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81章 一個未來
我當車商那些年 by 乾坤燒鵝
2019-10-28 18:14
第0081章:一個未來
「這不是紋身,這是曼陀羅點刺和傷疤。」阿虎等不來張晨的電話,低頭掃視雙臂的曼陀羅點刺和胸口的虎頭,也就是小胖子所說的『紋身』,挺直了腰板,驕傲的說,「我為兄弟付出一切,至死無怨無悔。」
阿虎沒有受過教育,說不出什麼大道理,只是自言自語般解釋曼陀羅點刺和傷疤的來歷。
阿虎小的時候被家人遺棄在垃圾桶邊,是七八歲大的雞姐把他抱回了福利院。
當時幾歲的阿虎高燒不退,嘔吐、腹瀉,又是雞姐央求福利院的工作人員給他治病,照料他直到痊癒。
在福利院的漫長歲月裡,是雞姐為阿虎擋風遮雨,是雞姐為阿虎操心照料,是雞姐為阿虎打架出頭,幼小的阿虎靠著雞姐活了下來。
「曼陀羅是梵文,意思是祭壇,為一切聖賢、一切功德匯聚之處,集聚福德、智慧圓滿。」阿虎都忘了上一次哭泣是什麼時候,但是此刻眼淚在他的眼眶裡打轉,哽咽的說,「雞姐給了我一個現在,我發誓還所有兄弟一個未來。我願意做雞姐的驅魔人,為她掃平一切魔障,胸口這塊傷疤就是跟隨雞姐搶地盤時,被人砍的,後來我找人紋了個虎頭,擋住了傷疤……」
熱淚順著阿虎的臉頰流淌,矗立在高高的講台上面。
這一刻,無論會議室內外的所有人全部不吭聲了,齊齊的盯著阿虎,寂靜一片,沒有一絲絲聲音。
幾十個孩子們傻眼了,不再鬧騰,不再嘲諷阿虎,不再給他喝倒彩,石化一般站著不動。
他們是孩子,崇拜英雄,崇拜阿虎這樣的梟雄。
阿虎講述的故事,瞬間拉近了與孩子之間的距離。
他們看向阿虎的目光中滿是崇拜和激動。
感覺阿虎口中的雞姐好善良,好偉大,好有愛心。
同時認為阿虎夠爺們,是條漢子,癡癡的崇拜著他們眼中的驅魔人。
「阿虎……」木門外的雞姐感動壞了,歇斯底里的喊出了阿虎的名字,猛的站起身抬腳踹向了木門。
匡噹一聲,對開的木門突然打開,哭的一塌糊塗的雞姐衝向了講台上的阿虎。
「哎……別進去。」王強三個人伸手要去阻止雞姐,張晨張開雙臂擋在他們前面,微微搖著頭不讓任何人過去。
王強三個人站在了原地,眼睜睜的看著講台上的阿虎跳下來,和雞姐抱在了一起,兩個人相依相偎哭的是稀里嘩啦。
會議室裡,除了蔣德豪夫婦和穆清,其他人全部站了起來,為雞姐的和阿虎鼓掌喝彩。
震天的掌聲響起,蔣芳顏被感動的淚流滿面,哭的是雙眼通紅,一邊鼓掌一邊嘟囔著:「我來這裡是給張晨搗亂的,不是來被感動哭的,帶著本姑娘的祝福,滾遠點。」
「夠了,我給芳顏請老師,是傳授知識參加高考的,不是教她怎麼混社團的。」李雯臉色鐵青的站了起來,朝著遠處的阿虎和雞姐怒吼。
