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臨仙城的日常

陽光雖然好，但是同時把我的妖力和鬼畏統統壓制了，清瑩在身邊雖然好，但是，沒錢的日子好難受啊，現在不是在星月峰上，不需要錢也能過得歡天喜地，只要會爬山就行。

“該怎麼辦呢……”說好了要賺錢養清瑩的，可是仔細一想，現在右手還打著石膏，一個臨仙城高級中學普通的苦逼學生，能幹什麼賺錢呢？

我可以寫字啊，文先生前輩的書法天下無雙，我學到過皮毛。

我可以畫畫啊，妙丹青老師的畫技無與倫比，我也學到過皮毛。

可問題是……

“連工具都買不起，手還纏著繃帶，就算寫出來畫出來了，也不知道賣給誰，擺個地攤也不見得有人要吧……”真是苦惱啊，看看遠處鱗次櫛比的高樓，還有路上車水馬龍的盛況，覺得僅僅是活在臨仙城裡就足夠渺小而普通了，我還有著所有人都不能理解的目標，回到妖界，“難度很大啊……”不要說怎麼回到妖界了，怎麼在臨仙城裡生活都是個難題。

“嶽洛？你一個人在這裡走路都漫不經心地想什麼？”

嗯？這裡還有人認識我？

“岳老師？你怎麼在這裡？我在想怎麼賺錢。”也是哦，能夠喊出我的名字的，除了清瑩之外，大概也只有這個美女老師了吧，都姓‘嶽’莫名其妙地還成了本家，不過我的名字是月落才對。

“這裡是百貨市場，我怎麼不能出現了？”推了推自己的眼鏡，鏡片後的眼睛差不多就有眼鏡這麼大，“你在想怎麼賺錢？學校不是有助學金嗎？你難道很缺錢嗎？”

“是啊，很缺錢，我不能把所有的壓力都落在清瑩的肩上。”在星月峰的時候，明明是愛哭鼻子的小師妹一直跟在我身後，我從各個方面照顧小師妹來著，怎麼到了臨仙城，角色完全反轉了？我成了班級裡的差生，做什麼都不行，全靠著清瑩的助學金和獎學金過日子。

“你有這份心是好事，不過，你這樣亂逛能賺什麼錢啊，好好學習才是硬道理，本來學校是不支持早戀的，不過你和清瑩是青梅竹馬，老師也不好說什麼，但是作為一個男人，把所有的重擔都壓在青梅竹馬的女友身上，的確很失敗。”雙手叉腰開始說教模式，雖然我在這裡亂逛的確賺不到錢，不過，聽你說教也一樣賺不到錢吧？

“老師，你要不要字畫？我的字畫比那個人的好。”指了指牆上的一幅字，與其聽廢話，不如推銷一下自己吧。

“啊？那個可是甯家大佬寧遠山的拓本，雖然是拓本，但也是複印了真跡的，你的字畫比他好？我不記得你有什麼特長啊？”美女老師一副看傻子的表情，大概也和清瑩一樣覺得我腦子燒壞了。

“我不認識什麼寧遠山，反正只要有筆墨紙硯，我現場創作給你，如果覺得滿意的話，給兩個賞錢？”臨仙城不再是真金白銀了，全都是紙幣，方便倒是方便，不過，好像不如真金白銀來得讓人踏實。

“你手還需要靜養，拿什麼寫字畫畫啊，別給我胡思亂想了。”嶽書竹笑了，對於我這種差生而言，其實她也沒什麼指望吧。

“給個筆墨紙硯都不行嗎？我左手就夠了。”更何況其實右手也沒有太大的毛病，想當初在星月峰上修煉的時候，這樣的小傷是家常便飯。

“你還真是不死心啊，好吧，剛好附近就有一家毛筆大王，你能用左手用毛病把自己的名字寫下來，我就相信你，給你一個機會。”順著美女老師指的方向，的確有一家看上去還頗有些天京城書院風格的毛筆大王，要不是裡面燈火通明都是電燈，我還以為自己回到天京城了。

“多謝岳老師，我只要一些小賞錢就行了。”至少，可以買一些好吃的和清瑩吃一頓比較豐富的大餐。

“你這麼自信？我真是有些看不懂你了。”美女老師上下打量著我，似乎想看明白我到底想要幹什麼，也許她認為是一次惡作劇？

“老師，你這麼年輕，其實也和我們差不多大吧？”看到這麼知性優雅的美人，身材還這麼火辣，還是忍不住想多說兩句話。

“說什麼呢，我比你們大出一個大學的年紀，知道不？我可提醒你，到時候升學考試，你可別太拖後腿了，要是有一個連最低分數線都達不到的學生，我要被處分的！”然後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想起來就覺得頭痛。”

