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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拿錢辦事的葉一鳴

有酒有劍有佳人 by 羅大王

2019-10-28 18:00

話說最近江湖上發生了一件大事,傳的沸沸揚揚,幾乎壓過了新帝登基的勢頭。

壓過了禁鐵令帶來的慌亂。

長安城中,劉燁坐在禦書房內,看著那無數道在上書斥責逍遙侯的奏摺,也是不禁有些頭疼。

剛剛才壓下一些氣焰的江湖,似乎僅僅因為那人的一個消息就是又活泛開來。

“碩哥兒啊,真沒想到你竟然是這劍聖上官羽的弟子,難怪如此,可是你好好練你的劍不就成了,為何總是跟我添亂啊。”

劉燁苦笑了兩聲,有些哭笑不得,不知道怎麼跟他面前這位同樣黑著臉的李師解釋,最後倒是袁之善站了出來。

“陛下何須擔心,雖然相處時日不多,但是以微臣對侯爺的瞭解,應該也是無心之舉,至於這風波。”

劉燁和李青山一齊抬頭,看著這位最近在黎陽官場混的風生水起的袁大人,等待著他的答案。

袁之善輕笑一聲,說道:“其實也是好辦,畢竟禁鐵令已經發出,無論怎樣都影響不了大局,實在不行的話,讓他輸了不就行了?”

聽得這話,劉燁嗤笑一聲,說道:“愛卿,依你對咱們這位逍遙侯的瞭解,一般人是他的對手?”

袁之善微微一笑,抬著頭說道:“逍遙侯神勇無匹,自是我黎陽英傑,但是世間本就沒有常勝將軍,在下雖然不識武道,卻也知道江湖之上,能人無數,實在不行,皇宮裡不是還有那麼多的高手嘛?”



“沒想到這李文碩竟然是劍仙上官羽的弟子,怪不得能有那般本事,連堂堂華山首徒都不是他的對手。”

風華州東郡的一個小酒館兒裡,一名背負短戟的年輕人邊喝酒邊說叨著自己最近聽來的故事。

旁邊一毛臉大漢擺了擺手說道:“你這可就不知道了吧,據說那個時候李文碩還沒有拜得上官羽為師,而是從華山上下來之後,才跟這天下第一的劍聖扯上關係。”

年輕人又是喝了一口酒,笑道:“不過這消息不知道是被誰宣揚了出來,他這趟若是再想去宛州,路上可就不輕鬆了啊。”

大漢也是點了點頭,說道:“消息若是準確的話,那李文碩估摸著這些天也應該走到東郡了吧。”

“別想了,就算真的來到東郡,那樣的人物,你以為是我們能見到的?”

大漢聞言,也是無奈的歎了一口氣,他們這些人物,也就整日裡混在這攤泥水裡掙扎,早年間還有著瀟灑愜意走江湖的夢,可是奈何生活所迫,真上了江湖,柴米油鹽都是問題,哪裡還瀟灑的起來?

“小二,來桌好菜,再來兩間上房!”

就在這時,門前傳來一聲女子的聲音,清脆婉轉如黃鶯啼叫,聞之通體舒暢,讓人聽著聲音就忍不住向門外望去,想看一看,這究竟是怎麼一位美人。

只是第一眼,讓他們有些失望,客棧門外進來的,首當其衝的是一位負著劍的白袍兒劍客,長得雖然也算是英俊,可是對屋子裡這一幫大老爺們兒沒有什麼吸引力。

然後,客棧中安靜了一瞬,當陳依依特意打扮了一番,出現在這所城中的小客棧裡時,眼下這群三教九流的人士,不知有多少眼中都閃過了不懷好意的光芒。

陳依依自是清楚眼前這群男人在想什麼,嘴角也是露出一抹俏皮的笑,心道看來本姑娘的魅力還沒有消減嘛,今天早上連公子都盯著她看了半天,贊了兩聲好看,又哪裡是眼前這幫糙漢抵擋得住的。正巧本姑娘無趣的緊,趕緊來兩個不長眼的讓本姑娘試試劍法。