沒錯,各人的立場不同,對待事物的態度不一樣。
阿虎講述的故事感動了天,感動了地,感動了所有人,唯獨沒有感動李雯夫婦和穆清。
在他們眼中,張晨眼中的小八婆,小魔女蔣芳顏,才是他們的天,他們的地,他們的一切。
至於阿虎和雞姐的悲慘經歷,他們不願意關心,也不想關心。
雞姐昨天差點和蔣德豪聚眾火拚,現在又被李雯冷嘲熱諷,當然不願意了,冷冷的看向了他們,攥緊了拳頭,隨時準備給這個嘴賤的女人開瓢。
「大姐頭,算了吧,咱們不用搭理他們。」阿虎清楚蔣德豪一家人的身份和地位,硬拚的話,吃虧的還是雞姐,他不希望雞姐有任何的閃失,決定認慫。
形勢逼人,沒有人家有錢有勢,雞姐提起的一口怒氣洩了,滿臉都是寒霜的拉著阿虎走向了門外。
「哈哈哈,我蔣德豪向來通情達理以德服人,從不恃強凌弱欺負別人。」蔣德豪臉上充滿了傲慢的神色瞪著雞姐和阿虎的背影,阿虎和雞姐都認慫了,還不依不饒的嘲諷他們,「沒有精鋼鑽,就別攬瓷器活,勞資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
會議室裡的一切,張晨和王強三人雖然站在了門外,但是看的是清清楚楚,聽的是明明白白。
回想起剛才的一幕幕,又是找小孩子考驗自己,又是找高管們旁聽,又是陰陽怪氣的嘲諷。尤其是蔣德豪夫妻尖酸刻薄的話語,猶如刀子般剜著他們的心。
張晨和王強幾人相互對視著,臉上露出了怒氣,自己是學生,想勤工儉學賺點錢不假,卻不能忍受別人這麼羞辱。
王強咬牙切齒的暗罵一聲,怒吼著:「勞資不幹了。」
侯磊和王龍飛對著張晨說:「張晨,我們也不想幹了。」
張晨感覺對不住兄弟們:「我不知道會鬧成這樣,咱們回學校,我請哥幾個吃飯,給大家賠不是。」
「好,還去那家涮羊肉館,吃死你。」王強裝作咬牙切齒的樣子,『恐嚇』著張晨。
「對,對,咱們打土豪分田地,喝他個一醉方休。」既然打定了主意不幹什麼補課老師了,王龍飛和侯磊的心情暢快了許多。
「等會了,叫上我姐和二姐,咱們一起去。」張晨給王強三個介紹,雞姐就是自己認的大姐。
雞姐和阿虎走出了會議室,張晨四個馬上迎上去,說出了不想再幹什麼補課老師。
「別介,蔣德豪越是看不起咱們,咱們越要做出成績給他看看。」雞姐的看法和張晨四個恰好相反,她認為張晨四個被蔣德豪夫妻一頓嘲諷氣走了,反倒證明張晨他們心虛,肚裡沒有真材實料,是來渾水摸魚騙高薪的。
阿虎的看法和雞姐一樣,朝著張晨擠眉弄眼:「要走也要等過了考驗,到時即證明了你們的實力,還打了他們的老臉。」
聖人曾經曰過:人爭一口氣佛受一炷香,
張晨四個想想也對啊,就這麼走了算哪門子事?
自己是堂堂的大學生,還教不會幾十個小毛孩?
