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七章 日月傾 傷戰殤

烏雲緊鎖的世界。

各種糾結的空間。

在空中團團雲，這團團的彙聚構成了這整片的天空，烏雲蓋頂，其下有霧，亦是團團，只不過在這團團是只有倆團而已。

升騰如山。

張牙舞爪如龍。

山之容，龍之形，這是一團霧，它存在那裡就以成群山的浩瀚了，它存在那裡就算是不動就已經是鋒芒畢現了。

團霧。

這團霧不寂寞，就在它的不遠處，以還有一團霧。

輕白之中沾惹點點猩紅，它不動，它不動如山，它的存在就是山的形態，它同樣有鋒芒，它同樣寸寸寒。

可是刻畫成山確不是真正的山之容。

同它不遠處的團霧群山脈比較，這就是一團霧刻畫成山的假山，這就是小土坡，而且著土坡還是中空虛假的那種。

螻蟻。

說這團不動如山的霧是螻蟻一點都不為過。

霧啊。

天幕雲之下是霧，霧之下是妖，霧之下還有人，一大群妖它的夢頭頂是隨時都在升騰的張牙舞爪霧魔。

而人的頭頂呢。

同霧一樣，背負符文山之容，嶽之形，人不動是山，霧不動如山，人沉冷手中仗槍，霧鋒芒盡顯。

‘呵~~！’

它們一樣。

命運安排裡，嘲笑它們一樣。

螻蟻。

韓先同他身後的三百羽策在連綿不絕，難數盡的妖族眼中，這就是一隻螻蟻，三百人成一隻，這就是一顆沙子，三百人成一顆。

可是你們聽見了嗎？

那螻蟻的頭，那沙子的腦袋，他在囂張的嚎叫什麼，此刻天幕烏雲之下，血霧升騰裡面，偌大的空間當中，他說了些什麼？

“可敢戰？”

斬刀可敢戰？

“呵~！”

笑一聲，宛如命運嘲弄在笑。

“哈哈~~！”

好多張笑容，好多張笑臉，血霧身前，團團霧笑，人眼前，大群妖笑，它們笑的誇張，它們笑的森冷，它們笑的看人好鄙夷。

“嘿嘿~~！”

終於人面神忍不住，它笑了。

嘲諷，秉承妖族所有面龐的嘲諷，鄙夷，傳承妖族所有神情的鄙夷，它是妖族的神主，此刻這一切的顏色都彙聚在人面神一張面上。

冷笑。

冷笑的人面神沒有開口說話，但是它的眼睛已經做了言語了。

“嘿嘿~！”

笑的如此森冷是笑什麼，笑的如此開心又是笑什麼，笑的如此狂熱又是笑什麼？

不管是笑如何，一切的神色都是給一個人的。

韓先。

在偌大的妖族眼中，這就是一個活在夢中的人，你是傻嗎，你的眼睛是瞎嗎，你是看不見你的處境嗎？

不識時務。

明知死，確偏強求。

你有多少人，是三百啊，一眼就看穿的三百啊，就這麼幾隻可伶的螻蟻而已，那麼人面神的身後又有多少？

沒數過。

不是不想，是因為知道數不盡，這數不盡自是看不穿，綿連裡比天海廣，這是妖，著連綿的無盡頭在言：‘我們一口吐沫就可以淹死你們。’

戰？

問三百對戰三百，可敢一戰？

這是韓先的問。

而人面神的面色就是無聲在言：‘有必要嗎，我已經陪你玩過，現在我不想了，現在我沒什麼興趣了，現在我想一妖一口唾沫將你們這些可惡的人淹死，但是萬事無絕對，天絕人尚留一線，妖吃人也是如此，只要你跪下，只要你跪下求，然後我開心了，以我的仁慈，大有可能會特赦你們。’

面微抬。

神冷傲。

人面神在用自己的眼睛回應，它的眼睛在說：‘螻蟻，不識時務的螻蟻。’

“呼~~！”

人。

手中抓著寒鋒的羽策，認為自己是應當戰死的人，手中緊扣妖刀的韓先，認為眼前這些全是怕死的妖。

“哼~~！”

對鄙夷冷傲，韓先口中冷哼一聲，刀抬起指在人面神的面上：“你們戰又不戰，退又不退，意欲何為~？”

“呵~~！”

是笑人癡傻？

還是應該笑人瘋癲？

眼前是體格壯碩的妖，不是病體殘夫，妖聽慣了虎狼咆哮，它們將虎狼當飯吃，仗刀凜凜威雖似曾經歷史偉人站橋頭，可是你背後沒有煙塵，你的背後只有空蕩蕩的土坡，那裡風刮過，那裡連風都急急忙忙的逃過。

“呵~~!”

