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九章 淒淒草 狼吠群狗
長河圖 by 夢七點翠
2019-10-28 18:02
“啊~~!”
震裂屋宇。
這麼響?
做賊的啊,雖然你的手段很高明,可在怎麼說你也是做賊的啊,你喊的這麼響是想幹嘛,就不怕被發現嗎?
“啊~!”
還來,在一聲,音推音上揚,驚天地泣鬼神啊。
做賊的,喊的這麼響,難道你是認為自己的手段已經高明到可以無視一切了嗎,所以才會喊的如此撕心裂肺,生怕別人不知道。
嘶吼。
嘶吼。
如此的嘶吼不是因為自己沒有腦子,而是痛啊,是真的疼啊,是刺骨的疼啊,我疼到跺腳,可確是發現一腳踩下去確是更疼。
針紮的疼。
此刻的腳底正是在被針紮。
“呼~!”
重吐息,可吐出的那口氣息之中確是夾雜著絲絲縷縷的濃黑,咬牙將身軀上的刺疼壓下,恨恨的吼道:“賊女,你真的好歹毒的心腸。”
自己口中罵聲剛斷,確是在起一聲。
“賊子。”
聲音。
奶聲奶氣的聲音,如此絕對不是自己的聲音,目一瞪於前,確是被嚇了一跳,眼前是紛紛擾擾見都沒見過。
毛絨絨的。
曾經那些簇擁在憨憨大熊身邊的各種玩偶此刻居然是活了過來,它們全都咬牙切齒的看著自己,想必剛才的一聲喝罵正是出自其中的。
就在腳下一道聲音在起,我可以說是一條蟲子的聲音嗎,它盯著自己罵道:“賊子快將你偷我們小姐家的東西交出來,不然我活吃了你。”
蟲子。
毛絨絨那種。
如果活生生的蟲子有你這麼大個,還綠的紅的各種顏色的混雜,我可能真的會怕的,可是你居然長著一張萌萌噠的臉,那我還怕個什麼。
就憑你會說話,我應該怕嗎?
“哼~!”
口中冷哼一聲,抬步就想離開這一群無聊雜兵的包圍,可是它們好像玩上癮了,居然十分的矯健,呼呼啦啦的將自己圍住了。
一地花花綠綠的搖弋真的好可愛。
可自己確是不敢愛上這份美。
“哼~!”
蟲子又說話了,惡狠狠的說道:“小偷,你偷了東西還想跑嗎,快把東西叫出來,不然我讓你好看。”
好看。
怎麼樣的才會是好看。
自己目冷冷的掃了蟲子一眼,眉頭皺起,無疑因為剛才的驚動,自己已經暴露了,夜影籠罩,只需要一分鐘龍女就會到這裡,需要倆分鐘守衛們就會到這裡。
他們,它們可不是自己在意的重點。
夜影在放大,龍神才是自己的關注啊。
此刻它坐著,它坐著面上淺淺的笑,它好像沒有插手的意思。
“呵呵~~!”
我可不管你的笑容是什麼意思,我只要確定你不會突然跳進來就行了,那麼現在自己有倆分鐘的時間,至於龍女,一條身有什麼好怕的。
“賊子~!”
吼。
蟲子吼,豹子吼,蝴蝶吼,千奇百怪各種吼。
煩心啊,身中毒就已經是煩心了,而現在又被這麼一大團花花綠綠包圍著,自然是更加煩心了。
“哼~~!”
冷哼目,點在蟲子的身上,道:“你知道我小時候,遇到你的祖宗是怎麼辦的嗎,”玩偶的祖宗,那是什麼東西?
自然是真蟲子咯。
(兄弟姐妹們,你們小時候路上偶遇蟲子會怎麼辦啊?
“就這樣~!”
說話裡面,腿抬起,陰影瞬間就籠罩在蟲子的身上,它可愛的面龐一驚,千腳蠕動,就想跑出陰影,可是走的了嗎?
