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九章 戰•楚月

? 這個地方不止一個觀眾，有些人雖然藏的很遠，但是誰都不可以忽視他的存在。

那覺明山之巔的人面上以是柔和之色，淺笑一聲說道：“古兄。這淌渾水你就不怕髒了自己的衣衫？”

“呵呵，盛小兒，少來那套假惺惺的，天心以到了眾叛親離的田地，就連自己的師弟都能淪落為手中棋子，試想天下誰人還能識得天心仁義，這一切都是你們自找的，闕圍與月國定會投入神天的懷袍！”

狂傲的聲音不遠萬里之遙傳到這人耳中。

“呵呵，是嗎？”

那人面上柔和的笑容並沒有因為他人的得意而消散，一雙目光依舊落在山峰下變化莫測的雲霧當中。

......

闕圍的面上神情已是遲疑了，不管是對活著，還是是對家人的掛念都讓他的心十分想折服於這樣的誘惑。

而古叢風說的僅僅是擒下而已，並沒有要壞蕭望之性命的意思。

這是一份心中美麗幻想迷幻眼睛的想法，對未來憧憬的闕圍一定沒有認真想過如果真的聯手擒下蕭望之會是怎樣的結果？

是將他放了以示巫神天仁慈恩澤，還是將他囚禁以釋闕圍心中寬慰，又或是殺了以絕闕圍天心之念？

這些不管闕圍有沒有真正想過，那都是將來的事，不是他現在能決定的。

一步錯當為步步錯，而一朝入泥潭，必定永世污穢不得洗淨。

如果闕圍帶楚月真的歸順了巫神天，恐怕楚姓就得真正走向消亡之路了，縱管在歲月的長河中他們亦可反叛巫神天。

可是牆頭草誰人敢信，而更註定天下無人能幫。

闕圍已是霧裡看花、模糊了自身，但是那一心靜心修道的蕭望之一雙眼睛可是十足的清晰，低聲吼道：“師兄，切不可聽著鬼魅花言。”

“哈哈，笑話啊，蕭望之你口口聲聲師兄弟，可你手中那口寒劍可認他闕圍為師兄，他今日的一切都是天心的黑心逼的。”古叢風吼道。

“住口。”

楚雲壁突兀的吼道，而此刻他面上以不是蒼白之容，這顆心對天心可是無比的虔誠，如何能讓歹人污蔑。

古叢風目光一轉落在他的身上，眼中盡是惋惜之情，聲音幾乎悲切，道：“闕兄看看你的孩子吧，他可還記得你這生生之父？”

闕圍的目光中迷幻更重，而順在古叢風的引導，以落在楚雲壁憤怒的面上，口中不禁失聲道：“壁兒~~。”

“你不是我父親！”

楚雲壁十分遂古叢風意，已是燥吼道。

而這一聲吼更是進一步將闕圍推入迷幻的深淵，就連蕭望之的面上都有幾分羞憤之色，無疑在他看來這人如何能稱之為一個人啊。

“哈哈，闕圍你還有什麼好遲疑的，反，你早就吼過了，漫漫天下已無楚月的退路，也只有我們神天有這份能力護得您及您子女的周全。”

古叢風真是癡心一片徐徐善誘啊。

“不必了。”

一身鳳冠霞帔包裹著瘦弱的身，面上憔容更是血淚未幹，但就是這一個傷心欲絕的人，脊樑確比任何一個時候都要傲立。

聲音雖然沙啞，但是這份沙啞當中確寫著不可抗拒；與堅定如鐵。

楚月以無脊樑骨，而今闕心驕傲脊樑支撐的軀體以從今日似海的悲痛當中撿起了往日楚族的榮耀。

而正是闕心這份沙啞驚碎了詭異的空氣。

蕭望之的面上以流露出十足的贊許之色，已是笑意不斷，口中連聲吼道：“好、好、好，楚族之幸啊楚族之幸啊。”

可他的誇讚確沒有為闕心的冷面添上一分顏色，目光堅定到駭人，而已是頭顱微抬將目光落在闕圍驚疑的面上。

身軀微微一躬，道：“拜見父親大人。”

闕圍心頭頓驚，這番拜與前番跪為何會是如此相似。

闕心身軀剛正又複彎曲，在次行禮道：“月國公主楚心拜見闕圍先生。”

這一躬、這一禮已是長屈不起，這何嘗不是在表明楚月與他闕圍以劃清的干係，從此無瓜葛，已是在說他做不了楚月的決定。

今日的淚早就流盡了，而此刻楚心那雙堅定似鐵的眼中沒有半分淚痕，有多少，全傾覆在腹中。

“哈哈~~。”