想是這麼想,那些漢子雖然眼熱,一個個倒也是不傻,都坐在原地自己忙著自己的事情,什麼人好惹,什麼人不好惹,他們這些混跡江湖多年的人一眼就看得出來。

陳依依有些無趣,於是就和桌子上的飯菜做起了對,李文碩倒是松了一口氣,早知道這位姑奶奶這麼惹眼,他堅決不會帶她上路。

雖然平日裡看著養眼,但是惹麻煩的本事同樣似乎是天生的一般。

歎了口氣,幸好這城中之人雖知曉自己的名頭和行程,卻是不知道自己的長相,所以這一路走來,倒也沒真的遇到過什麼麻煩。

“公子,我調查過了,這風華州北郡,年輕一輩中算是出彩的高手不過三人,其中修為最高的乃是城隍廟外的一名散修,名叫葉一鳴,使得一手**刀法,不過如今已是三十多歲,具體境界如何,這個還不清楚。”對於李文碩與人比劍這事,陳依依可是熱切的很,巴不得他眼中的這位李公子能趕緊揚名天下,打敗各路敵手,然後稱雄武林。

“拉倒吧,趕緊吃飯,那和我們有什麼關係。”

李文碩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有些無奈,雖然知道只有不斷地通過與人比劍,才能更好地感悟劍道,但是他還是不想與他人比劍,不是因為懶,而是因為其他的一些原因。

風華州東郡的郡守府裡,渾身肥油的陸郡守有些焦急,一方面他很不希望哪位李公子來到這裡,那樣的話治下的平靜一瞬間就會亂掉,天知道那些發瘋的武林中人會幹出什麼樣的事情。

可是另一方面,他還真的想結識一下這位所謂的劍聖弟子,對方有多高的武功他不在意,在意的是對方那侯爵的爵位,雖然沒有實權,卻遠不是他一個連爵位都沒有的地方官員比得了的,那是貨真價實的勳貴。

而且傳聞,這位侯爺和皇帝的關係還非常的好,甚至有傳言說,這位私下裡和皇帝以兄弟相稱,若是日後能讓他在皇帝面前美言幾句,把自己調回江南那富庶之地,怎麼也值得賭上一賭啊。

這樣盤算著,陸郡守看著窗櫺前面抱著刀的男子,笑著說道:“葉大俠,此事若是辦好了,這兩千兩銀子,就是你的!”

男子嘴角抽動了一下,顯然對這個肥頭大耳的郡守沒什麼好感,不過拿人錢財,與人消災,這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而且他對那位所謂的劍聖弟子,也沒有多少好感,或者說他對天下所有的劍客兒都沒有什麼好感。

冷哼了一聲,便是順著窗櫺跳了下去,等到郡守順著窗櫺往外看的時候,哪裡還有他的影子。

無奈的歎了一口氣,卻也知道眼前這個怪人答應了,只是卻不知道如何去尋得那人,連張畫像都沒有,臉上的神色有些沮喪,惱怒的揮了揮手袖子,說道:“來人啊,找幾個工匠過來,把窗子修一下,這群江湖人,就不知道走門的嘛?”

葉一鳴當然知道走門。

他是故意的,從小就在這東郡長大的他,父母早逝,跟著兄嫂居住,雖然練得一身本事,可是奈何沒什麼謀生的手段。

本打算去從軍,卻是被自家的那位大哥給攔住了,說什麼自家還沒有孩子,若是日後膝下無子,老葉家傳宗接代的事情就得交給他了。

所謂不孝有三,無後為大。

葉一鳴自認為是個孝順的人,況且長兄為父,也是不敢忤逆。

可是他現在年近三十,卻仍是孤身一人,又是個執拗的性子,不願意待在哥哥家裡受那嫂子的氣,就是獨自一人跑了出來,分家的時候什麼都沒要,就帶上了自己身上這把鐵匠鋪送給他的鐵刀,住進了城隍廟裡。

雖然沒什麼師父和秘笈,這一手刀法本事卻是一流,即便是附近縣城裡的幾個宗門弟子,那些個什麼南俠北豪什麼的,在他的刀面前也抵擋不住,漸漸也是覺得這江湖武人也不過如此。

這次郡守找他,讓他去登門找那所謂的劍聖弟子,打上一場,然後輸掉,然後拿錢。

說白了就是陸郡守花錢討那位侯爺一個歡心,而自己就是那個彩頭。

想到這裡,心情有些鬱悶,看著頭頂的太陽,直到一雙眼睛被陽光刺的生疼才低下了頭,喃喃說道:“輸就輸,老子這輩子還沒嘗過輸的滋味,等到拿完錢,我就娶個老婆生個娃,然後就去戰場賺軍功,將來也封侯拜相,什麼逍遙侯,到時候老子再找你打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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