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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二章 日月傾 亂方寸

長河圖 by 夢七點翠

2019-10-28 18:02

多遠?

會有多遠?

嘶風急急,耳畔風嘶嘶掠過,是渴望快一些,讓自己快一點出現在那裡,但心中又在低吼慢一些。

心問心,那裡會有她嗎,那裡會有她嗎?

不停下,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停下,從來就沒有停下過,座下駮妖是如此,自己口中的呼吸也是這般。

“呼~~。”

眼前。

眼前。

風吹眼前,淡淡色。

在天際,那存在的明黃,不知是夕陽,還是晨陽,可以肯定的,它昏昏,昏惹紅,紅,魔性的,魔鬼的淡淡紅色,那是真魔鬼。

“嘿嘿~~~!”

聲音?

聲音,什麼聲音?

冷笑聲。

風馳電掣之中突聞冷笑聲,身本就是冷,在聞著炸裂腦海的冷笑,立時渾身盜汗,脊背發寒,渾身顫。

面蒼白。

唇幽紫。

如墮地獄。

聽這一聲冷笑,自己就如同掉進地獄一樣死人的冰冷。

“嘿嘿~~。”

它居然不停下了,它居然一直在笑,冷冷的徹骨喘息在心間回蕩不止。

笑聲,笑聲?

這是哪裡來的笑聲,這聲音是耳朵聽見的嗎?

耳朵?

它麻,它冷,它呆,它癡,它傻。

它成了擺設。

一切綜合症折磨下的它此刻以無力在站崗,它需要休息,它已經休息了,那麼聲音,那聲冷笑是從什麼地方傳來的,這讓人靈魂顫抖的聲音是什麼東西發出的,誰在笑啊,又是誰笑的這麼陰森啊?

眼前。

眼睛。

是眼睛發現的聲音。

是眼睛狗拿耗子替耳朵操了一份閒心,它看在天邊,是它看著臆想聽見天邊霧氣衍化的魔鬼在絲絲冷笑。

躲在太陽裡的魔鬼。

眼睛發現的笑。

眼睛聽見的聲音。

“嘿嘿~~。”

又來了。

又來的它更加的嘹亮徹骨了,眼前,那微微揚起的山坡上,魔鬼盤踞地方,它在那裡,它在那裡看著躁動急進蒼白的自己,口中發出徹骨的冷笑。

它?

眼睛看見它冷。

還有嗎?

還有什麼?

除了冷還有什麼?

眼睛看見的冷還遠不止這些,就在那個地方,揚起的山坡如天塹懸崖,血色裝飾輕霧的地方,那裡有魔鬼,是自己眼睜睜的看著三頭六臂,青面獠牙,那是一顆頭顱比一顆頭顱嚇人的三顆頭顱,那頭顱那臉,那牙齒森森好嚇人,可惡、可恨,該死的就是就在它們魔爪之下,自己看見了美麗的臉龐,看見了我的牽腸掛肚,看見了我的輾轉反側,看見了我的妻子,魔鬼的爪下我的妻子。

蒼白。

慘白。

自己雙目的蒼白看見了她滿顏的慘白。

她低泣,她幽怨,她責怪。

她哭泣低聲的說道:“先,你來晚了...”

亂、亂、亂,方寸大亂。

“若兒~~!”

嘶吼。

厲聲。

雙目通紅。

瘋了,此刻的韓先就如同瘋了一樣,絲發血紅,滿目暴戾之氣,手中早已將妖刀掌控,鋒刃做血圖,流動裡漣漪緩緩而動,裡面是魔鬼,裡面藏著的才是真魔鬼,血鋒印人面,其中是韓先的樣子,韓先的形。

它在冷笑。

刀裡面有什麼不重要,眼前才是自己關注的重點。

盯著,看著,一直都在盯著,看著。

看見了什麼?

霧啊。

血色的霧啊。

至於其它的,三頭六臂,青面獠牙的魔鬼有嗎,容若在哪裡,它存在嗎,眼睛真的看清了嗎?

眼睛肯定。

眼睛堅信。

內心十分堅信眼睛看見的肯定。

“呼~~。”

駮妖的速度多麼迅捷,眨眼瞬息,就載著韓先沖上了山坡,妖刀以握,道力血息頓顯炙熱。

砍。

‘嘶~~。’

刀動霧斷。

魔鬼死了嗎?

我在砍。

“呼~~。”

刀動雲散。

妻子,心中牽掛救下來了嗎?

眼前,此刻山坡上,妖魔鬼怪呢,是否已經被韓先手中妖刀斬殺乾淨,而他也成功的抱得美人歸?

