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七章 邪佛
天咒 by 納蘭坤
2019-10-28 18:10
「佛像?」牧易有些驚訝,實難想像杜家會跟佛像牽扯到一起,實在是他沒從杜家父子身上看到一點拜佛的誠心,而且他很好奇,究竟是什麼佛像居然能關係到杜家的生死?
如果那至寶只是一件值錢的東西,顯然不值得杜鈞如此著急,所以問題肯定還是出在那佛像身上。
「實不相瞞,那尊佛像乃是一尊邪佛,是我母親當年陪嫁之物,這東西有些神異,盯著看久了,能夠蠱惑人心,據說這東西乃是前朝一個邪教祭祀之物,如果被人知道我家收藏這東西,後果不堪設想。」宋小山表情凝重的說道,畢竟私藏前朝邪物,如果被人告發,哪怕杜家家大業大也經不起這種折騰。
杜小山在說著的時候,杜鈞卻緊張的四處張望,好在剛剛下人都被趕了出去,如今房間裡只有牧易,以及他們父子兩個。
「邪佛?既然如此,那妙手空空是如何知道的?」牧易又問道。
「妙手空空並不知道那東西是邪佛,只是知道我家裡珍藏著一樣至寶,所以才來盜走,不過現在他恐怕已經知道了。」杜鈞滿臉苦澀的說道,心中早已後悔不已,如果不是他自作聰明,或許也就不會是現在這種結果。
「能夠蠱惑人心的邪佛嗎?」牧易心中頓時多了些興趣,原本只是想幫一幫杜小山,但現在,他是真的想見識一下那尊邪佛了,雖然他不是佛家中人,可身上也有琉璃金剛身這種佛家神功,所以從這方面而言,他跟佛家還是挺有緣分的。
而那邪佛,不管多麼邪惡,名字中也有一個佛字,而是一件被祭祀之物,肯定也有種種不凡之處,只是杜鈞只是個普通人,並不能真正發現那東西的神妙,只能模糊的感覺到邪佛擁有蠱惑人心的能力。
但這種東西到了牧易手中,價值立即就不一樣了。
「杜家主,還請去查查看如今府中少了誰?」牧易沉思了片刻說道。
「少了誰?」杜鈞一愣,不過他終究是個聰明人,很快就反應過來,一邊招呼杜小山陪著牧易,一邊匆匆離去。
看著父親遠去的背影,杜小山臉上露出一絲苦笑,然後看著牧易說道:「道長,我父親其實並無惡意,只是那東西對我家而言實在太過重要,容不得半點閃失,還請道長不要見怪。」
「無妨,人皆如此,也能理解。」牧易在一旁坐下,「剛剛聽你說那東西是你母親的陪嫁之物?不知你母親現在?」
「我娘剛剛生下我沒多久就過世了,這麼多年,是父親一把手把我拉扯大。」杜小山說道,雖然之前對父親種種不滿,但從他為父親解釋,就能看出他內心中,還是很在意自己父親的。
「其實我對母親沒有任何印象,而且從小父親就不願意提起母親,不過我能感覺得出,他還是很愛母親的,不然這麼多年也不會一直未娶,那邪佛對他而言,是母親留下的唯一之物,只是那東西太邪,不能長時間盯著看,否則就會生出幻想,最終被吞噬了精氣神,最輕也是大病一場。」杜小山說道。
「邪佛可以吞噬精氣神?你是聽誰說起的?」牧易問道。
「是我親身經歷,那是我十一二歲的時候,因為貪玩,便把邪佛偷了出來,當晚上的時候,那邪佛中彷彿有個聲音一直告訴我,讓我盯著邪佛看,然後我就入迷了,如果不是父親來的及時,恐怕我就不是大病一場這麼簡單了,其後,父親說我是被那邪佛吞噬了精氣神,從那以後,父親便禁止我靠近邪佛。」杜小山此刻說起來,臉上仍舊帶著一絲心有餘悸,顯然,那邪佛在他心中留下了很深的陰影。
「難道你父親就從未跟你說過你母親是怎麼擁有的邪佛嗎?還有你母親的家人可還好?」牧易繼續問道。
「沒有,而且我娘早就沒有親人了,按照我父親所說,母親當年便是一人,而且當時母親的身體就有些不好,這才會在生下我之後死掉。」杜小山說完緊緊盯著牧易,他不是什麼蠢人,牧易問這麼多,他顯然也想到了一些東西,只不過他卻無法斷定這一切的真實,所以只能希望牧易能給他一個確切的答案。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不過現在我也不敢確定,唯有見到那邪佛之後,才能知道真相。」牧易看了杜小山一眼說道。
「道長,道長。」
這時,杜鈞從外面急匆匆的走進來,甚至因為著急,在過門檻的時候差點被絆倒。
「爹,您小心。」杜小山立即迎了上去。
「道長,果真如您所說,府中一名老資格下人不見了,搜遍他的住所,也沒有任何發現。」杜鈞揮手對著杜小山示意自己無礙,嘴中快速的說著。
「果然如此。」牧易輕輕點頭,見杜鈞跟杜小山似有不解,牧易繼續解釋道:「之前我曾聽過一個傳聞,妙手空空之所以沒人能夠發現他,是因為他精擅易容,還有縮骨功,不管是扮大人還是小孩,都不會被人發現任何破綻,可謂是出神入化,所以至今,江湖上都沒有人知道妙手空空真正長什麼樣。」
「道長,您的意思是那妙手空空易容成我家下人,然後把那東西給偷走了?」杜鈞瞪大眼睛,實在有些不敢相信這個世上居然有這種神奇的本事,如果真如牧易所說,偷了東西後只需換一個身份,那誰能找到他?