不是說自己是沒有精鋼鑽偏攬瓷器活嗎?我們要用事實把蔣德豪夫妻的老臉打腫,到時再甩手不幹。
張晨四個很快準備好了接下來的講課順序,將由王強進去給幾十個小傢伙上第一堂課。
確切的說,是第二堂課,在張晨的計劃中,阿虎上講台算第一堂課,不是去憶苦思甜賣慘的。
剛才張晨想起了他和小八婆配合翻譯法語的事情,打算讓阿虎用藍牙耳機接受遠程指揮,講一堂數學課。
還想讓他比較兇惡的長相震懾一下幾十個小傢伙,讓他們老實點別再搗亂。
意外的是,沒有考慮到蔣芳顏的伎倆,被一群小毛孩子攪黃了。
王強滿臉微笑的推開了木門,進入了會議室走向講台,他將要給孩子們上一堂物理課。
王強高考時數學和物理都得了高分,大家對王強還是比較放心的,只是沒有看到他推門進入會議室時嘴角的笑意和戲謔的眼神。
下面排排坐的孩子們有幾十個,從五六歲到十幾歲不等。
幾十個小傢伙不再亂跑亂鬧,老老實實的在課桌後面端正的坐好。
王強有些意外,看來張晨的一部分計劃實現了,阿虎凶狠的長相和悲慘的故事打動了孩子們的心。
站在了高高的講台上,王強有些躊躇不定,拿不住是不是還按自己想的計劃,講課時放飛自我,胡亂講一通。
終於,王強心軟了,琢磨著給孩子們講什麼高深的物理知識幾乎不現實,這堂課權當是普及科學知識,讓孩子們注意一些生活常識,例如怎樣防止觸電什麼的。
「同學們好,我是你們的王老師……」王強是海邊市師範學院的應屆生,試講了很多次,站在講台上臉不紅心不跳,說話沒有絲毫顫抖,聲音抑揚頓挫侃侃而談。
「同學們,在生活中兩孔插座的電線為兩根,一根叫火線,一根叫零線,零線和火線相連形成了工作回路,就能使各種電器正常工作,當然人如果同時接觸零線和火線就能被電死……」
「今天我們講解怎樣防止觸電。」王強穩住了場子,嘴皮子更加順溜,「我有一個問題希望同學們試著回答一下:鳥的雙腳都是絕緣體,有兩隻鳥,分別站在電線桿的零線和火線上,但是兩隻鳥都被電死了,請問同學們是什麼原因?」
王強的這個問題其實很容易,其實他剛才已經提到過了,鳥的雙腳都是絕緣體,一定是兩隻鳥不經意間相互碰觸到了彼此的身體,零線和火線形成了回路,造成了它們的死亡。
如果認真聽了王強剛才的話,一定能回答上來。
有一個十來歲的小胖子很快高高的舉起了手,好像生怕王強看不見似的。
太給面子了,王強得意的向後面的蔣德豪等人笑了起來,然後欣喜的伸手示意小胖子起來回答問題。
「它們肯定是接吻了,這是告訴我們秀恩愛死的快。」小胖子響亮的童聲在王強耳邊響起,把他雷的外焦裡嫩,體無全膚。
「啊?」王強狠狠的咬著牙心想,什麼玩意?這小破孩的思維太有跳躍性了。
王強傻眼了,下面的學生亂套了,拍桌子的,做鬼臉的,連後面牆邊的蔣芳顏,蔣德豪一幫人也跟著起哄架秧子,口哨聲,叫倒好聲四起。
更可氣的是屁大點的小胖子站在那裡雙手抱拳,不住的笑著轉身向四周作揖,嘴裡還嚷嚷著感謝兄弟姐妹們支持捧場。
蔣德豪吹的流亡民哨特別響亮,特別起勁,王強臉上掛不住了,努力的擠出一絲笑容,對孩子們說:「這位同學回答的不完全對,因為鳥的嘴是絕緣體。」
「納尼?」小胖子瞪大了雙眼驚呼,「居然是舌口勿,果然該死。」
教室重新沸騰了,蔣德豪笑的老臉通紅,還直咳嗽,蔣芳顏捂著肚子給他拍著背,生怕他那麼大的年紀笑死過去。
幾十個聽課的總監級別高管實在的是忍不住了,一個個笑的東倒西歪,指著王強樂瘋了。
「夠了。」唯一臉上掛滿寒霜的穆清忽的站了起來,她真的生氣了,狠狠的盯著小表妹,不用猜,也知道她是背後的黑手。
穆總發飆,教室裡上竄下跳的孩子們老實了,乖乖的重新坐好。
連舌口勿都出來了,王強沒臉再講課,羞愧的下了講台,走向了會議室的木門。
「舌口勿,哈哈哈……」蔣芳顏絲毫沒有把表姐殺人的目光放在心上,揉著笑的僵硬的小臉,大聲的嘲諷著遠處的王強。
成者王侯敗者寇,王強人都丟到姥姥家了,不敢轉身搭理小八婆,低頭一聲不吭的出去了。
下面輪到侯磊教英語。
在木門邊上,王強咬牙切齒的給剛剛走進會議室的侯磊使了個眼色。
大家一起住了三年多,平時的關係非常好,哪能不明白王強的意思?