“嘛，不會的啦，之前只是我沒有睡醒而已，放心，不會因為我讓老師吃處分的。”我之前真的有這麼糟糕嗎？“老闆，給我筆墨紙硯試一試。”毛筆大王的老闆也是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看上去還頗有些氣場。

“小友是要用左手寫字嗎？”老人遲疑地看了我一眼，但是看到我身邊有個看上去很知性的美女老師，還是選擇了給我個機會。

“是啊，我左手右手都行。”蘸了蘸墨，揮手寫下了大大的‘月落’兩個字，“這墨水顏色這麼灰暗，氣味也不對，是最差的那種吧？”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老人點了點頭，“小友果然是個內行，之前是我不敬了，小友想要什麼樣的筆墨紙硯，老朽這裡都有。”老人捋了捋鬍鬚，這才明白我不是來忽悠人的？

“月落？字倒是寫的不錯，讓我刮目相看，只是，這月落是什麼意思？”美女老師也明白我不是在和她說笑了。

“老師，其實這才是我的名字。”有了好的筆墨紙硯，“我先寫一遍老師的名字送給你吧，嶽……書……竹……”

收筆之後贏得了美女老師的掌聲，“可以呀！龍飛鳳舞又收放有度，只是三個字就看出乾坤了，想不到你還有這等本事。”

“小友果然頗有些造詣，那這些筆墨紙硯就送給你了，現在願意學這些的孩子越來越少了，老朽見到小友這樣的，心中也甚是欣慰。”老人也輕輕地拍了拍手，白撿了文房四寶，倒是對我來說挺划算的。

“既然這樣，我也送前輩一幅字吧，就照著掛在商場正中央的寧遠山的字臨摹，反正內容我已經記下來了。”其實我覺得，那個傢伙的字也不怎麼樣，至少，和忘憂八仙之一的文先生相比差遠了。

“這小友也未免口氣太大了，甯老先生不僅僅是甯式財團的掌門人，可也是德藝雙馨的大書法家，在書法這一塊上，我和他還頗有些交情。”這一次，這個老傢伙搖頭了，看來他完全不相信我能夠在沒有對照的情況下就臨摹出寧遠山的書法，“小友看來還是有所不知，寧老的這幅書法名字叫做七十二行書，雖然只有七十二個字，但是恐怕天下沒有今人能夠超過這個行書了。”我沒有搭理他，只是照著之前的匆匆一瞥開始臨摹這所謂的《七十二行書》，老人已經開始歎氣了，“小友，記住了，文無第一，一個人除了才華之外，更重要的是品格，你這麼臨摹寧老的字跡，是對別人的不尊重……”已經寫完一部分之後，老爺子終於發現了不對勁，我感覺他緊張了起來，和美女老師一左一右看著我寫字，左手的速度比右手要慢一些，好在細節上還差不多。

等到最後一個字最後一筆寫完之後，美女老師激動地抱住了我的手臂，“嶽洛，寫得太好了！你真的只有剛剛看了一次嗎？”

“這……這是……”哐當一聲，我還以為什麼東西摔了，結果是老人的拐杖摔了，“這不是失傳已久的‘天質自然，豐神蓋代’的天下第一行書，書聖之筆嗎？”渾身顫抖地捧起了這幅字，有這麼誇張嗎？“小友的師父究竟是何人？”

“我的師父是文先生，姓文名先生。”我的字和恩師的比起來，還差得很遠，我自己心裡有數，這個差距不是技巧方面的，而是更加深刻的內涵，我還停留在學著老師一筆一劃的技巧實現形似的目標，而文前輩已經是隨意揮灑筆墨皆成文章的境界了。

“他在哪？快帶我去見他！”老人很興奮地搖著我的肩膀，差點被我反手打飛。

“他在忘憂穀，是忘憂八仙之一，我不能帶你去見他……”怎麼回到忘憂穀，只能做夢了吧。

“忘憂穀……”聽到這裡，老人冷靜了下來，“果然是高人隱於世啊，抱歉了，小友，老朽剛剛太失態了，小友可否有印章？蓋上印，這就是一副完美的《七十二行書》。”

“印章？我哪來的印章……”我來之前連紙和筆都沒有。

“唉，可惜了，老朽這裡倒是有很多沒刻的印章，我托人替你刻一個吧。”

“不用不用，有刀就行！”的確，印章還是需要的，沒有文人不用印章，“其實比起書法，我更加擅長的是刀法！”一隻手就夠了，握著刻刀比毛筆還要舒服，“麻煩老師替我握一下這個印章。”

“好，嶽洛，刻刀沒這麼簡單吧？”身上真是香！

“交給我吧！印章上就刻‘月落未明’四個字好了！”這才是真正的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