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遣散精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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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流轉，天氣漸變，從春寒未消，到炎炎夏日，湖邊的水草也變得豐茂，湖中魚兒和水鳥也變得肥了許多。

山風撫過山林，草木漾漾飄香。炎炎夏日，迎著山風，聽著松濤柏浪，於樹萌中打盹，也不失為一種享受。

就像這些日子，小青總喜歡在湖底潛遊嬉戲，小狐狸總喜歡爪捧香茗，眯著狐眼，迎著晚風看夕陽，思考狐生一樣。

惟有金絲小雀兒閒不住，總喜歡這裡飛那裡飛，於眾精怪中打探各種小道消息，而後飛回來嘰嘰喳查地和小狐狸交頭接耳。

偶爾，小青會調皮的從湖面探出蛇首，朝坐在露臺上的小狐狸和小雀兒噴水。除了第一次，小狐狸不查之下著了道，被她噴成了‘落湯狐’之外，之後小青就再也沒有得手過了。

說起來，小青雖然形體龐大猙獰，讓人見之容易心生懼意之外，論修為法力，小狐狸其實也並不輸她多少。

除了平日裡教導眾精怪之外，二青和大白，其實也喜歡在傍晚的時候，迎著湖風看夕陽，或彈彈琴吹吹簫，陶冶一下情操，或將雙足化為蛇尾，伸入湖中攪弄清波。不過如今二人這般做時，已不是以往那般，只是單純的戲水，而是以尾為劍，相互比劍。

青色與白色的蛇尾交錯間，雖無劍氣彌漫，卻有劍意勃發。

二人你來我往，時而相視而笑，仿佛心有靈犀一般。看得小青時常心生鬱悶，暗裡發誓，一定要早點凝丹化形。

不過，對於那些精怪而言，早日凝丹化形這種事，卻是太過於遙遠了些。即便有二青教它們引氣之術。雖說之後二青又將那引氣之術稍稍改進了些，可與他們所修行的仙法相比，也是相去甚遠。

慢慢打敖，或許數百上千年後，法力積累到一定程度，它們可以凝丹化形。但若想短時間內實現此夢想，那去睡一覺，可能會快些。

然而即便如此，這些精怪們對現狀也同樣很滿意，因為若無二青教它們引氣修行，若無二青他們教它們文化知識，或許它們依然還是懵懵懂懂的原始精怪，雖有靈智，卻也只能過著野蠻原始的生活。

是以，它們對現在的生活，非常滿意。

密林裡，溪澗中，時常可見各類飛禽走獸結伴成群，它們並非彼此廝殺，而是彼此交流，相互學習，行為舉止，有別于普通野獸。

這般奇景，在這青城群山中，時常可見。

如此這般，兩年時光，匆匆而過。

這天，正于春夏交接之際，天氣變得有些悶熱，密林中的濕度明顯降低，有些燥，就如同這些精怪這些天的情緒。

或許是知道即將要拜別它們的師君，有些不舍，有些不適。

它們很希望能夠繼續留下來，跟著它們的二青師君與白姑娘他們修行。可是，天上下凡巡察的上仙將至，若它們不離去，或許就會連累到他們的師君和白姑娘他們。此亦非它們所願！

一塊巨石上，二青盤膝而坐，肩上盤著小青，大白與紅狐一左一右地坐在他身邊，眾精怪們圍著巨石，或臥或坐，神露不舍。

山風拂起他們的發梢與衣袂，仿佛像一隻無形的大手拽著他們。

二青輕歎道：“大家能在此相聚，便是有緣。只是如今，這份緣只能告一段落。若有緣，他日定有相聚之期。大家皆為修行者，也知緣法一說，緣起緣聚，緣滅緣散，又何必做那兒女姿態？去吧！天下之大，山林之廣，何處不能為家？待他日，爾等修行有成，若能依然秉持善道，也算我等今日之功未曾白廢。”

頓了下，他的神色變得嚴肅起來，道：“離開此處後，爾等不得再打著我的名號行事。且他日誰若為禍，肆殺生靈，我定不饒它！”

眾精怪聞言，紛紛應諾。

正說著，金絲小雀兒拍著小翅膀，如同一道金光，疾掠而回。

“師君，西蜀山林這般廣袤，又無甚大妖潛伏，我等平日裡便散落在各處，想來那些巡察使應不會多管才是。”

金絲小雀兒收斂了翅膀，站在一隻野鹿的鹿角上，沖二青說，邊說邊移了移爪子，顯然心裡有些緊張。

眾精怪聞言，雙眸不由亮了亮。

若是能在這群山中潛藏下來，平日裡雖然不能常聚，但偶爾小聚一下，顯然也無妨。且，它們本來也是出生在這西蜀之地的精怪。

二青和大白相視一眼，又聽那金絲雀兒說道：“我聽說，這西蜀之地本來便有幾隻大妖，只是後來被劍閣的老雜毛給殺了。當初有那些大妖在時，那天上的巡察使都不曾管，我等只有這等修為……”

它說著，看了眼周圍眾精怪。

雖說這金絲小雀有小視眾精怪之嫌，但那一眾精怪，此時卻不會去反駁，一來，它們的修為確實是很低微，完全沒辦法與那些凝丹化形的大妖相提並論。二來，金絲小雀這般說，也是替它們爭取留下來的機會，若這都生氣，那便是不知好歹了。

二青與大白又相視了一眼，不得不說，這個說法，還是很有說服力的。而且，仔細想想，天上擔憂的，應非精怪多寡問題，面是那些精怪們，會不會凝成一股繩？有沒有聚眾為禍？

二青雖無聚眾為王之想，然而聚攏精怪於此，在某些人看來，便有為禍的可能性，天上某些仙神會多想，自也不無道理。

但若將這些精怪散于群山之中，減少往來，或許問題不大，畢竟這些精怪的修為，確實非常低微。

仔細想來，老山神與鐵拐李，以及漢鐘離這三位神仙之所以會提及此事，應非天上發現他們所作所為，而是三位仙神好意，出言提醒一二，防微杜漸，免得被天上仙神抓到把柄，上了人家的‘黑名單’。

二青看了大白一眼，末了看向眾精怪，道：“既如此，那大家便散了吧！希望大家注意一點，平日裡莫要像現在這般聚眾交流，彼此本為天敵之類，也少在一起為伍，免得被人看出不正常。”

“多謝師君！多謝白姑娘！”

眾精怪欣喜若狂，紛紛應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