王強的意思是別費勁講課了,糊弄糊弄趕緊走人,回學校找張晨喝酒,這群大爺咱們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侯磊不這麼想,他對穆清給的高額工資非常期待,每小時兩千華夏幣,補課費太誘人了,心中有那麼一點點幻想。
侯磊算是見識了這幫孩子的威力,為了不丟人,沒有開始講課,先朝台下的學生們討好的笑著。
下面的孩子們絲毫不領情,交頭接耳的嘀咕:「這個老師有病吧?怎麼一直傻笑?」
「我是你們的英語老師。」侯磊笑容可掬的沖孩子們賣完萌,又擺了個剪刀手在臉邊,「同學們看老師帥不帥?」
說實在的,侯磊雖然沒有張晨那樣帥的禍國殃民,也是校草級別的帥哥。
台下的孩子們異口同聲的高喊:「帥。」
「等會兒上課,不許和老師搗亂呦!」
「好。」
「在正式上課之前,老師先測驗一下大家的英語基礎。」侯磊看一個十來歲的小女孩文文靜靜的挺順眼,估計不會瞎搗亂,微笑著問她,「男孩用英語怎麼說?」
女孩高昂著小腦瓜,很快回答:「BOY.」
今天燒鵝喝多了,恍恍惚惚的碼完字。
囉嗦兩句,說真的,這些天燒鵝是即高興又苦惱。
高興的是,燒鵝一直以為自己是單機,卻沒想到有讀者大大打賞了舵主,還有讀者大大在本章說和書評區,還有投票鼓勵燒鵝。
燒鵝和本書的主角一樣,是個知道感恩的人,在此說聲謝謝,一路有您真好。
苦惱的是,連續兩章被屏蔽,至今有一章沒放出來,事情不大,總歸是非常鬧心的。
大過年的,燒鵝本來是想爆更感謝為數不多的讀者大大,奈何燒鵝有強直性脊柱炎,不能久坐,真正的心有餘而力不足。
謝謝,謝謝,謝謝,春節快樂……
第0082章
第0082章:立筷插進滾湯中
很好沒出什麼亂子,侯磊為自己的選擇暗暗點贊,又問:「一個男孩。」
「A BOY.」
侯磊非常滿意的點點頭,接著問:「兩個男孩。」
女孩突然低著頭,扭扭捏捏的不回答。
侯磊以為女孩不會,他雙手按在課桌上,衝著全體學生大聲喊:「同學們讓我們一起來回答好嗎?」
於是全體孩子們異口同聲的說:「gay.」
侯磊鬱悶、懵逼啊,兩個男孩怎麼成gay了?
