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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鐵劍破甲

有酒有劍有佳人 by 羅大王

2019-10-28 18:00

黎陽民風尚武,市井之間,打架鬥毆比武械鬥什麼的也實屬常事。所以對一些刀劍兵器什麼的,只要登記在冊,也是允許私人擁有,這才造就了黎陽,乃至整個中原武林的繁盛景象。

可是對於弓弩之類的遠端兵器,管制還是特別的嚴格,就算是太子親衛中,也是不允許擁有的。

但是此時擺在眼前的五十架寒光閃閃的神臂弩,卻是著實讓周瑾滿頭爬滿了黑線,心中早已把靖安王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嗡的一聲輕響,弩箭離弦而出,速度很快,在夜色的掩蓋下,用眼睛幾乎無法察覺。

可是和那空中嗡鳴的飛劍比起來,自弩機中射出來的箭矢緩慢的令人髮指。

幾乎是同一時刻,李文碩向前走了一步,身軀單薄,卻是擋在眾人身前。

碎牙在夜色中急速飛掠,似一道灰淡流影,轉瞬間就是跨越了這百余步的距離,劍鋒所向,夜色中的一切都盡皆分開。碎牙就是這樣不受絲毫阻礙的,切開了那些拿著弩箭的手臂。

鮮血噴發而出,有如泉湧。

慘嚎無聲,戛然而止。

五十支弩箭轉眼間就是來到了明德門前,然後釘在了那個儒袍青年面前的空氣裡,如稻草般散落在地。

李文碩面色有些蒼白,同時控制碎牙擊殺百步之外的敵人,以罡氣擋下所有五十支弩箭,還是有些吃力。

不過還好,他做到了。

看到這一幕,前面的甲士沒有任何的反應,沉默的從腰間抽出長刀,利刃緩緩抽出劍鞘的摩擦聲,即便隔著百余步,依然清晰可聞。

聽的人毛骨悚然。

有人抬步上前,魚鱗般的甲片嘩嘩作響,然後八百禁衛沉默衝鋒。

這時候,碎牙依然在空中急速的穿行著,青色的劍身嗡的一聲響,忽然以及恐怖的速度震動起來,將劍身上的血水盡數震成齏粉,然後自原地消失。

即便是沖的最快的一名甲士,此刻也剛剛踏出第二步,漆黑的皮靴重重的踏在地上,震起了青磚石縫中積聚的灰塵,然後身軀重重的栽倒於地。

但是人群並沒有停止,所以碎牙也是沒有停。

八百禁衛之後,換回一身紫衣的葉勝踱步走著,在這裡遇到一個玄徹境高手是計畫中沒有想到的,不過也並不是十分意外,畢竟那太子爺若是真的一點兒後手也沒有,才是真的讓人感到奇怪。

對手是一位玄徹境界的武道宗師,可是。

“誰不是啊?”

葉勝小聲嘀咕了一聲,眼角浮現出一道冷意,冷笑一聲,便是繼續踱步前行,明明看似極為緩慢的走著,就像飯後散步的書生,卻是能夠緊緊地跟著前沖的甲士,不落後半步。

站在李文碩背後的周瑾等人,看著擋在他們前面的李文碩,想著方才停在空中的箭雨,雖然有些激動,但卻還是改變不了絕望的形勢。

而且他們看著前方不遠處,不斷倒下的身影,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是知道眼前這位已經在出手了。

青色的飛劍急速的穿過了一個人的喉嚨,繞頭一周,便是急速的顫鳴著,嵌入了一個人胸前的鐵甲之上,然後貫胸而過。

李文碩眉頭微皺,斬斷鐵甲對他來說不是什麼難事,但是會影響他殺人的速度,而且對方身上的鐵甲也不是普通的甲片,甚是精良。

百余步的距離,在這樣高速的衝鋒下,也就是十幾息的時間,所以這點兒機會,對方幾乎已經到了眼前。

鐵劍穿行的速度更快了,根本不用刻意的抹過脖子,只是肆意的在人群中四處穿梭,沉重的劍身在高速之下,宛若一柄重錘,只要稍微擦著一點,立馬就是重傷。

十幾息的時間裡,甲士之中起碼倒下了有三十人,但是他們已經到了眼前。

黑雪谷中,優雅的閣樓裡燃著熏香,杯中的猴兒酒在月色的照耀下晶瑩剔透,可是羅九衣依舊緊皺著眉頭。

這些天唐虎他們已經不再追著自己問葉勝的下落,因為他們已經知道了,即便是平日裡最吵鬧的唐虎也是沉默下來,安心的在自己的院子中練刀。

但羅九衣知道,他平日裡很少會專門的練刀,雖然沉默,但是心中的擔心仍是不減半點兒。

羅九衣緩緩起身,看著被烏雲遮住的月亮,想著自己記憶中的葉勝,那般天資即便是她也要嫉妒三分,可是卻偏偏不喜歡練武,總想著靠智謀,以自己的手段來規劃天下。

因為在他的眼中,武道再高,可敵千人,萬人,但終究比不過十萬人。

無論什麼樣的情況下,他總是那般胸有成竹,臉上掛著自信的笑容。

這樣的一個人,註定要在這個世界上刻下自己的名字,怎麼可能會死在這種地方?

想到這裡,羅九衣秀拳緊握,指節微微有些發白。

夜色漆黑,李文碩卻是仍舊感受到了鎧甲之下,那沉重的喘息聲,於夜色中穿梭的碎牙,終究還是給這群看似混不怕死,拼命衝鋒的甲士,帶來了極大的壓力。

李文碩已經聽到了身旁,周瑾他們口中沉悶的低吼,所以他也伸出了手。

就在他那修長的手指與劍柄接觸的那一瞬間,只見他身上的那件儒袍微微一震,無數細微的灰塵抖落,化為更加細小的粉末,在夜色裡飄舞震盪。

滿身書生氣的年輕男子,一身氣勢驟然變得淩厲無比,殺氣凜然,仿佛一瞬間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葉勝感受到了這一點,所以他眉頭微皺,心中露出些許警惕。

不過最先感受到的不是他,而是已經沖到了李文碩身前的那名禁衛,他不是什麼江湖中的武人,沒有修煉過什麼特有的功法。

但是那砍出去的一刀,仍是比李文碩所見過的絕大多數江湖人還要決然,力道上也是不弱。

李文碩深吸了一口氣,碎牙輕輕抬起,即便已經注意到了不遠處的葉勝,他還是不得不專心應對眼前的這一把刀。

戰場上真正死於箭雨的武道宗師幾乎沒有,但是出現在戰場上的玄徹境界,除了那麼極少數的幾位,幾乎都被這樣普通的一把刀砍死了。

碎牙斜斬而出,蕩開直刀,破甲,入肉,削筋,斷骨,一氣呵成。

炙熱的鮮血噴灑在高空,卻是沒能在碎牙上停留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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