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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淒慘劍意

純情房東美房客 by 八千玉老

2019-10-26 21:55

劍,只不過是死物,就算再鋒利,藏於鞘中也不會讓人害怕。

但劍意不同,能殺人於無形之中!

吳政將體內真元化為一柄寒光凜凜的三尺長劍,在這個過程中,一股淒慘的劍意也從他體內漸漸散發出來。

初始,只讓人覺得莫名傷感,彷彿聽到了悲慘的故事,再續,則讓人有潸然淚下的衝動,直至吳政的劍意攀升到了頂峰,楊毅既然莫名的想要大哭一場!

這是吳政的劍意感染了他的情緒,他很清楚這一點兒,但卻無法做到將這股劍意阻擋!

劍意無形,影響人的心神,不僅是楊毅,就連即將使劍的吳政情緒也非常的低落,眼神中流露出悲愴的光芒,低著頭,彷彿想起了悲慘的往事!

「此劍,乃師祖遊歷天下第五年所創,那日天寒地凍,百里無人煙,他飢寒交迫行走在天地之間,渴求能飽餐一飯!」

「他來到了一戶人家,於風雪中佇立兩個時辰,終於感動那戶人家,得一飯之恩!」

「此劍,便取那淒慘之情、風寒之意!」

「寒門立雪!」

吳政彷彿化成了他那位當年的師祖,一動不動的佇立在風雪之中,手中真元長劍遙指楊毅,強大的淒慘劍意從身體的每一個細胞中散發而出。

此刻,楊毅的心神受到了極大的影響,他就好似那戶人家,看著站在門外數個時辰的飢餓男子,忍不住想要拿出家裡剛蒸出的新鮮饅頭,上前遞給他……

上前?楊毅猛然驚醒,心神回歸的那一剎那,他驚悚的發現,自己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吳政的面前,而對方手中的真元長劍,此刻距離自己的胸膛不過三寸之遙!

「現在才清醒過來?」始作俑者的吳政此時身上哪裡還有什麼淒慘之意,只有無盡的嘲諷和得意!

他的長劍距離楊毅的胸膛不過一指左右,這個距離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只要他稍稍伸一伸手臂,相信就算楊毅的肉身再堅硬,真元長劍也必會插入血肉之中,直通心臟!

「你不覺得晚了嗎?」

吳政繼續笑著說道,確實是晚了,楊毅的性命可以說已經掌握在了他的手中:「臣服!要麼死!」

「做夢去吧!」雖然性命攸關,但楊毅還是做不到屈服!

「你寒酸,你師祖寒酸,就連他的劍意都寒酸的很!不知道動手,跟個乞丐一樣站在別人門前無聲祈求,這樣的人用劍都不配!而你呢?從小到大根本不知道什麼是飢餓,你的劍意更是不過爾爾!」

楊毅的一番話,將吳政數落的一無是處,後者的臉上哪裡還有什麼嘲諷和得意,此時只剩下憤怒。

他憤怒地身體都在微微顫抖,咬牙切齒道:「住口!」

「住口?」楊毅不急反笑道,「就你這樣的人也配讓我住口?不思進取只知道一味的模仿,你不覺得你的劍意很刻意很可笑嗎?」

「我殺了你!」

一時間,吳政心神大亂,手中三尺長劍收回的瞬間又猛然刺出!

這麼近的距離楊毅幾乎避無可避,他也沒想過要躲避,但也不可能坐以待斃,早已握起的拳頭自下而上揮出。

以肉身碰撞真元長劍,楊毅自然討不到好處,但他還是達到了自己的目的。

吳政緊握的真元長劍還是被他的拳頭撞擊的偏移了一些方向,本應該插入心臟的長劍只是刺在楊毅的肩膀上。

「嘶……」

這疼痛讓楊毅嘴角抽搐,忍不住抽了口冷氣,但他不退反進,又是『噗』的一聲悶響,拼著將真元長劍完全插入肩膀,也要死死地抓住吳政的手臂!

「你、你想幹嘛?」如此狠勁,著實讓吳政有些害怕了。

說到底,他也不過是個富家子弟,含著金湯匙長大的,哪有機會經歷過血腥?

感受到吳政心中的惶恐,楊毅笑了,笑的很開心,隨即……他一拳砸在吳政的臉上。

嘴裡還不忘說道:「我讓你他媽裝窮!」

裝富裝逼的見過,你他媽家裡這麼有錢跑出來裝窮,這就更讓人生氣了!

生氣自然要揍你,為什麼要揍你?因為你讓我這樣真正的窮人很生氣!

砸了一拳還不過癮,楊毅又接連在吳政那還算俊逸的臉上多來了幾拳,不過卻因為動作太大,一不小心牽動了肩膀上的傷口,忍不住又抽了幾口冷氣!

『砰砰砰……』

毫不客氣的十幾拳落下,楊毅總算覺得心裡舒坦了幾分,而挨揍的吳政苦有比古武一段還要強悍的肉身,依舊覺得頭暈眼花、頭重腳輕。

一張臉火辣辣的疼痛,吳政惡從膽邊生,不知道從哪裡生出的力氣,竟然掙脫了楊毅的束縛,猛然將真元長劍拔出,高舉過頭,照著楊毅的腦袋力劈而下!

「我去你大爺的!」

只可惜,他的動作幅度實在是太大了,以至於胸前沒有像樣的防禦,楊毅一腳踢出,吳政便如同皮球一般飛了出去!