這時一個男孩站起來大聲說:「老師,老師。一男一女只為繁殖後代,兩個男孩在一起才是真愛。」
在哄堂大笑大笑中,侯磊四十五度仰望房頂,眼淚默默滑過臉頰:「悔不聽王強的話,報應啊!」
侯磊在一片倒好聲中,垂頭喪氣的也下來了。
輪到王龍飛教生物了。
王龍飛在木門邊和侯磊擦肩而過。
侯磊的眼神哀怨而憤恨,炙熱的目光看向王龍飛似乎期待著什麼。
王龍飛拍拍兄弟的肩膀,樂呵呵的給他個眼神,好像在說:等哥哥給你報仇,瞧好吧。
王龍飛緩緩走向了講台,會議室後邊的蔣德豪打趣說:「小伙子你可別逞能,不要被轟下來,不行就換人。」
「不行?」王龍飛見識過了王強和侯磊的遭遇,心中早已憤怒,是憋著壞來的,並且他不知道肥頭大耳的蔣德豪身份,絲毫不給他面子,反唇相譏,「你複雜的五官真擋不住你樸素的智商,你說帥哥我哪方面不行?帥哥我身強體壯,早上一木主擎天,哪像你,一由一插,一摸一抓,三秒完事,九秒干仨。」
「臥槽……」事,是蔣德豪挑起來的,然而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蔣德豪還真沒辦法發飆。
不但沒有糟踐成王龍飛,反而自取其辱,蔣德豪氣的低頭不吭聲了。
王龍飛哈哈笑著,腳步更加輕快,雙目炯炯有神,劍字眉不怒而威,一股流弊之氣向四周擴散開來。
王龍飛大搖大擺走向講台,教室裡充斥了他豪邁,得意的聲音:「帥哥我,幼而敏慧,特稟異質,才賦優異,迥越萃倫,四書五經,不在話下,唐詩宋詞,更是爛熟於心,教一幫黃口小兒,有何難哉?」
一通開場白鎮住了教室裡所有的人,連帶著從門縫中偷看的張晨等人張著嘴,對王龍飛崇拜的五體投地,原來覺得這哥們吃啥啥沒夠,幹啥啥不行,沒想到這麼吊?
王龍飛嘴角上揚,微微一笑,很滿意蔣德豪吃癟的傻樣,開始了給王強和侯磊報仇。
他在講台上站定,環顧前方,拋開了要講的生物課,朗聲說道:「帥哥我在學校潛心修煉,閒暇時偶得七言絕句一首,請各位小友斧正。」
你不是來教生物的嗎?
搞什麼潛心修煉?七言絕句?
還斧正?
這是都市小說,不是歷史文,不是玄幻小說啊!
太不按套路來了,
你要我們怎麼搗亂啊?
不知道王龍飛要鬧哪樣,準備要他同樣下不來台的孩子們傻眼了。
王龍飛擺明了要噁心蔣德豪他們,給兄弟們報仇,其他人不知道王龍飛的真實意圖,這下不但孩子們支起了耳朵,一臉崇拜的模樣,連張晨等人都來了興趣,聚精會神的期待著王龍飛的神來之筆。
王龍飛掃視了一圈會議室裡的所有人,醞釀了很久的感情,才朗聲念到。
「立筷插進滾湯中,
咬定肥牛不放鬆。
千盤萬盤還堅韌,
吃成胖子好過冬。」
王龍飛念完了,嘲諷的目光再次掃過會議室,故意氣蔣德豪等人一樣,說:「掌聲在哪裡?讓我看見你們的雙手好嗎?」
所有人都像中了魔法被石化了一樣,整整一分鐘,沒一個人吭聲。
「雙手?雙手你個大頭鬼。」蔣德豪咬牙切齒的罵聲從後面傳來,「你個吃貨,發燒燒糊塗了吧?就這狗屁不通的歪詩,你還有臉說出來,我看你這一二十年都活狗身上了吧?我,呸。」
蔣芳顏從震驚中緩過神來,這首不倫不類的打油詩聽的她渾身起雞皮疙瘩,這傢伙是故意搞笑的嗎?