「此事八九不離十,在你們戒備的時候,他實際上早就在府中了,只是你們不知道罷了。」牧易說道。
「可他已經逃了。」杜鈞恨恨的說道。
「逃了?你的人可曾親眼看到他離開了?」牧易搖搖頭說道。
「道長,您是說他還沒逃?」杜鈞有些不敢相信的問道。
「既然他可以偽裝成失蹤的那名下人,為何就不能繼續偽裝成其他人?說不定此刻他就在府中某個角落看戲呢。」牧易說道,他知道像是妙手空空這種人多少會有些怪癖。
有句話叫做富貴不還鄉,如錦衣夜行。
幾乎是相同的道理,妙手空空在江湖上擁有這麼大的名氣,心中定然會有所驕傲,但是他又不能直接站出來告訴所有人,他就是妙手空空,這對他而言,就如同錦衣夜行。
一個人如果長期如此壓抑,定然會受不了,尤其是對於那種永遠無法正大光明的人更是如此,所以他肯定有些惡趣味,他偷東西肯定不是因為缺錢,更多的是享受那種成功,既然不能露面,那如何享受這種成功?
設身處地的想,牧易覺得如果換成是自己,在得手後,又擁有一手誰也發現不了的易容本事,最好的享受就是換一個身份,站在近處,看著被偷之人著急,看著對方興師動眾的去抓他,而他偏偏就在對方身邊,那種滿足,絕對不比偷東西差。
當然,這一切都只是基於牧易自己的考慮,實際上,這種換位思考還是當初老道教他的,那個時候,老道經常讓他裝扮成別人,不但要徹底忘記自己原來的身份,還要全心全意的投入其中,讓自己潛意識認為自己就是那個人。
所以,剛剛牧易把自己代入妙手空空,然後根據他平時的風格卻想像,一個提前把消息告訴別人,然後再去偷的人心理如何?一個偷走之後,還有留一張卡片,生怕別人不知道是自己的人,又在想什麼?
很快,牧易就得出一個結論,對方並未走遠,甚至就在這座宅子中,正看著杜鈞著急,看著眾人卻找他。
「還在府中?我立即就讓所有人集合,今天我就不信找不出他來。」杜鈞說著就想要去召喚眾人,臉上還掛著一絲惱怒,想他平日裡做生意,可謂是從未有過打眼,沒想到今天卻被一個賊耍的團團轉。
尤其是一想到那偷東西之人此刻就在府中嘲笑他,杜鈞便火冒三丈。
「杜家主如果不想打草驚蛇的話,還是等一等。」這時,牧易的聲音又傳來,讓杜鈞疑惑的停下,滿臉不解的看著牧易。
「雖然那妙手空空可惡,但我相信杜家主應該更在乎那尊邪佛吧?」牧易說道。
「不錯,只要能找回邪佛,就算找不到那賊人,我也認了。」杜鈞沒有猶豫的說道,他心中雖然對妙手空空恨極,但跟身家性命相比,顯然還是找回邪佛更重要一些。
「正是如此,既然妙手空空還在府中,那麼我猜測,邪佛也應該還在,為了避免打草驚蛇,讓其提前發覺,帶著邪佛逃掉,不如先把邪佛找出來,然後再想辦法抓住他。」牧易說道。
「如此就麻煩道長了,只要道長吩咐,不管什麼事情,我杜鈞都會立即照做。」杜鈞保證道。
「我需要一件長期跟邪佛靠近之物,最好能沾染上一些邪佛的氣息的東西。」牧易說道。
「盛放邪佛的盒子如何?之前那盒子因為有些大,無法放到洞中,我便把邪佛取出,只用布包裹,至於那盒子,還留在原來的位置。」杜鈞急忙說道。
「可以。」牧易點點頭,只要有了這盒子,牧易便可以根據氣息找到邪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