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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他是魚

飛躍末日廢土 by 輕煙五侯

2019-10-26 21:51

  三名暴擊者速度極快,已是衝到何應物近前,中間一人高高躍起橫刀下劈,左右兩人一人斬腰、一人斬腿!

  何應物腳下發力,身體猛然向後急躍,避過左右兩把刀,他整個如同在空中滑行,平端蒼龍,對準正面暴擊者的腦袋,扣下扳機。

  嗡鳴聲中,一點光亮射出,暴擊者剎那間已是變為無頭骨架,但那把橫刀仍是氣勢洶洶的劈來!

  何應物向左急轉側身躲過,同時右臂猛抬,啪的一聲夾住暴擊者的金屬骨架胳膊!

  他身體旋轉之勢不停,背部頂在暴擊者懷裡,整個身子向右向下疾拽,卡嚓!

  暴擊者的右臂被生生拗斷!

  機械關節作為薄弱環節,當然加固過,但還是經不起何應物不要命的一擊。

  可在卡嚓聲中,兩把刀又是挾著惡風斬到!

  百忙之中何應物身子急蹲,抓住無頭暴擊者的外胯金屬骨架,整個人如同泥鰍一般,呲溜從暴擊者胯間鑽過!

  卡!卡!

  兩刀重重斬在暴擊者身上,勢大刀沉,差點將這傢伙斬為兩段,可不巧的是,橫刀居然一時卡住了。

  機會!

  何應物回身直奔一名暴擊者,手如鷹爪,啪的一聲扣住核心部件,沒了命的向外一提:「開!」

  卡嚓!

  彭!

  核心部件糾結著數根電線、冒著火花青煙被拔了出來,可幾乎同時,暴擊者也重重一個肘擊,狠狠砸在何應物肩膀上。

  何應物撲通一聲跌在地上,只感覺半邊身子都被敲碎了。

  失去核心部件的暴擊者緩緩傾倒,另一名暴擊者則是合身撲上,橫刀左右手握住,像是做成一個鍘刀,狠狠向何應物壓下。

  這要壓實了,何應物必定要斷成兩截。

  眼角餘光看到生死危機,何應物大吼一聲,哪裡還顧得上傷痛,他雙手奮力向前一推,整個人貼著地皮攸忽後退一米!

  卡嚓!

  橫刀斬在何應物頭頂,好涼!

  他潛能爆發,手腳用力身子上頂,用的是龍凍強師伯的「震」字訣,啪的一聲,把暴擊者震起來足有一米高,同時他霍然翻身,手腳並用向後疾退!

  但他這種退法,終究還是慢暴擊者一線。

  眼看騰身而起的暴擊者就要砸下,何應物緊盯著對方如鹹蛋一般的紅色眼睛,猛地雙手向後一撐,驟然間變退為進,從暴擊者腳下掠過!

  然後他手向後撈,彭的擒住暴擊者腳踝,狠狠向下一拽!

  這一拽之下,還用了龍凍強師伯的「抖」字訣,就見暴擊者撲通一聲砸在地上,騰起一片塵土。

  何應物毫不停留,拖著暴擊者疾速向前奔跑。

  他不敢停,只要一停,暴擊者就能緩過來。

  他也不敢鬆手,一鬆手,這好不容易到手的一點優勢就沒了。

  但最要命的問題是,何應物真的真的憋不住了!