不過蔣芳顏又莞爾一笑,覺得王龍飛純粹惡搞一樣的講課方式還真有意思。
估計韓復蕖的「大炮開兮轟他女良」也比他強。
蔣芳顏的一雙俏目掃視眾人,暗暗的想,都說本姑娘沒文化,這個大學生也不咋滴,看誰以後還有臉笑話我。
真是烏鴉嫌豬黑,自己活得比鬼火亮一點,還假裝太陽照別人。
「天高雲浮,月喻本來心。」面對蔣德豪的說落,王龍飛本來便是亂來,他臉不紅心不跳的反駁,「我看你對『吃貨』這個神聖,崇高的稱號太不瞭解了。
大部分號稱吃貨的人都只是能吃,敢吃,無所不吃,豬一樣能吃。
但我心中真正的吃貨是會吃,懂吃,煎煮烹炸樣樣有板有眼,八大菜繫起碼略知一二,品的了紅酒,煎的了荷包蛋,最好還能怎麼吃都不胖。
所以,你若不是腰纏萬貫,那就要吃的有品味,像帥哥我這樣,這才叫吃貨,否則只能是飯桶,僅僅是肚子裡能裝而已……」
「王老師你別叉開話題,現在上課呢!」蔣芳顏不想看到老爸吃癟的樣子,給他找場子,「既然你對詩歌那麼有研究,你說說華夏古代唐詩有什麼特點?」
強忍著踹蔣芳顏的誘惑,王龍飛明白這是蔣芳顏看小孩子們搭不上話,親自出馬給自己下絆子,單等著看笑話。
現在自己是老師,站在講台上又不能不接這個茬,認慫可不是王龍飛的風格,於是不緊不慢的說:「帥哥我認為唐詩基本可以總結為:田園有宅男,邊塞多憤青,詠古傷不起,送別滿基情。」
狗屁基情,有高管聽王龍飛胡謅樂了:「那宋詞呢?」
王龍飛經不起這樣的車輪戰,額頭汗都下來了,鐵青著臉半天才想好:「宋詞大致為:小資喝花酒,老兵坐床頭,知青詠古自助游,皇上宮中愁,剩女宅家裡,蘿莉嫁王侯,名媛丈夫死的早,妹妹在青樓。」
蔣芳顏還想問問王龍飛怎麼評價華夏四大名著,王龍飛撐不住了,及時讓她打住:「蔣小姐啊,這兒是教室,如果你有什麼問題,你可以和張晨私下裡探討探討,別影響同學們學習。」
不等蔣芳顏張口回答,王龍飛看著台下的小傢伙們,趕緊轉移話題,親切和藹的問:「同學們有什麼問題嗎?」
不讓蔣芳顏繼續提問搗亂,一個小男孩倒是高舉著小手站了起來,稚氣的童聲迴盪在眾人耳邊:「王老師,王老師,我能問您一個問題嗎?」
小男孩估摸八九歲,稚嫩的臉上兩隻大眼睛忽閃忽閃的,顯得很機靈。
王龍飛不以為然的點點頭,一個小屁孩,王龍飛自信對付他毫無壓力,so easy。
「王老師,我問的問題,您只能用『知道』或『不知道』回答,您敢麼?」被王龍飛忽視的小屁孩對他發起了挑戰。
王龍飛被逗樂了,心想你說話都漏風,那倆大門牙什麼時候長出來都不知道,我有什麼不敢的,洗臉盆子也想淹死我?
王龍飛痛苦的點頭同意:「說吧,照你的方法辦。」
「您家裡人知道您是逗比麼?」
「不……」王龍飛順口剛說了一個字,反應過來的他趕緊摀住了嘴,差點讓這小屁孩坑死,特麼的,我抽你。
王龍飛捂著嘴,眼瞪的大大的窘樣,把教室裡的人全逗的樂瘋了,小男孩卻不放過王龍飛,他眉毛上揚,雙手掐腰,大聲呵斥:「裝逼賣老,一律放倒。」
很不幸,裝成熟的王龍飛兩樣占齊了,自然就是小男孩嘴裡放倒的對象,只不過不知道他們將要用什麼方法。
「穆冬,快向老師道歉。」一向高冷的穆清訓斥挑釁王龍飛的小男孩,站起身來向王龍飛道歉,她覺得幕後黑手蔣芳顏做的太不像話,平時孩子們皮是皮了點,今天鬧的太過了,「王老師,你別和小傢伙一般見識。」
「道歉?不用了。」王龍飛鐵青著臉,看在穆清是個大美女的份上,不和小孩子們計較。
