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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三章 淒淒草 白夜行

長河圖 by 夢七點翠

2019-10-28 18:02

見過刀尖上游舞嗎?

那一定很刺激吧,遊走其上,那惟妙惟肖的身姿是多麼飄逸啊,游走於刀尖,生死一線之間,那份感覺一定會很美妙吧?

“呵呵~~!”

真的是這樣的嗎?

韓先笑著,笑著長出了一口氣,低聲的說道:“那感覺真的很美妙,”這份美妙不僅僅是將自己的生命系於一線之上,更重要的將他人的生命操縱於股掌之中。

見他人笑。

在讓他於血中哭。

可是他們連自己的面都沒有見到,就麻木、冰冷,死亡了,這感覺自然是妙不可言的了。

“呵呵~~!”

“呼~~!”

笑著在長長的吐息。

都如此的美妙了,為什麼還有這麼一副劫後餘生的喘息啊?

“呵~!”

游走於刀尖,是局外人看見的刺激,可是如果自身真的將生命系于一發之上,那可就真的刺激,那無疑於玩命、找死。

我可不是傻子。

殺敵。

殺敵。

殺敵的重點不是在於將敵人置於死地,重點是如何讓自己全身而退,敵人當然要被殺死,可是重中之重就是自己必須要活著,如果需要自己陪葬,那麼這樣的殺還不如不殺,活著才是根本,因為自己的敵人可不止一個。

保全自己才是根本。

“呼~!”

韓先在一次噴出一口冷霧,目光抬起看著掛在空中疲倦的殘月,手掌就稍稍抬起,隨即樹梢尖的綠葉繃直幾乎就要脫離。

“呵呵~~!”

輕笑之後,手掌落下,那稍間葉以複如出,口中隨即就低聲說道:“那地方果然有鬼,一入其中道力就自然而然的蟄伏了,就是不知道是法寶之能,還是自然環境之功,如果是後者那麼就沒什麼好怕的了,大家都一樣,而我韓先自然比你們強,那麼殺你們就如同探囊取物。”

是這樣嗎?

不敢肯定。

“嘿嘿~!”

見空中殘月,笑之冷冷,面上神色陰沉就如同厲鬼,而一雙目光盯在密葉之中陰影裡面,確又是冷靜異常。

其中有鬼嗎?

“呼~~!”

微風晃動,密葉翻起掀開其中一角,其中哪是什麼鬼啊,分明是一隻披著夜色又帶著葉黑的雀兒。

披夜色,帶葉黑,毫無疑問它是偽裝的高手。

可是這份偽裝確已被韓先識破,眼睛大膽的瞪視,可好像那雀兒也以是發現了自己的存在,它居然毫不畏懼,目光居然還有幾分好奇的同自己對視。

它自然用不著怕自己。

因為它明白,自己對它的肉不敢興趣。

可是?

感興趣的大有存在,人的目光能窺破這層高明的偽裝,那其它的物種就註定會被夜色、葉黑蒙蔽嗎?

“呼~~!”

風吹樹梢輕輕的搖擺,而就在這只雀兒棲身的幾根樹梢之後,有一雙清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它。

這份清亮才是真正的冷靜。

它冷靜到沒有一絲的異動。

“呼~!”

風在吹,樹梢在晃動,而就在這份晃動之中,那雙清亮眼睛的主人已經揮動了翅膀做靠近了。

冷靜已成了冰冷。

看。

好奇。

好奇的偽裝大師還是好奇的打量著絕對沒有威脅的自己,它好像十分的想瞭解自己,以至於都有幾分入神了。

風吹不止。

梢動不停。

死神已經在悄無聲息的前行。

要不了多久,很快的,它同它之間的樹梢間隔完全成了零,它就在它的身後,尖喙早已靜等多時了,它等著飲血了,可不知道是天可憐見的不忍心還是因為命運的強行掙扎,原本一直在助紂為虐的風在這一刻居然就完全停了下來。

靜止。

安靜。

月雖缺,但它的光芒確依舊無暇,灑地面,銀白好乾淨,乾淨好柔和,柔和好寧靜,好似一切都沉眠了,好似一切都安息了。

這是機會啊,對雀兒這偽裝大師來說,這是醒悟的機會啊,你應該更換偽裝了,跳離這塊枝頭,你的偽裝已經被看破了。

可是它不知道。

它還在好奇的盯看呢。

“呼~~!”

風忍不住了,風在起了。

“呵呵~~!”

自己笑了,笑著看著冰冷的目光乍現兇悍的血腥,看著它展翅,看著它的尖喙鑿進那偽裝的很好的頭顱,看見了這些,自己還看見了驚恐,看見了雀兒死前的驚恐,它好像還沒反應過來,而最後瞳孔在驚恐、驚悚、驚懼之中渙散乾淨。

被吃掉的是大鳥,殺死它的是小個子。

“哇~~!”

狩獵的飛走了。

它至始至終都沒有看自己一眼。

“呵呵~~!”

可是自己確是在目送它瘦弱的身影離去,口中不禁就低語一聲:“何須怕呀,遊走生死亦是在掌控生死。”

“呼~~!”