  情急之下,荒野上出現了神奇而詭異的一幕:「愛的魔力轉圈圈」。

  何應物不知何時已經不再奔跑,反而是左腳為軸身體快速轉圈,他手裡仍是緊緊攥著暴擊者的腳踝,利用快速轉圈的離心力把這傢伙甩起來。

  唯有如此,才能保證暴擊者暫時失去殺傷力。

  利用轉圈圈,何應物轉圈澆了個花。

  這並不是個愉快的體驗。

  水流在陽光下閃著明亮的光,它們歡快的灑落在砂石上,很快便滲進去,而花朵上的水珠也如朝露一般,剔透晶瑩,卻也是很快便要消失了。

  無論如何,這一問題算是不那麼圓滿的解決,給何應物最大的教訓就是:這事兒趕早不趕晚。

  感應中的光點越來越近了,何應物心中焦急,他一邊轉圈,一邊移動到剛才戰鬥的地方,百忙中腳一踢,一把橫刀當的刀柄在下、刀尖向上,直直戳在地上。

  何應物轉圈掄的姿勢猛然變為上下掄,暴擊者從上而下重重砸下,卡嚓!

  刀柄被砸入土地,橫刀刺穿後背胸膛,一下將暴擊者釘住!

  可這並不致命。

  眼看暴擊者還在張牙舞爪,頭暈眼花的何應物咬牙抓起另一把刀,卡嚓一聲斬斷暴擊者胳膊,再狠狠刺入胸膛核心部件一側,向旁邊一掰。

  何應物閃電般啪的一把握住核心部件,滋啦一聲發狠拽了出來。

  終於安靜了。

  何應物大口喘氣,狠狠甩頭,稍微緩了緩,這才收好三名暴擊者的核心部件,收好蒼龍,仔細感應一下周邊光點,一咬牙,拔腿向余歌消失的方向追去。

  從聽到的微弱聲音和感應中光點的分佈來看,靠近聯盟一側的兵力明顯更為密集。

  如果何應物猜得沒錯,守序夢魘就像是在釣魚,要把魚趕到他們希望的位置。

  他就是那條魚。

  不過,掌握了「能力譜系」的何應物對戰鬥充滿了渴望,戰鬥就意味著進化點,進化點就意味著自己會逐漸強大,自己的強大就是魚的強大,然後……能不能變成鯊魚,把狩獵的那幫傢伙幹掉呢?

  不知道。

  但何應物心底的聲音是,他願意試試。

  有些時候,人是需要「慫」的;

  有些時候,人是需要「冒險」的;

  有些時候,人是需要「精明」的;

  有些時候,人是需要「糊塗」的;

  有些時候,人是需要「堅持」的;

  有些時候,人是需要「進退和取捨」的;

  有些時候,人是需要「對自己狠」的;

  有些時候,人是需要「對自己好」的

  ……

  到底什麼時候「慫」,什麼時候「冒險」,什麼時候「精明」,什麼時候「糊塗」,什麼時候「堅持」,什麼時候「進退和取捨」,什麼時候「對自己狠」,什麼時候「對自己好」,那需要一雙慧眼看透世間紛雜,需要經過紅塵幾多榮辱沉浮的歷練。

  何應物有那種慧眼嗎?

  他又經過多少榮辱沉浮嗎?

  不一定。

  不知道。

  但他不在乎。

  他願意試一試,這就夠了。

  這是對「富貴險中求」的詮釋嗎?何應物自己也說不清楚。

  也或許,另一個才是主要原因:他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余歌被擄走。

  兩人誤打誤撞結成夥伴,摸到守序夢魘這邊,不過是想看看生化狙擊手到底是何方神聖。

  現在狙擊手都殺了兩個,還是沒能弄清楚人家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人還丟了一個。

  還是光著丟的。

  何應物不知道余歌會有什麼遭遇,但一想到余歌「可能會」遭遇到的「悲慘」,何應物就莫名的心情沉重。

  所以無論如何,他一定要把余歌從火海中救出來。

  至少,他一定要試一試。

  再也找不到這麼好的肉盾了!何應物一邊奔跑,一邊哀歎。

  沒有肉盾,蒼龍的實用性確實大打折扣。

  近了,前面是連成線的光點,守序夢魘的包圍圈,還真的是個圈啊!

  揉了揉仍然疼到麻木的肩膀,何應物咬牙向前疾衝,不撕開個口子,他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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