號稱「精品車況」的賣家,結果實地見過的兩輛車,一輛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簍車,一輛連外表都懶的掩蓋的大事故車,還碰到了一個打算訛人的混球,若不是張晨揍了他一頓,三人說不定早被暴打一頓,搶光了身上所有的財物。

  他們對網絡上這種叫嚷「精品車況」的賣家們實在是沒有了信心,覺得下一家根本不用去了,車況好不到哪裡去。

  火車站廣場前寬敞的馬路是東西方向的,若是回學校或者去下一個買家那裡,必須返回東面來時的原路。

  去找地方喝酒,則必須駛向西面去酒吧一條街。

  捷豹XJ掉頭沿著廣場駛向了西面,王龍飛心裡有火,還降下了車窗透氣。

  張晨和侯磊勸慰著王龍飛別生氣,等有機會了,在四海車行給他找一輛銳志,或者同樣以操控著稱的寶馬3系,斯巴魯……

  突然,張晨的目光注意到了車外的廣場上有一個熟悉的身影,慌忙喊王龍飛趕快停車。

  張晨指著廣場上的大理石地面,激動的聲音顫抖:「你們看,那個是不是王強?」

  「王強?」王龍飛和侯磊同時驚叫了起來。

  王龍飛一腳急剎,車流中的捷豹XJ死死的停下,後面的一輛白色大眾途觀若不是車主反應及時,跟著剎車快,絕壁的一嘴親在捷豹XJ屁股上了。

  後面的大眾途觀車主被驚險的情況嚇壞了,氣的馬上推開車門下來,一邊大踏步走向捷豹XJ,一邊破口大罵。

  捷豹XJ的三個車門同時打開,張晨三人下了車,站在了一起,望著遠處熟悉的身影愣愣的出神,卻沒有理會朝著他們走來的大眾途觀車主。

  大眾途觀車主長的人高馬大,胳膊粗壯的肌肉暴起,但是發現從捷豹XJ上一下子下來三個年輕壯小伙。

  他猛的停下了腳步,臉上露出了驚恐和為難的神色。

  途觀車主此時心裡各種想法翻騰,徹底冷靜了下來。

  他認出了前面原諒綠的車型是售價過百萬的捷豹XJ,琢磨著能買的起這麼貴的豪車,絕壁不是普通人,況且對方是三個人,自己就一個,真打起來恐怕佔不了多大的優勢。

  不過途觀車主仗著自己有理,還是走向了捷豹XJ,不過沒有了剛才的氣勢和咄咄逼人。

  途觀車主走到了張晨身邊,盡量心平氣和的想討個說法:「哎,你們怎麼開車的?」

  張晨的目光都沒有轉移,從褲兜裡掏出了錢包,把所有的一千多現金拿出來,看也不看,直接伸手拍在了途觀車主胸口。

  「哎……」途觀車主條件反射般的雙手摀住了胸口的紅色華夏幣,兩眼瞪的溜圓懵逼了。

  很快驚喜和興奮充斥著他的臉上,自己的車又沒有碰到,就給一把華夏幣,土豪啊。

  途觀車主美滋滋的轉身離去,張晨三人依舊沒有看他一眼。

  張晨望著遠處熟悉的身影,認出確實是王強。

  只不過王強低頭跪坐在滾燙的大理石地面上,身旁還有一位上了年紀的婦女同樣跪在旁邊,轉身趴在了王強肩頭抽搐哭泣著,那痛苦的聲音淒慘悲涼,真的是聽者傷心,聞者落淚。

  王強的面前似乎是一張碩大的白紙,他手裡抱著一個鏡框樣的東西,上面的玻璃反射著炙熱的太陽光,特別刺眼。

  張晨心裡咯登一下,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了心頭。

  「難道,難道,難道……」張晨失魂落魄的盯著前方,緩緩走向了王強,邁出的每一步彷彿有千斤的重量。

  一步,一步,一步,張晨終於看清了王強懷裡抱著的鏡框裡是小妹的照片。

  照片裡十一二歲的小王蕾留著齊眉的劉海,開心的笑著,不但有兩個深深的酒窩,嘴角的虎牙露了出來,天真無邪的樣子是那麼的可愛文靜。

  王強身前的碩大的紙張上面,黑色的「求助」兩個字非常顯眼,張晨不用看也知道是小妹的病情惡化了,否則以王強好面子的性格,絕對不會出來乞討的。

  火紅的太陽高懸在頭頂,烤的路過的行人腳步匆匆,沒有一個人願意在附近停留一步。

  王強和母親身前的求助信上面,散落著幾張一元的紙幣或者硬幣。

  但是王強和他母親為了小妹,堅持著,沒有放棄一點點的希望,想要爭取哪怕一點點的機會。

  明白了一切,張晨感到陣陣的眩暈,他的身體在顫抖,他的雙眼在流淚,他的胸口撕心裂肺般的痛。

  他恨王強,這麼大的事情為什麼不告訴自己。

  他恨自己,為什麼沒有讓父親去王強家看看小妹的情況。

  他恨老天,為什麼有如此殘忍的病痛折磨世人。

  三人緩慢的走到了王強面前,太陽照在他們的後背,陰影籠罩住了王強和他的母親。

  感覺到了異樣,王強猛的抬起頭,見到張晨的這一刻,他滿是淚水的臉龐先是露出了驚喜,旋即再次充滿了悲痛。

  「張晨……」王強的嘴唇乾裂,聲音嘶啞,喊出了張晨的姓名後,再也無法說出一個字。

  張晨蹲在王強的面前,伸開了雙臂攬住了王強和他的母親肩頭,三人抱頭痛哭好久,最後在王龍飛和侯磊的勸解下,三人才鬆開了對方。

  「怎麼回事?」張晨哽咽的問王強,「你們不是去給小妹看病嗎?」

  提起小妹,王強和母親更加傷心了。

  「別哭,別哭,這裡太熱,咱們去車輛說。」張晨扶起了王強的母親,王龍飛挽起了王強,五人坐進了車裡,開到了一個僻靜的地方。

  王強哽咽著,說起了回家後發生的事情。

  王強的家鄉是個八線小城市,那裡的醫院技術條件簡陋,沒有辦法做腎臟移植手術,更沒有合適的腎源。

  有了錢,王強一家人帶著小妹興沖沖的來到了海邊市治療腎病最專業、最大的寧化醫院,滿懷著憧憬,希望能找到腎源順利治好王蕾的病。

  寧化醫院不愧是大醫院,接待王蕾的主治醫師很快為她找到了合適的腎源,可是王強一家湊到的幾十萬根本不夠治療的費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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