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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章 日月傾 黑雲壓城

長河圖 by 夢七點翠

2019-10-28 18:02

我們是見過,但我不認識你,你現在看什麼看?

“呼~~!”

風繼續吹。

繼續吹裡面,人面神繼續看,它本就是妖異的存在,而此刻,它的面容,它的眼睛就更是妖異的集中體現了。

掃。

從上到下。

觀。

將自己從上到下掃過以後,一雙妖異流動的眼睛是緊緊的盯在自己的面上,他看著裡是想撲捉韓先的目光嗎?

就在上吾城頭。

倆雙眼睛是血殺的導火索。

很難定義人面神同石陌之間是誰勝誰敗,但是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如果人面神真的想殺韓先的話,他的眼睛就可以。

不用明豔桃花色。

百花爭豔裡的一朵明花就可以將韓先的靈魂抽出來了。

大境界。

他們之間相差一個大境界,而其中還有數個小境界的陪同,要知道此刻的韓先才是凝仙五境,而人面神他沒說過修為,是無人知道它境界幾何,但可以確定的是,天地規則限制它對韓先出手,就已是可以表明,它不屬於人類的凝仙境,它跳出來這個境界,是人後面的君嗎?

它沒說?

驕傲的它只是冷笑的看著自己而已。

“咯~~!”

這雙眼睛如針。

在他的盯視之下,就如同無數的繡花針紮在自己的身上一樣,針動先是一點疼,加重,加重,靈魂發寒。

冷。

牙白咬冷。

努力讓自己不要喊出聲。

“嘚嘚嘚....”

但是無奈,自己壓制不住牙齒發顫的聲音。

這算是一種洩憤吧。

天地已經傳達了自己的意志,人面神不敢殺了韓先,但是神是愛面子的,稍加折磨,而天地也必須給神這個面子。

這叫互相周全,禮尚往來。

那麼韓先倒楣。

倒楣到額頭細汗密佈,倒楣到冷汗刻寫脊樑發寒。

看著。

人面神還在看著,自己盯著,他看著自己的眼睛,自己同樣的也在盯著他的目光,口是不能言,身雖冷、雖寒,但我可有恐懼,面容神色其中意已經十分清楚的在低吼道:“有本事你殺了我啊。”

“你不敢。”

這份面色,這點意思,人面神如何能不清楚,口中冷哼一聲。

“哼~~!”

面一沉,但是折磨的目光已是從自己的身上收了回來,飄入了頭頂陰沉的天空當中,隨即低語道:“真想殺了你啊。”

“呵呵~~!”

自己笑,自己笑著喘息不說話。

“哈哈~~!”

聞聲,確是人面神口中大笑,面一凝,目光重新鎖定在自己的面上,這一刻是威,但好在只有威嚴而已,道:“我真想親手殺了你。”

多想?

是有多想?

親手。

就在眼前,韓先十分明確的知道,眼前這個怪物想殺自己就跟玩似的,但是他沒有,這是為何?

“哎~~!”

就在自己的不懂不明裡,它歎息了。

它輕聲說道:“哎,真想啊,真想,但是他卻不給我這個機會。”

誰?

說誰呢?

不知道,它沒說,而此刻人面神在說話間,目光以重新定格在自己的面上,只不過此刻的目光之中確是閃爍這幾分期盼,它低語道:“你要好好努力哦,只有你努力了,才能活下來,只有你努力了,我才有殺你的機會啊。”

“呼~~!”

冷鋒吹。

自己手中刀緊緊的握,這話是什麼意思?

嘲諷嗎?

嘲笑嗎?

鄙夷嗎?

絕對就是,在自己看來這絕對就是嘲諷的一種露骨的表現,而此刻人面神繼續說話,它又道,只不過這一次不是對韓先說的,目光是落在倚槍艱難站立的容若身上,它笑,它笑著說道:“撫芎花在妖族,我知道它在什麼地方,嘿嘿~~!”

“額~!”