日鋒一出。
你還是受死吧,陰影落下,腳掌直接就扣砸在蟲子的腦袋上,小時候踩蟲子,汁水粘腳底,而現在呢?
“噗~~!”
飛飛揚揚。
白色的飄絮飛飛揚揚的,是娃娃啊,蟲子不是真蟲子,這是飛絮填充起來的玩物而已,至於它們為什麼有靈,道的世界,一個道字可解萬種疑問了,可本質是布偶的它們居然不好好做一個娃娃趴著,確是學人耀武揚威,那麼不收拾你收拾誰。
一腳踩死。
血腥手段。
殺一儆百。
效果怎麼樣,是否已經震懾十方了,那些娃娃兵是否全都偃旗息鼓不敢向前了。
“殺啊~!”
喊殺聲緊跟著衝鋒聲。
它們不是人,它們口中確呼喊著人的聲音,而它們也比太多的人要果敢的多,它們面對同類炸裂成的飛飛揚揚飄絮居然一點膽怯打都沒有,更是全都咬牙切齒的沖上了來,以求將韓先留下。
有利爪的用利爪。
沒利爪用牙齒。
沒牙齒的用頭顱。
它們撞上來,它們一團團,它們全都悍不畏死殺了上來。
“哼~!”
冷哼一聲,一張面忽明忽暗的鐵青,面色十足的難看,雙目之中更是有黑色的死氣在彙聚,心中恨恨低吼:“好歹毒的女人啊,我就拿你點東西,你居然下如此的狠手,你不要落我手裡,不然我宰了你。”
毒。
那潛入自己身軀當中的毒不簡單,但是自己明白喝罵是沒用的,那歹毒的女人並不在這裡她聽不見的。
眼下這些亂才是重點,怒吼一聲:“你們給我滾開~!”
嘶吼。
好似河東獅吼。
暫態間狂亂的音嘯直接就將衝鋒在最前沿的娃娃摧毀成了碎片,空中飛絮在添亂,而地上依舊在前仆後繼。
這麼多。
這麼多不要命的娃娃可都是龍女好不容易收集起來的啊,可是成飛絮了,如果她看到自己心愛的花豹被韓先一腳踩爆頭顱會是什麼感受?
如果她看到,聽自己說過悄悄話的蝴蝶被折斷了翅膀會是什麼感受?
如果她看到,同自己有過貼身相處的可愛熊被打穿了胸膛會是什麼感受?
如果她看到,同自己嬉笑怒駡的魚兒被摘掉了尾巴又會是什麼感受?
如果她在看到,自己的近親蛟龍被斷成了倆截又會是什麼感受?
.....
漫天的飛絮啊,一地的殘缺一地的好可伶。
飛絮的飛飛揚揚好似飄零雪,其中好似十分冰冷的冰涼,而此刻一地的殘缺才是真正的冰涼,它們說不了話了,曾經好可愛的它們在也無法可愛了,註定的曾經無限受寵、無限珍貴的它們要成為廢棄的垃圾處理掉了。
“哼~~!”
口冷哼,面冰冷。
此刻身在飛絮飄雪中的韓先就好像是一個屠夫,滿地的冰冷就是自己亂殺無辜的證明,鐵石心腸啊,怎麼會這麼兒的無情,對這些布偶居然下如此狠手。
面鐵青,冷語道:“自不量力,居然敢擋道。”
“砰~~!”
自己話音剛畢,一聲炸裂就將緊閉的院落大門摧毀成渣了,緊接著的是一連串的腳步聲,三步並作倆步在聽一聲碎裂。
“砰~!”
一張花容失色的面龐就出現在屋中。
龍女終於來了,她出現,眼睛看見,神色好呆滯,一腔怒火燃燒有些麻木,對這些她一定不敢相信吧。
可是它是真的。
熟悉的走了。
可愛的離開了。
它們倒在地上,好似訣別的不相見,飄絮的飛飛揚揚好似雪花,冷,凍的龍女發抖,冷,凍的龍女顫抖。
“呼~!”