楊毅得理不饒人,不等吳政從地上爬起來,一步邁出便來到了後者的跟前,一把揪住對方的衣領,抬起拳頭就要再砸!

「住手!」

……

吳主很苦惱,苦惱自己當初為什麼要把百客酒店蓋這麼大,蓋這麼複雜!

誰說房子大了就一定有好處?這不,從三樓跑下來再到兩個兒子所在的包間,足足就花費了幾分鐘的時間!

時間越是流逝,吳主就越是覺得心驚肉跳,幾分鐘已經足夠鬧出性命了!

遠遠來到二樓的樓道,吳主便聽到陣陣打鬥聲,他越發的心急,恨不得多長了兩條腿!

一路幾乎小跑來到了聲源處,剛剛跨過包間門口躺著的一人身體,吳主向著包間裡望去,便看到二兒子模樣淒慘的躺在地上,被一個從未見過的年輕男子抓著衣領。

那男子舉起沙包大的拳頭,就要砸向自己的兒子,吳主一陣心驚肉跳,急忙大喊制止!

聽到聲音的那一瞬間,楊毅本能的向著譚一鳴望去,心想你小子手都廢了還敢強出頭?

卻發現,譚一鳴竟然扭頭向著門口看去,楊毅的目光隨之移動,便看到一個身形微胖的中年男子,一邊擦拭著額頭的汗水,一邊凶神惡煞的盯著自己!

「你誰啊?」

楊毅一腦門的霧水,忍不住問道。

吳主快步走到跟前,一把將楊毅給推開,後者摸不清來人路數,也沒敢輕舉妄動。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中年男子將吳政從地上扶起來!

吳主緩緩轉過身,一張微胖的臉已然是寒霜密佈,虎視眈眈的盯著楊毅,詫異的瞥了一眼後者胸前幾乎看不出形狀的紅色小人,冷聲道:「你是什麼人?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知道你剛才打的是什麼人嗎?你為什麼要打他?」

「老頭,我勸你別多管閒事!」楊毅毫不客氣說道。

「我管閒事?我是他爹!」

吳主怒極反笑,一指低著頭的吳政,大聲喊道。

嘎……楊毅有種下巴落地的感覺,這什麼情況?剛打了小的老的就來了?這也太快了吧?

他忽然想起前不久那位服務員說的話,吳政的父親好像也在這裡吃飯……

楊毅頓時有些心虛不已,但還是硬著頭皮道:「你想怎麼樣?」

「這話是應該我問你吧?你把我兒子打成這樣,你想怎麼樣?」吳主額頭上都是汗水,看得出他內心是有多麼的焦急!

楊毅忽然轉身走向了門口,將躺在地上的結巴扶起,拍了拍後者的胖臉,如實道:「醒醒,死胖子,你爹來啦……」

「啊?我爹來了?哪呢哪呢?」

一聽老爹來了,結巴登時睜開了雙眼,掃視四周,果然看到了此時正攙扶著便宜弟弟的吳主。

一看到這一幕,吳軍瞬間淚如雨下,苦兮兮的說道:「爹,你不疼我了,你現在一點兒都不疼我了,從門口進來都不扶我一下……」

吳主自認在兩個兒子中,他還是比較喜愛結巴的,一來這兒子性格跟自己相仿,二來從小沒了母親,自己這個當爹的都不疼愛他難道讓人疼愛?

再來就是吳政的母親在家中很強勢,從她為了扶親兒子上位所做的事情就能看出來,吳主看在眼裡厭惡在心中,所以說不上有多喜愛吳政。

只是……只是他剛才來的時候實在是太心切了,以至於結巴躺在門口都沒看清楚是自己大兒子……

一想到這裡,吳主心裡越發的羞愧了,只好吭哧道:「小軍啊,爹不是不疼你了,你看你弟弟被揍得多慘,你都沒什麼事……」

「你爹說你沒事……」楊毅很適時的提醒了一句。

一聽這話,結巴登時不樂意了,頭一歪靠在了楊毅的身體上,很是『虛弱』道:「哎呦不行了不行了,我胸口好痛……」

「裝也裝像一點兒行不行?你捂著的是肚子……」

將一切盡收眼底的楊毅覺得相當無語,你他媽胸口痛捂什麼肚子?他不得不小聲的再次提醒了!

雖然明知道大兒子是故意裝出來的,但吳主還是忍不住詢問了一句:「軍兒啊,嚴重嗎?」

「你竟然只是問我嚴重不嚴重?」結巴忽然來了精神,語氣凶狠道,「好,你就扶著你二兒子吧,楊哥,送我上醫院,我再也不想看到這死老頭子了!」

「好的!」

楊毅說著,就要攙扶著結巴離開!

「站住!」

說到底,吳主也不是那麼好糊弄的,被楊毅、結巴二人這麼一唱一和,差點兒就糊弄的蒙圈了,還好他沒有忘記重要的事情。

他將吳政交給譚一鳴照顧,走到楊毅和結巴的跟前,目光死死的盯著楊毅,一字一句道:「你為什麼要打吳政?」

「天下事自有天下人來平!」楊毅毫不退讓,「你只看到了吳政被我揍,可曾看到了結巴昏迷在門口?他為什麼會昏迷?這一切都是拜你二兒子所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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