斬不斷,理還亂。

試問天下誰能斬斷空氣,心以亂,亂在方寸之間。

在山坡上,刀光冷冷歷歷,一分分,一寸寸的空氣在韓先的妖刀之下被切開,又在做融合。

刀在曆也無法斬斷空氣,但是刀的曆自然可以將藏在其中的魔鬼剔除乾淨,冷冽刀光下,狂砍不止中,指天戰空氣裡,眼前三頭六臂的魔鬼被切成八塊,八塊剁成肉泥,肉泥被斬成虛無殘渣,其中霧被蒸發,其中在無一分紅色。

乾淨。

此遭,除了流淌在人身上的血戾污穢以外,這裡真乾淨,乾淨到不染一絲污垢,沒有一絲血色,沒有一分霧氣,那麼眼睛看見的魔鬼無處藏身了。

這裡冷成了乾淨。

人的瘋狂在宣洩之後,冷靜了嗎?

“呼~~”

重呼吸。

“呼~~。”

深吐息。

從口中噴出的是炙熱,吸入吞入咽喉當中的還是炙熱。

燥。

亂。

這裡是乾淨的消失了,但是方寸大亂的心對眼睛的看見依舊是堅信不疑,看眼前,山坡下。

青面獠牙。

三頭六臂。

我的妻。

“嘿嘿~~。”

它在那裡,是魔鬼在那裡。

冷笑,魔鬼在冷笑,冷笑的魔鬼將我的‘若兒’囚禁了,他戲耍了我,它從這裡逃了,此刻它正在山坡下得意冷笑的看著自己。

“啊~~。”

男兒一怒衝冠為紅顏。

更何況這還是方寸大亂的人啊。

在心中,她不能有失,她絕對不能有半點的閃失,如果她有半點損傷,我願意以手中刀屠盡天下。

“嗡~~。”

迅捷。

如電走光,瞬息而至,駮妖載著韓先俯衝,是念頭浮出的那一刻,自己就從山坡上殺了下來。

刀一樣的曆。

人一樣的癲。

砍進霧,斬開雲,沖下山坡的自己手中妖刀血鋒直指青面獠牙魔鬼心口,它就在那裡,它逃不了。

“嘶~~。”

果真,當中,它真的無處可逃,妖刀沒有任何的偏移砍開了魔鬼的胸骨,斬進了魔鬼的心臟。

它死了嗎?

“呼~~。”

吐息,風吹。

“嘿嘿~~~。”

驚裂瞳孔的聲音,炸裂心頭的聲響,方寸大亂,亂在心間,聞笑聲,自己頭顱驟然抬起,在那裡。

又是山坡.

那份低矮在韓先看見就如同天塹。

好真實。

血結腥濃,比任何一處人都要深重,紅色粘稠的霧氣在眼前的山坡上升騰,其中有魔鬼,完全真實的魔鬼,它以不在是青面獠牙,血色的牙齒,血色的面,三頭六臂,每一顆頭顱都在嘲弄的盯著自己,它們笑,它們冷笑。

就在它們的魔爪之下。

若兒,她在掙扎,她在哭泣,她正在幽怨的看著自己,她在責怪自己來晚了。

“啊~~。”

心守情,心多大?

方寸之地,情亂心頭,方寸頓失。

可能是嫌棄,可能是韓先嫌棄駮妖如電如光的速度太慢了,他豁然鷹躍,撲騰在空中就如同大鳥。

利爪盡張的大鳥。

韓先飛蹬上低矮山坡,沖上遮掩目光的山坡。

“嘶~~。”

血光。

此處這裡到處都彌漫著血霧,可是韓先手中的妖刀,硬生生的是在血色腥稠的地方斬出一條濃烈血線。

刀鋒下。

從山坡下開始。

血線。

一路隨人扶搖直上。

“啊~~。”

嚎叫,嚎叫如魔,似妖,搶上山頭,妖刀高舉過頂,眼下是猙獰三頭六臂魔鬼,做力劈華山之勢,求開天,求可以將魔鬼下的妻子解救。

“嘶~~。”

鋒刃撕風而下,切開破開,斬開,在這渾濁血色彌漫的空間裡面,韓先仗手中妖刀硬生生的斬開一絲清明。

刀鋒下。

血**鬼被劈開。

目光下。

還是魔鬼嗎?

目光穿過那份妖刀斬出來的清明,透過其中,血色倆邊分散之後,眼睛看見了什麼,還是魔鬼嗎?