嘴角上浮，眼角上浮，人面神笑。

這樣的笑容毫無疑問當然是在笑韓先傻，又笑韓先癲。

他們之間不是一個位面的，他們自顧自話，他們不在一個頻道。

可是‘死’確在將他們緊密的扣在一起。

“跪還是不跪。”

人面神吼，它身旁的妖追隨，共聲驚天地在吼：“跪~~！”

那麼響。

那麼響。

如果此刻眼前是那些吼那麼響的妖的話，一定早就跪下了，它們必定五體投地，搖尾乞憐了。

可是人。

是我韓先，是我身後羽策。

雖如螻蟻，我們不動如山。

對嘲諷一語未發。

“吼~~！”

久等之中，失去耐心了，人面神仰天咆哮，它們陪韓先廢話到現在實屬不容易，韓先能靠一張面色拖到現在也實在是不容易。

到盡頭了。

人面神一聲咆哮，宛如已經將人命吼碎了。

“呼~~！”

就在眼前，呼風動，群妖之動，中軍，那些最前沿的小字輩妖族自主向倆邊分散開來，其中崢嶸出。

大角。

又見蒼黑大目。

是敏妖，不過只一次可不是它一妖在求同韓先以及韓先身後的三百羽策一較高低，後面一排，如錐，後面一群相隨做牙。

妖動成錐牙。

而敏妖就是第一牙，它大角低伏，就是刮地剃刀。

韓先是羽策第一人，那麼毫無疑問，這大角剃刀第一個收割的物件但就是韓先，勢壯如山，大角蒼月，它認為它行。

你不知道嗎？

你不知道嗎，死在刀下的蒼黑大目你不是第一個。

“呼~！”

近身，大角貼地近身，面對這份地動山搖，韓先面上沉冷不改，但也不是真傻子，站著等死。

眨眼之間形如鬼魅，端坐馬上，身探地，妖刀身側伏地，平推，貼土平推，而此刻蒼黑大木的敏妖來了。

它角伏地意求將韓先鏟飛。

它是這個意思，而刀身貼地推土的韓先同樣也是這個意思，大角推至刀下，可能敏妖的健蹄也已經踩到了刀下。

奮勇。

人行天神之奮勇。

“啊~~！”

不知道是借力，還是巧力，又或是人根本之力。

自己手中妖刀刀翹刀抬，筋骨動，伏地裡暫態就將敏妖碩大的身軀鏟了起來，它的前蹄，絲絲血顫，失前蹄你還有什麼力啊，被鏟的浮空也是必然。

第一鋒。

成了自己眼前碩大浮空的身，敏妖角指天，指向了那個它最不可企及的地方，那麼去死吧。

“呼~！”

手結拳。

猛轟，直取敏妖打開的空門肚腹，都這樣了，它還拿什麼抵擋，肚朝天準備接受地獄的輪回吧。

“砰~！”

拳擊破皮鼓，碩大的蒼黑影，成破裂第一牙。

它是浪第一波，它死了，可是它的身後還有很多、很多的前撲後繼，做浪湧，它們沖過來了。

“殺~！”

背負，山之容，殺啊。

肩扛，嶽之形，繼續殺。

土崩解。

山脊斷。

寸土亡。

山嶽崩，血肉做混，這一刻有人離開了，那個陽光萬里的地方，又添上喝酒的人了，天堂以去人。

天堂又以來人。

“嗚~~。”

人有小人，妖同樣也有小妖，它們必定聰明，它們會審時度勢，它們知道什麼時候出擊才能將成功納進自己的懷中。

比如說現在。

羽策亡。

三百成渣，韓先以傷。

這個時候不上更待何時，這個時候正當是大丈夫建功立業的好時機，獨犬穀，那個說話走風的獨犬穀，帶著它獨有的嚎叫，呼朋喚友的出發了。

不可否認，它有點怕。

它還是有點怕那個男人隨時會變成殺自己的死神。

猛虎下山，影晃動，只不過可見的是一片狗影而已，至於另一分，這裡到處影動，這裡到處都是妖，它藏的很好。

妖至，獨犬穀吼：“韓先你還是要死在我的爪下。”

牙齒崩斷，走風聲，獨犬穀切齒說的費勁，但是自己聽的可一點都不費勁，此刻全身火辣辣的，已是傷上蓋傷，是血上加血。

自己一支刀，一雙拳，可是跟自己戰鬥的永遠不止一張口，尖牙隨，永遠不止一隻曆爪，冷鋒寒。

傷了一處。

在傷一處。

很快的，自己已經聽到心臟悲鳴聲了，它在言疲憊，它想睡，可是聲音，這突然殺進耳朵的聲音確是讓已經麻木的身心一震，它來了，它不知死活，又來尋死了，那麼正好殺了它，黃泉路上也好戲耍它為樂。

雪白色。

獨犬穀雪白之色太好辨認了，目冷光衝開蒙眼血霧，身軀上日鋒太極圖猛震，奮力將那些煩人的壯碩蚊子震開。

“啊~~！”

聲嘶吼，血牙粒粒顯，一躍在空，不等獨犬穀來，我自主迎接斬你的狗頭。

“嘶~！”

有備而來，獨犬穀當然是有備而來的，它可不是來送死的，它見韓先動，就雙腿站立如猴，倆爪揮動不停，切空氣，切開空間，一寸寸，一縷縷，寸寸縷縷彙聚成好大一張網格。

羅網。

絕生之網。

自己跳起，可想而知，這張網就是為自己量身打造的，可是獨犬穀不覺得它想多了嗎，自己不是飛鳥，飛鳥空有尖喙、利爪確是抓不開困身的網，但我有刀啊，我手中是無往不利的刀啊。

“碎~！”

網鎖身。

仗刀切。

直接就殺進去，而不負所望，自己也成功的從獨犬穀的高招中殺了出來，沖出來了，看見的是它的眼，它得意冷笑的眼睛。

你瞎嗎？

你笑什麼？

你看不見你的手段被我破了嗎？

獨犬谷笑，冷冷聲：“嘿嘿，你瞎嗎？”

“波~~！”

香餌早已準備多時，只等韓先這鯨鱉上鉤。

水紋影，悠蕩影，你瞎嗎？

“哈哈，我的將軍大人，現在可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