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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暗棋

飛躍末日廢土 by 輕煙五侯

2019-10-26 21:51

  擺放好余歌,何應物提匕首上前:「最後再問一次,如果你不說話,我可就當你同意了,接下來將實施脊椎神經修復手術。」

  「……」余歌沒有說話,只是傳出一陣嗚嗚聲。

  戰狂一隻大手死死摀住余歌嘴巴,授意者當然是他的主人,兩人合作這麼久,何應物一個眼神,戰狂就能猜到是什麼意思了。

  對余歌的回復,何應物很滿意。

  匕首刷刷刷挽個花,正要刺下,十米外突然一個聲音傳來:「諸般事宜已經安排妥當,請兩位……大人放心。只是聽說這位……勇士要給余歌做手術,大家一致請求近觀,因此我來請示意見。」

  來人正是顧德。

  「不是勇士,你就叫……大主人!」姬小野指著何應物,然後又指向自己,「我就是小主人。大主人更大,比我說話算數。」

  「是,小主人。」顧德恭恭敬敬地說。

  何應物微微一笑,他自然很清楚這些人在想什麼,內置於脊椎的爆炸裝置和神經叢相連,幾乎不可能在不損傷宿主的前提下取出來,何應物說能救他們,那他們至少要看看,要救他們的人是什麼水平。

  萬一是個獸醫級別的,那他們怎麼敢讓他救。

  況且,剛剛好余歌也是脊椎傷,這便更能看出何應物的水平。

  「好啊!沒什麼,想看的就來看吧!」何應物說。

  於是,一大群人呼啦啦圍了上來,觀看何應物做手術。

  雖然何應物絲毫不關心這些人對他到底有沒有信心,但萬眾矚目的感覺多多少少帶來一絲興奮,他用匕首輕輕拍了拍余歌之前的受傷部位,說道:「這就是傷口,只不過生命源泉只能將肌肉筋骨修復,可懷疑脊椎處神經仍然受損,所以才導致他的癱瘓。我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打開一個洞,觀察脊椎的恢復情況,並設法修復神經叢。」

  「這不可能吧?」

  「還能這樣?」

  「就憑一隻匕首?沒可能修復神經的啊!」

  ……

  圍觀的人群議論紛紛。

  何應物笑笑,示意戰狂把余歌翻過來,在他後背上倒一點清水,仔細清洗乾淨:「我說行或者不行,沒有什麼意義,反正馬上就要開始,答案就要揭曉了。」

  「你能肯定把人救好嗎?那可是神經受損!」有人還是忍不住問道。

  「當然肯定!我很肯定基本上做完手術,他就能站起來。」何應物說著,輕輕把余歌後背擦乾。

  「站起來有什麼用?我們可是能力者,如果能力受損,那還不如……」又有人喊道。

  他的疑問才是隱藏在大多數人心中的疑問,也即是修復脊椎後,會不會對戰力、對能力造成影響,如果修復後人能站起來,但之後只能作為一個普通人生活,對他們來說,實在是比死亡更可怕的事情。

  「放心好了!我有秘法,絕對絲毫無損。」何應物自信滿滿。

  「當真?」

  「哈!看就是了。」何應物也懶得回應了。

  他身體前傾,左手食指和中指按在原來傷口處向兩側微微撐著,右手握住匕首穩如磐石,輕輕點在兩指中間。

  所有人都睜大了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這個見證奇跡的時刻。

  噗!

  ……

  何應物身體猛的僵住,匕首脫手從余歌背部滑落,噹啷一聲落到小平台上。

  「媽媽!」姬小野一聲尖叫,扶住了無力傾倒的何應物。

  何應物雙手無力的向後抓,卻根本抓不到深深刺入身體的匕首。

  整只匕首只餘了柄部露在外面,它的把柄相當奇特,整體呈現淡金色,起伏不平像是一條兇惡騰蛇纏繞而成,而柄部頂端,則是緊閉雙眼的一個惡魔頭像,惡魔利齒森森,讓人不禁懷疑,欲用此匕首,彷彿要先受其啃噬。

  人群在驚呼聲中呼啦散開,孤立出殺手,這是一個年輕人,他胸膛起伏,絕望中又帶著決然。

  姬小野急的哭出來,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她扶著何應物斜靠在小平台上,不停喊著媽媽。

  何應物終於停下了拔出匕首的徒勞努力,他右手握住姬小野的小胖手,左手顫巍巍的撫摸小傢伙的亂髮,呼吸急促,怔怔看著年輕人:「為什麼?」

  只這一瞬間,他的聲音變得渾濁、暗沉、沙啞。

  小傢伙這才注意到殺手,她嗷的一聲怒吼,眼睛變紅,騰地一聲黑霧沖天便要殺過去!

  「小野!」何應物緊緊抓住小傢伙,不讓她亂動。

  「媽媽!」

  「小野乖,安靜。」

  「媽媽……」小傢伙終於安靜了下來。

  「為什麼?」何應物又看向殺手。

  「我不能讓你救他。夕替公子才是真正的雄才大略!」殺手幾近癲狂。

  「你也是張家的人?」何應物歎口氣問道。

  「我姓宋,宋絕!夕替公子對我天高地厚之恩,我便是粉身碎骨,也難報答一二!」

  「如此同袍相殘,傳揚出去,怎麼可能爭得上家主之位!?」何應物開始咳嗽起來,不停搖頭。

  宋絕突然大笑不止:「能量穹頂之下,已注定都是死人!誰能活著出去?誰能把消息帶出去?可笑!可笑!哈哈哈哈……」

  「我真是受夠了這些豪門恩怨!你打我、我打你、你繼承、我繼承、他陰謀、我詭計,真是煩透了!說到底你就是想讓余歌死?」何應物呼吸更顯得急促。

  「沒錯!為了夕替公子,我就是要讓余歌死!」宋絕狂吼。

  「那你扎他啊!!!你扎我幹嘛???」

  何應物突然激動起來,都快哭了。

  「我……」癲狂的宋絕愣住了。

  看起來,他真沒怎麼考慮過這個問題。

  在他觀念裡,既然余歌已然癱瘓,那在爭家主之位的路上,已然是一個死人,現在這個光膀子傢伙揚言能把余歌再弄的活蹦亂跳,他一根筋認為自然是要殺這傢伙。

  看著滿臉苦澀要哭出來的何應物,宋絕開始有點冒汗。

  正在這時,一直趴在小檯子上的余歌突然大大的伸了個懶腰,手臂一撐輕輕跳下來:「宋絕……宋絕,你就是隱藏的後手嗎?暗棋?」

  現在的余歌可是好的很,哪還有半分癱瘓的樣子!

  宋絕大驚:「你……」

  「我什麼我。」說話間,他手掌一擺,何應物單手迎來。

  啪!

  一聲清脆的擊掌聲。

  「幹得不錯。」何應物說。

  「哈!我當然不錯!可你演的太浮誇了,這也是就是對方很笨才會上鉤!但凡碰上個聰明一點的,可就……」

  余歌說著說著,看何應物還賴在地上,他使勁搖搖頭:「你快起來吧!不用演了。」

  何應物苦笑起來:「我演你個頭!」

  余歌嘖了一聲,輕輕向前一按何應物肩膀,看向他後背,旋即臉色大變,脫口驚呼:「詛咒之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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