殘。

眼睛看見的是殘,骨頭的殘,破敗的殘,曾經榮耀的殘,支離破碎是殘,零零碎碎也是殘。。

血。

眼睛看見的是血,血累積成湖泊,在風中起皺,它在翻騰骨頭的殘,鎧甲的碎,不屈指天寒鋒長槍的裂。

“嗡~~。”

血沖顱頂。

眼黑,身到跌。

“呼~~。”

如常人,是如同常人一樣,韓先頭重腳輕,直接就從空中栽倒下來,下面是什麼,破碎骨頭咀嚼殘渣的冷,血的冷。

“嘩。”

下去了,冷塗身,冷在身。

血抹身,昏倒的韓先就泡在冷血累積起來的堰塞湖中。

“啊~~。”

跌落的瞬間,身泡進血湖的那一瞬間,大腦就重新找回了這具身的麻木,口中嚎叫是立時就從冰冷當中跳了出來。

“這裡沒有。”

“這裡沒有。”

人的吼,是屬於韓先的吼,身在空中口裡嚎叫癲狂不止,一路不停歇,一路做逃離,這裡人不敢久留。

害怕了,膽怯了,人口中嚎叫這跑了。

‘這裡沒有?’

這裡沒有什麼?

當然是指這裡沒有自己的妻子容若啊,她還活著,她一定還活著。

沖,跑,不停的沖,不停的跑,眨眼之間,人又重回那個原點,人又重新出現在那個目光冷視的地方,只不過是去時一身破敗,來時惹得一身血污。

去時以瘋癲。

來時更瘋狂。

人面神,石陌。

他們的目光不可抗拒的又一次落在這張心亂如麻的面上,看著韓先在遠方,看著他接近。

眨眼之間。

人面神已是在看著韓先如同惡鬼一樣撲向自己。

眼前,眼前。

就在韓先的眼前,這個從來就沒有見過的古怪傢伙,它一定有鬼,它一定知道若兒的下落。

病急亂投醫。

人發瘋了誰都敢殺,韓先是出現在人面神眼睛,自然不會是空手而來,手中平凡古樸刀,提妖刀飛身直斬人面神頭顱,口中嘶吼道:“告訴我,她沒死對不對,告訴我,她在哪裡。”

告訴。

他在說什麼?

人面神眉頭微微皺起,自己殺了那麼多人,能知道是他們都死了,這樣的瘋子還是成全他,讓他解脫的好。

“呼~~。”

人面神,手杖提起,朝這飛撲的韓先輕輕一點,立時一道明花粉紅的道力就迎韓先手中妖刀而去。

憑這就想殺了韓先?

“嘶~~。”

太小看他了。

粉束刀。

明花粉紅道力做繚繞。

是困。

刀困的住嗎?

妖刀劈紅粉,在切開,紅粉被切開,雖未勢如破竹,但瘋子手中的妖刀也不是人面神一分道勁就可以阻擋的,直切下,瞬間蒸發。

“哼~~。”

冷哼。

人面神口中冷冷一哼,不等韓先近身,手中桃花杖一松,自主迎敵,接觸在瞬間,杖點鋒刃。

“噗~~。”

血裂,飛人影。

就在桃花杖點在鋒刃上的那一刻,杖上一抹幽息掠過,緋紅繚繞過刀鋒,直取韓先本身,那麼他還能拿什麼站著,口中鮮血狂吐不止,直接就被掀飛在地。

貼地了。

貼緊了。

“呼~~。”

瘋子真瘋了,就在人面神認為韓先會死死的貼在地面上的那一刻,他的身上突然炸裂出浩蕩佛光,明晃晃如天神大佛。

跳起。

可是瘋子還是瘋子,成佛了也是瘋和尚。

如狼躍,做虎凶,牙口歷歷,佛光成拳冷,只不過這不是撲向人面神的,而是直撲上吾城頭。

韓先口中嘶吼:“告訴我,她沒死對不對,告訴我她在哪裡?”

切切之牙。

佛色猙獰人面。

“哼~~。”

石陌目光掃了韓先一眼,口中冷哼一聲,低語道:“逸水,你現在去還趕的上,不然就等這給她收屍吧。”

“額~~。”

聞聲,聽語。

韓先眉頭緊皺頓松,目光落在石陌的身上是滿滿的感激,如何還會停留,不管拳上道力反噬星圖損,反身頓轉,一身血,一身破,一身急躁,直奔逸水。

終於有她消息了。

亂字方寸。

是她可能死了,是她可能受傷了,人以亂成這樣,人以瘋成這樣,如果有朝一日,她真的死了,是否會真的屠盡天下。

殺的絕嗎,殺的盡嗎?

有那份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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