好似訣別的最後一聲唱,她終於看清自己心愛的玩伴成了一地的殘缺,眼中起霧,她終於接受了這個事實。
曾經,此情可待成追憶,今時我們無緣。
漫天飛絮中就好似記憶的訣別。
走了,曾經的歡聲笑語在飛飛揚揚的冰冷雪中就這樣冰冷了,它們就這麼無可奈何的不辭而別了。
“啊~~!”
嘶吼聲,碎裂屋宇的嘶吼聲。
龍女嘶吼道:“是誰?”
是誰?
屋裡的賊呢,殘殺了這麼多,留下了這麼多的屍體,韓先呢,他剛才不是還在屋裡的嗎,現在跑哪去了?
“呵呵~!”
我聽嘶吼,當然是我走了,我笑看雞飛狗跳又深藏功於名。
身後嘶吼不斷:“是誰,天殺的賊啊,你不要讓我抓到你,我一定會將你碎屍萬段的,我一定會將你挫骨揚灰的。”
身後留戀聲不斷。
可是決心要走的人,自然不會為你亂了要走的決心。
走了。
一步步好像閒庭漫步,從水晶宮的深閨大院一步步的穿堂過室,一步步悠哉、悠哉的向大門飄去。
賊啊。
畢竟是賊啊,這一次可不敢光明正大了,有偽裝,蓋上巡邏守衛無法發現的偽裝,或是成花,或是成草,一路被逆風吹,就飄向了水晶宮大門。
門在即。
我就是從這個地方進來的,在從這個地方出去,好像是功德圓滿哦。
“呵呵~!”
笑著,風吹葉,悠蕩的就從戒備森嚴的宮門中飄了出去,就如同自己進來,那無形的探查沒有發現自己,出去時候它同樣被自己避開了。
就這麼出來了。
飄在石板路上,不禁就回頭看,準備說一聲‘再會了,別想我。’
回頭了,也笑了,神情也以準備妥當了,而話語也準備齊全了,可是保持這回頭的姿勢,確是沒有說話。
慢慢的,面上笑的神色沒了。
慢慢的,神情完全冰冷了。
慢慢的,自己眼中陰駭愈來愈盛了。
“呵呵~~!”
笑聲?
以自己這樣冰冷的神色可笑不出來。
自己沒有笑聲是聽見別的口在笑,它笑著同自己點了點頭,道:“韓先小友,自從人界一別,我甚是想念啊,還以為在無相見的可能了呢,而現在,命運真是眷顧啊,居然又讓我們見到了。”
說話的誰?
還能是誰,龍神啊。
此刻它正站在懸掛這水晶宮匾額的大門底下說話,又不湊巧,自己正用六步的行進剛剛從那裡離開。
六步之外,它就站在那裡笑。
“呵呵~!”
神情在麻木的陰晴不定之後,我也笑了。
如果不是面上的氣色十分的複雜,自己的笑容也算是熱烈盛情啊,笑聲起,是掩身的偽裝以沒有任何的必要了。
褪去。
身顯,就好似石頭一樣硬生生的砸在場中,頓時驚呆了一大片面孔,它們看著自己滿是錯愕,它們錯愕的下意識裡立時操戈就沖了上來想同自己大戰一場。
“退下~!”
斷喝一聲,龍神音乍起。
今日這些當班的蝦兵蟹將是一定要做噩夢的,一個韓先的突然出現就已經是夠嚇人的,而現在龍神一聲斷喝也突然的出現,讓它們十足受驚。
主子都發話了,那麼自然得趕緊退開。
“呵呵~!”
笑呵呵,笑呵呵的看著龍神,點了點頭,道:“叔叔安好啊。”
“叔叔你先玩,我可就不陪你,拜拜咯~!”
“呼~~!”
無往不利,靜一法則,這一次有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