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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多希望能忍住不笑(求收藏求推薦)

飛躍末日廢土 by 輕煙五侯

2019-10-26 21:51

  何應物悄悄跟在張來福後面,保持100米的距離,一點聲音都不出。

  其實張來福就像驚弓之鳥,沒事兒就面帶驚恐的向後瞅瞅,不過100米是在何應物的自然感知範圍之內,他總能提前一步預知張來福要回頭,於是便巧妙的利用地勢隱藏,每次都躲了過去。

  而且,張來福每次都是看向天邊,這也大大降低了發現何應物的幾率。

  看這傢伙的步伐和精神狀態,何應物估計走不了太遠的路,所以他也不急,就這麼慢慢跟著。

  大約十公里之後,張來福停了下來。

  他機警的向四周看看,確認荒野空無一人,便彎下腰,迅速扒拉開地上的細沙,下面露出一個木門,張來福用力一提,嘎吱一聲拉開。

  趁這個時間,何應物鬼魅一般突進百米,站到張來福身後,伸手一拍他肩膀:「來福……」

  張來福見鬼一般驚叫,手一鬆光噹一聲木門落下,然後他猛地轉身,左手疾如閃電去找對方的手腕,右手成拳直砸對方胸口!

  其實張來福的意識還是很到位的,不過在何應物面前,他這點反應速度不太夠看。

  拳剛出到一半,何應物的腳已經鬼魅般落在他胸膛!

  彭!

  張來福倒飛出去,重重摔在細沙丘上。

  慌亂中掙扎起一半,張來福突然愣了!

  他不可置信的揉揉眼睛,再使勁晃晃腦袋如在夢裡:「何……何應物?」

  語氣語調裡滿是懷疑!

  「對呀,是我。」何應物攤攤手,「你幹嘛一見面就打我!」

  張來福嘴巴微張再也合不上,他滿臉呆滯,看看四周,確認是自己挨了一腳躺在沙丘上:「我打你?」

  何應物尷尬的咳嗽一聲:「自然反應,自然反應。」

  「何應物…何應物…何應物……」張來福坐在沙丘上不起來,只是滿臉憋屈的看著何應物,一遍一遍叫著他的名字,然後突然爆發大叫:「你知道我找你找的有多苦嗎!!!」

  何應物不明所以正要苦笑,張來福突然又爆出另一波帶著哭腔的高音:「你知不知道有人找你啊!你知不知道兔崽子們把我當成你啊!你知不知道不管我怎麼解釋,他們就是不聽啊!你知不知道我這些天是怎麼過來的啊!你知不知道我替你遭了多少罪啊!嗚嗚嗚嗚……」

  聽著哭聲不像是作假,何應物一臉懵!

  他和張來福在狼王的頭顱任務裡合作,兩人相處的最後一個畫面是張來福被嚇拉了,聽到張來福的最後一個消息是說這傢伙不知所終。

  這怎麼一見面就哭上了呢?

  還哭訴?

  聽這意思,100%責任在我這唄?這是出什麼事兒了要怪我?

  安慰了好一陣,張來福才平靜下來,把他這些天的遭遇,一五一十講給何應物聽。

  聽到張來福的悲傷故事,不說跟著掉兩滴淚,何應物多麼希望自己能夠忍住不笑,但很可惜,沒忍住。

  其實張來福悲慼的語氣、臉上凌亂的胡茬、深陷的眼窩、佈滿血絲的無力眼神、乾裂的嘴唇、猥瑣哀傷的身形,無一不散出發濃濃的悲劇氣息,但何應物就是想笑!

  更要命的是,人啊,越想控制住笑,越控制不住!

  笑聲失控中,張來福氣得要死,咬牙切齒看著何應物!

  「笑夠了沒有!這些都是因為你!」他氣極。

  「是我不對!是我不對!我不該笑出來!」何應物連忙承認錯誤,然後向前走兩步,木門向上一提,「這是你的秘密空間?沒有佈置機關陷阱吧?」

  張來福目瞪口呆,一時之間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何應物確實應該為他不當的大笑道歉,不過,他更應該道歉的,不是自己替他遭了這麼多罪嗎?怎麼這茬連提都沒提!

  更過分的是,那是自己的避難所!

  「何應物!我替你逃命,替你被人追殺,替你這麼多天沒睡覺一直跑,你還要吃我的喝我的?你還有點良心嗎?那是我的避難所!」張來福叫道。

  「哦!」何應物說著探查了一遍,發現沒有機關,他縱身一躍輕輕跳下去,然後抬頭向張來福招手,「避難所,下來吧!」

  張來福一時氣結,這就是傳說中的鳩佔鵲巢?

  他在上面不知道又怎麼扒拉了一些細沙,然後跳進避難所,輕輕把木門關上,又拉了一下木門旁邊的一根草繩。

  何應物聽到很細微嘩嘩的聲音,仔細感知,應該是有沙流過來,掩蓋上了木門。

  而神奇的是牆壁上懸掛著三個透明的小袋子,袋子裡的小蟲子發出微微螢光,讓這個小小的避難所竟然不顯昏暗。

  就像是戰前螢火蟲的微光。

  小小的避難所總共不超過十個平方,六面牆壁都是用木板製成,裡面存放著水、食物,還有不少武器彈藥。

  何應物真心佩服!這傢伙是怎麼做到的!

  「你這根繩子設計的不錯。」他說。

  張來福翻個白眼:「要不然呢?人進來之後就露出木門?昭告天下我在裡面藏著呢?」

  何應物笑笑,四處摸摸看看:「你真厲害!怎麼有時間搞這些?」

  「廢話!怎麼沒時間?我一天到晚都是時間!」

  「哦!」何應物突然意識到,不是誰都像自己一樣,一天到晚要被追殺的,怪不得張來福有時間搞這麼大工程,沒人理他,他慢慢弄就好了。

  「那你在躲什麼呢?」他又問。

  這下張來福沉默了,想了半天,只是歎了口氣:「我要說只是因為我有直覺,就拼了命逃到荒野,你信嗎?」

  「信!」

  看何應物這麼乾脆利落、斬釘截鐵,張來福微微一愣:「你呢?你也是在逃命吧?你到底得罪誰了?」

  說到這個話題,張來福忍不住又升起一股怨氣。

  「哦,狂暴地鼠幫,殺了幾個人。」

  「這樣啊!其實你如果殺了幫派的人,是可以掏錢和解的,城裡秦爺就是中間人。無非小頭目之類的,花的錢多些,是一樣的。」張來福一邊說著,一邊給自己倒點水喝。以他現在的狀態水不能多喝,但必須要補充一些了。

  「我殺了潘安……」

  噗!

  張來福一口水噴出去!

  「潘安?」他聲音都變了。

  「別急!不要打斷我,還有剃刀,以及幾十號幫眾,還有不少的小頭目,打爆損毀的機車有多少輛,我都記不清了。」何應物淡淡的說。

  張來福嘴巴張得老大,看怪物一樣死死盯住何應物。

  「有問題嗎?」何應物問。

  「有!你能從這出去嗎?就當我們不認識!」

  「不能!」

  張來福沉默了,密閉的避難所裡,只有他滋滋的喝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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