面顏黑。

容若本就蒼白的面容頓黑,她的目光落在人面神的身上是好憤恨啊,它說什麼,你為什麼要說這個。

“呵~~。”

身後的那個人愁,身前的那個人笑。

面目陰沉的韓先頓時面惹一絲喜,搶聲說道:“在什麼地方,”可能是太激動,又可能是害怕人面神沒有聽見,連忙在搶一聲:“告訴我在什麼地方?”

刀山火海。

油鍋寒潭。

我要娶你,我要帶來撫芎花,我好娶你。

“哈哈~~!”

人面神看著容若的形容變化就已是笑,在聽見韓先急促的聲音立時就大笑出聲,目一瞪落在韓先的身上:“撫芎花在妖族十萬大山地是真的,但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啊?”

“呵...”

重點得到了。

至於為什麼,它能別確定重要嗎?

面惹喜的韓先喜不自守,至於人面神問的為什麼,自己才懶的回答呢。

它自己會說的。

“哈哈,傻小子,我是為了殺了你,我是為了親手殺了你,才告訴你撫芎花在妖族的,你還敢來嗎?”

它得意。

它戲弄韓先好得意。

問自己敢進妖族嗎?

妖族熱嗎?

它能比油鍋熱面嗎?

我敢下油鍋。

妖族冷嗎?

它能比寒潭冷?

我敢深入寒潭。

就算妖族的十萬大山是刀山火海,我也敢在其中一遊,妖族我去定了,因為容若我娶定了。

騙子。

男人騙子,韓先你可記得說過永遠不分離的話,入妖族你是想帶著容若一起闖嗎,騙子。

“有何不敢!”

沉聲,刀山火海我一個人去,我必定回來,若,你倚門等你的英雄手捧鮮花回來娶你吧。

“好~。”

“好~!”

人面神好一聲讚揚,它眉眼挑起,從一尊尊羽策軍人的身上掃過,口中低吼道:“今天我不開心,本該全都殺了你們,但是現在我很開心,你們走吧,你們全都滾吧,反正你們都會死的。”

開心?

不開心?

還滾?

人面神的話,它好仁慈,它是在用仁慈嘲諷羽策軍人的生死。

“咯~~!”

聞聲韓先牙齒切動,手中妖刀緊握就想沖上去,讓人面神知道尊嚴的高貴不能踐踏,他半欣喜裡血沖頭顱。

需要冷靜。

這個時候需要冷靜。

就在韓先身動時候,容若掙扎起一把將他抓住,口中沉聲微語:“我們走,我們退守逸水城。”

活著啊。

活著最重要。

尊嚴,有時候並不是不能打些折扣的,更何況還是生死攸關之前,那麼一切的決定就應該十分的慎重。

雖然為榮耀死而來。

但是現在有機會,有他在身側,容若認為自己還有掙扎的機會,偷生不一定苟且,我願困獸猶鬥,我能東山再起。

退。

羽策在萬妖的目送之下退上山梁,這裡那個卑微的人逃走了,在天邊一定劃過他竊喜得意的行跡吧,空被他玷污了。

下山。

羽策下山。

就在他們下山的那一刻,人面神就出現在山梁之上,它的身後自然千妖萬妖追隨,羽策退,他們跟進。

一箭之地。

遙隔一箭之地。

逸水城。

羽策退入逸水城中,水緩緩做悠揚響,好多人誤以為這是黃泉之音,他們不敢相信自己還活著。

活著啊。

遠方倚門不是空。

但願能回去。

可是好多羽策他們心中都笑了,眼前的何嘗不是黃泉地獄河啊,就在城外,妖族大軍壓境,問我們拿什麼守。

逸水城嗎?

曾有妖言,一個巴掌就可以將它拍碎了。

“呵呵~~!”