風吹葉晃動,月光輕輕灑,這裡原本有一條身的,可現在確好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消失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入零五礦山,又怎麼拿會屬於自己的東西,在礦山道力被縛,我行暗殺之道,我以弱小搏殺強大,就算是事情敗露,只要衝到地表之上,那麼自己就是地表最強了。

“呵呵~~!”

風吹冷笑,又一次潛了進去。

但是自己的刀已經染血了,已經打草驚蛇了,在入其中恐怕兇險已是千萬倍了吧,而果不其然,就在自己貼進去的那一刹那,就已是發現原本陰黑如同墳墓一樣的地方,確是被數隻來回掃視的大燈照耀的如同白晝一樣,而在其中更有好多樹皮在來回的巡邏。

“呵呵~!”

冷笑是很輕鬆。

對這些當然都是在意料之中的。

如果它們沒有這些防衛手段的話,自己才應該警惕呢,古人雲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自己可不想成為螳螂裹了黃雀的腹。

貼進去,隱藏在石頭的陰影之中。

“嘟、嘟、嘟~!”

腳步聲,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它們從自己的不遠處走過,它們噴吐這緊張的呼吸來回的遊走不停,好像它們有些怕。

怕死嗎?

‘你們可是一隊呢,我可不敢向你們下手,在說了我也沒必要殺你們。’

自己藏身於陰影之中,而目光已經點向了下一處藏身的陰影了,毫無疑問其中是有一段空白的,而穿行這份空白很有可能會被巡邏的樹皮發現。

那麼怎麼辦?

拼運氣嗎?

眼睛落定終點不動,而在腦海當中自己的身影已經飄動了,幾步、幾步,算那隊樹皮轉過身來需要幾步,而自己又需要幾步才能藏與那片黑暗之中。

運轉,樹皮十步一轉身。

演算,自己需要十一步。

多出了一步怎麼辦,是不是腳步跨大一點以抵消掉這一步啊?

‘呵,如果這麼簡單,那就死定了,說十一步是已經精打細算的結果,這是在考慮自己不會發出一絲毫聲音不被發現前提下的結果。’

可是這精打細算支撐不了自己到達彼岸啊,那怎麼辦啊?

“呼~~!”

突然見風起,而恰是樹皮以成背影,那麼還在遲疑猶豫嗎?

刀尖上行走,雖然胸有成竹,可還是要冒風險了。

一步動跟著一步動。

樹皮動。

自身成妹、成影。

一步動跟著一步動。

果然樹皮十步到頭了,它們轉身了。

果然自己離陰影還差一步,那怎麼辦啊?

“呼~~!”

風微晃,身低矮,做球滾,隱黑暗。

“呼~~!”

一切如常,一切照舊,在樹皮眼中這裡除了風沙眯眼就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它們繼續踩著腳步做已經無意義的巡邏。

遊走陰影之中。

自己一步步的靠近自己想要到達的地方。

中央塔,自己離它只有一塊藏身陰影的距離了,只要自己貼近到那塊陰影,就有機會藏進塔中,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了。

“呼~!”

燈如晝。

探照燈如晝。

在這份燈的探照之下,又該怎麼潛行。

這很簡單,目光看著燈光的掃射,看著被它拖行著移動的陰影,嘴角上不禁就爬起一絲冷笑,那裡不正是潛行的無上道路嗎。

見燈掃,行陰影。

燈離,影分,身落定。

“哼~~!”

自己剛剛藏身於陰影之中,就聽到一聲憤怒的冷哼殺進了耳中,立時眉頭就稍稍皺了起來,心中不禁低問道:“難道自己暴露了嗎?”

“你們這群廢物。”

聲音,喝罵的聲音,毫無疑問,前面點綴了‘你們’這二字,就代表著不是自己了,頓時心頭的擔憂就慢慢的放下,可是喝罵之聲確才是剛剛開始。

只聽見一位囂張跋扈,肚皮挺的老高的樹皮嘶吼道:“你們這群廢物,我斷秒是白養你們了,好好的三個兄弟居然就這麼死了,而你們這些飯桶居然連一點線索都找不到,要你們有何用,給我查,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我一定要為我那三個兄弟報仇,如果在找不到兇手,你們全都的受罰。”

漫漫是大海撈針。

茫茫是好多樹皮神情麻木的聽著首領斷秒呵斥。

它們聽著。

它們無可奈何。

“呵呵~!”

聽著聲聲喝罵,自己口中確是稍稍一笑,而心頭不禁就低語道:“你又何須著急呢,很快的你就要下去陪它們了。”

你笑了。

你居然用嘴巴笑了,你不覺得你暴露了嗎?

“呼~!”

好安靜啊。

突然,安靜的出奇。

突然,安靜的冰冷。

我說話了嗎?

沒有啊,我的嘲諷是心中的語,可是韓先你又可曾記得,你笑了,雖然笑的很輕微,可是你真的笑了。

“呼~!”

安靜了,刀光亂亂,目光亂亂,盯著安靜。

“出來吧,我們已經看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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