信心滿滿的王龍飛也栽了,失落的走下講台,會議室裡再一次爆發出震天的笑聲,一個個笑的東倒西歪。
「一幫人才啊!」李雯笑的趴在老公肩膀上直抽抽,這哪是給孩子們講課,簡直比群毆還熱鬧。
今天玩的太嗨皮了,蔣芳顏同樣樂的找不著北,猛的站了起來,一雙大眼睛掃瞄著大門的方向,還有張晨沒有上台呢。
蔣芳顏恨死張晨了,特別期待他被修理一頓的糗樣。
「張晨出來,張晨出來,張晨出來……」小富婆揮舞著雙手,嗷嗷叫著,心裡卻暗罵著張晨:叫你給本姑娘找補課老師,叫你不陪本姑娘玩,叫你掃本姑娘的面子……
幾十個小傢伙不知道張晨是誰,也沒有見過他長的什麼樣,雙方沒仇沒怨。
看蔣芳顏的架勢,估計這個叫張晨的鐵定的得罪了大姐頭,於是幾十個小傢伙躍躍欲試的準備修理張晨。
在蔣芳顏的帶領下,幾十個小傢伙齊齊的站起來,一起雙手拍打著課桌。
發出了咚咚鏘,咚咚鏘,咚咚鏘的聲音,非常有節奏感,非常有氣勢,非常有殺氣。
躲在木門外的張晨發現了裡面的動靜,額頭的冷汗都下來了,心想自己的同學全被轟下了講台,自己上去了也是丟人的份。
「我看咱們別耽誤了蔣小姐的學業,她還是另請高明吧!」張晨是個要臉的人,不和一幫小孩子見識,決定不跟著瞎攙和什麼,站起來笑呵呵的招呼大家:「走,走,走,叫上我二姐,薛老師和趙哥,還有王經理他們,我請大家吃飯。」
「對對對,吃飯去。」大家算是明白了,這哪是來做老師,純粹是來找罪受,誰能教的了小魔女誰教,大爺不伺候了。
「哎,小弟……」雞姐也不願張晨上講台受罪或者被轟下來,張嘴想說就在天地大酒店吃得了,她請客。
阿虎不著痕跡的用胳膊肘碰了碰雞姐,給她使了個眼色,意思是男人都要面子,你就別和張晨搶了。
雞姐點點頭,樂呵呵的不吭聲,隨便張晨安排。
張晨掏出了手機吆喝著:「姐,你給二姐和趙哥打電話,讓他們去我們學校東門的涮羊肉館,我叫上王經理和張虎他們,咱們在涮羊肉館碰頭。」
「好勒。」雞姐美滋滋的去掏手機,準備打電話。
會議室裡,幾十個學生加上幾十個高管,五六十號人眼巴巴的等著張晨出現,沒有想到被放了鴿子。
「怎麼還不出來?」蔣德豪夫妻坐在了座位上抱著雙臂,焦急的等待著。
蔣芳顏沒有耐心,像一匹凶狠的孤狼,低著腦袋扭著小屁股,扭啊扭,在穆清面前從左走到右,又從右走到左……
突然,蔣芳顏猛的抬頭看向了父母,水靈靈的大眼睛瞪的溜圓,喊叫了起來:「張晨不會跑了吧?」
「跑了?」前面的幾十號學生齊齊的扭頭看向了大姐大,後面坐著的幾十號人同樣盯著蔣芳顏。
蔣芳顏說的張晨有七八分鐘沒出來了,太不正常,很有可能是溜了。
所有人心頭火起,暗罵這個張晨太不地道了,你不上台講課,進來說一下能死嗎?害的那麼多人傻傻的等著你。
「我蔣德豪向來通情達理以德服人,從不恃強凌弱欺負別人。」蔣德豪怒氣沖沖的站起,面容猙獰的叫嚷著,「但是如果張晨敢放我鴿子,勞資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蔣芳顏瞥了眼處在發飆邊沿的老爸,心想找不到張晨說什麼也白搭,乾脆跑向了會議室大門。
蔣德豪夫妻和穆清緊緊的跟在蔣芳顏後面,一大堆人推開會議室的木門,過道裡果然沒有了人影。
「氣死勞資了,氣死勞資了。」蔣德豪有種被故意羞辱的感覺,他的老臉漲的通紅,揮舞著碩大的拳頭,「敢耍勞資,勞資要扒了張晨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