剛強男子眼睛亦有璀璨晶瑩，今日幾番淚，次次肝腸寸斷，但是此次、這番確是真正的心滿意足無牽掛。

闕圍收笑正色朝楚心行禮深深一拜，說道：“兒出息，念兒你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淚水掉落，不管是闕心還是楚心，亦還是闕圍都已將身軀站直，這番禮是什麼意思，他們比誰都清楚。

而古叢風冷眼看著一切，誠懇的面上以浮出一絲不快，但是心中確有幾分竊喜，因為在他看來闕圍十有八九要同自己入神天了。

她人心思霧裡更是雲裡，既有顯而易見的，亦還有晦暗不明的。

楚心不敢讓月國跌進萬劫不復之中，但又如何能忍心自己的父親就此亡命天涯，而巫神天何嘗不是一條退路，自己此刻改姓何嘗不是在努力了斷父親的牽掛呢。

而此刻闕圍目光確是一轉落在蕭望之的面上，面上神色已是十分的誠懇，說道：“師弟，為兄有一事相求。”

蕭望之心中一驚，口中急忙吼道：“師兄~~。”

“師弟，幫還是不幫。”闕圍目光如炬，其中炙熱幾乎將蕭望之的心溶穿了。

心是被熔穿，但是神情盡顯落寞，幾乎已是肯定闕圍要入巫神天，但是頭顱確還是微微點了點。

“好。”

闕圍一聲低吼，而目光一轉，又落入楚心的堅毅的面上，滿面都是肅穆之色，道：“今在天心神廷、邢山天心閣主蕭望之的見證下，我闕圍代當今月國皇帝陛下旨意，傳月國大寶帝位與月國大公主楚心。”

這是一聲鏗鏘。

驚的所有人都呆滯當場，那一臉羞憤的楚雲壁眼中盡是不敢相信，那楚月帝王不應該是的嗎？

也許他自認為從未在意過，但是真正旁落之時，確才發現這顆心會是這般失落，驚愕之中口已是大張，但確是半點聲音都無法發出。

“闕圍你是何意，當今月國楚念陛下還在人世，何故先行這謀逆之事？”

古叢風失聲而吼，無疑心思細膩的他已從這微妙的空氣當中察覺到一絲詭異的氣息，局勢已有要跳出他操控的勢頭。

而他的吼落在著詭異氣氛當中連一絲波瀾都沒有驚起，就如同此刻所有人都以無視他的存在一般。

‘大聖遺音琴’前，長跪的月國皇帝楚念自顧在自己的面上浮現柔和的笑意，對一切都不聞不問。

眾人並為將她遺棄，但是她確將自身鎖進失落的黑暗。

而此刻闕圍的聲音又一次威嚴的響起，道。

“楚心，你可願意將楚族始終擺在心中第一位？”

這聲威嚴更像是在赤裸裸的推卸責任，因為就是他闕圍和楚族先人的努力才讓他們的宗族走上今天這條不歸路的，時以至今日，那些努力的人要麼扔下責任遁入天堂，要麼如闕圍一樣在做無力的掙扎。

歲月長河路，何時給過回頭的機會。

“願意。”

楚心的面上剛毅半分未變，今日是她大婚，能想到的是悲痛，但想不到的是在悲痛當中的自己確要接過宗族已是風雨飄搖的重擔。

而這一聲‘願意’當是無怨無悔，楚族需要脊樑擔當。

“楚心，你可願意為月國榮辱奉獻出自己最寶貴的東西，哪怕是生命？”

這一聲威嚴當是一場謀殺，在這份榮辱之下一定已經掩蓋了很多人的累累白骨，而今身為外族人的闕圍也在為它耗盡心血，而此刻這聲問，何嘗不是將死神之鐮懸在那未亡人的頭頂。

歲月長河路，何時給過選擇的機會。

“願意。”

楚心面的剛毅上以添上一分威嚴，她的脊樑以將這份重擔挑起，自己可以倒，但是楚一定在，自己當如楚族先人、如自己的父親一樣為這份榮辱努力。

而這一聲“願意”已是至死不懼，月國需要先行者。

闕圍目光已是一轉落在蕭望之面上，低沉的問道：“蕭閣主不知楚心可當得月國的皇帝。”這堅強的人如此無力的問，何嘗不是在祈求天心神廷的肯定。

“當得、當得。”

蕭望之當是聰明人，而在此刻從這微妙詭異的空氣中他以嗅出闕圍真正的心思，雖然有幾分悲痛，但是這何嘗不是唯一的退路。

“罪人闕圍，叩見月國皇帝陛下。”

雙膝倒地，臣叩君，而又是父拜女。

跪倒之時，闕圍的目光又落在楚念柔和的面上，笑意也在他的面上浮起，重擔卸了嗎？

風輕舞，蕩起枯黑彌漫霜白的長髮。

他真的已經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