河風帶腥呼呼不止,它以冷滌蕩在羽策軍人的面上,它們在繚繞中不停下,一路千山萬水,一路白沙踩在腳下,一入繁華地。

歌舞昇平依舊熱鬧。

“哇呀呀呀~~~。”

斬、斬、斬,臺上精雕細琢斬妖,威風凜凜的神人斬殺了各種妖,手起刀落,刀落手起,各種殘破,各種頭顱墮地。

“哈哈~~!”

“犯我月國者,殺。”

“好好好~~!”

台下叫好不斷,台下人熱血沸騰,台下下朝這‘出將’幕高吼:“首輔大人,出來擦地板,出來收拾了。”

“來了。”

胡亂畫沖出來了,趴下,收拾,擦地,也擦鞋,小心翼翼的為偉大的抗妖保土英雄洛親王擦鞋。

“駕~~!”

就在哄堂大笑好享受裡,突闖聲亂。

“駕~~。”

人驚。

是所有人都十分驚訝的看著一匹快馬載著一位渾身血污惹泥的軍人,急匆匆從大街上疾馳而過。

腥好濃。

在他走過之後,這裡的清新好像也不怎麼清醒了。

面上塗寫著濃重笑容的人在這份腥濃之中好像有點清醒了,他好像有點不開心,他們好像有點憂心忡忡不開心。

“呵呵~!”

這裡不開心了。

可是在月國的朝堂之上確是和風好暖,其樂融融,一個人坐著,她面稍稍含笑,一大群人站著,面目含笑。

這個地方不冷了,這個地方有溫度了。

“呵呵~!”

楚心口中稍稍笑道:“請各國,各家族的使節進來吧。”

“宣~~”

聲好長,聲拖的好長,他終於說話了:“宣各國,各家族使節前來拜見皇帝陛下,”聲音一道道,一波波的蕩,好嘹亮啊,從來就沒有這麼嘹亮過。

一群人。

一大群人低頭,垂首的走進月國朝堂。

他們目不斜視,他們的眼睛只盯著腳底,他們微躬身,他們低頭,他們真的好恭謹啊,月國的滿朝文武看著他們的恭謹,不禁就挺了挺胸,好久沒這麼揚眉吐氣過了。

“呼~~!”

身倒。

“嘟嘟~~!”

膝蓋彎。

“咚咚咚~~!”

頭顱點地。

他們額頭砸在地上,鼻尖感受月國土地的冰冷,口中齊朝拜,道:“恭祝月國皇帝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它國臣拜月國君。

他們不僅僅只是來拜,他們俯首貼耳裡還牽牛拖羊,滿載銀錢的送到了月國的國門前,他們只是在叩謝。

叩謝月國擋住妖族有功。

妖族被擋住了,他們也得以保全了。

他們跪地異口同聲道:“我國(我族)願同月國永築共好,成為兄弟之幫,結秦晉之好,共用天下太平盛世。”

盛世太平?

城中已經冰冷了。

“報~!”

十萬火急。

“報~~!”

百萬火急、

“報~~~!”

千萬火急。

就在火急要成為萬萬的那一刻,人以至朝堂外,頓時異息殺入朝堂,這氣息是太多人不願意相信的味道。

聞見裡,那些躬身低頭的人抬頭了。

聞見裡,身軀筆直的月國朝臣頓時有些冷。

聞見裡,楚心豁然站起,深呼吸,沉吐氣,低吼道:“呈上來。”

人來了。

那一身血污是被架上來,他走不進來,是倆個侍衛拖著他進來,此刻他就像爛泥一樣帖在地上。

所有人都看著他。

所有的目光都彙聚在他的身上。

看見等著他說話。

等來了,風知道一直不敢表達的話終於還是從人的口中說出來的了。

“陛下,上吾失守,洛親王下落不明,首輔大人率領殘餘羽策已經退守逸水,妖族臨近,城破可能就在旦夕之間。”

低頭。

低頭。

所有的頭顱低下,不管是誰,是皇帝也好,是朝臣也罷,是各國各族使節也是,聽見是他們的腦袋全都趴下。

黑雲壓城,大禍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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