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白衣女子寂如雪
不想當天帝 by 塞上孤客
2019-10-26 21:29
“好。”
淩煙恰好也正有此意,於是二人匆匆結了飯錢,快速步出紫雲閣。
不過很可可惜,二人走出紫雲閣之後,街上除了絡繹不絕的路人之外,哪裡還有清秀少年的蹤跡。
“可惡。”
白暮一掌擊向紫雲閣外的柱子,憤憤不平道:“這小子溜的可真快,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了。”
“別著急。”
淩煙耐心的安慰道:“只要此人仍然停留在無界城中,那麼我們遲早可以將他找出來!”
“嗯。”
白暮平復了一下心情,忽然想到方才在二樓聽人提及今晚有花燈會,於是欣喜的提醒:“淩煙,不如我們今晚去看花燈如何?”
“好啊。”
淩煙也興高采烈的回應:“記得咱們在白鹿谷初遇之時,就曾相約一起來無界城看花燈的。”
“後來因為種種原因,又耽擱的了半個月之久。”
“現在終於到達無界城,今晚一定要好好的欣賞這蠻荒諸界都有名的花燈會,想必定是一個美好的夜晚。”
“嘿嘿。”
白暮神秘的沖她的一笑,懦懦道:“只要能和心上人在一起,每一個夜晚,那都是美好而愜意的!”
淩煙聞言只感覺耳根子一紅,嘴裡卻害羞的反問道:“那你的心上人是誰,可否說來給我聽聽?”
“我的心上人……”
白暮說到這裡又與她深情對望一眼,訥訥道:“她此刻就在我的身邊,你猜她是誰?”
“你這個壞蛋!”
“我不理你了!”
淩煙任性的推了推白暮,逕自往前方的街道上奔去,白暮則慌忙跟隨在她身後,二人一前一後打情罵俏,倒也算是不亦樂乎。
花燈會,據傳這是司幽國自古一來的傳統節日。
每年盛夏之際,司幽國都會在無界城的天幽河畔舉行花燈盛會。
此盛會自第一屆開始,至今歷時已達三千多年,一直都是長盛不衰,尤其是到了近年之後,與會人員更是達到了頂峰。
每年從蠻荒諸界前來欣賞花燈的人可以說是如同過江之鯽絡繹不絕。
就近的幾個小國,僻如中榮國,有熊國,巨人國等等多個國家,都會在這個時期派遣一些使者前來觀燈賞花,同時也進貢一些精品寶物給司幽國君公孫朝玄,以祈求能保得一方安寧。
今年的花燈會陣容似乎比之以往更加龐大,就連遠在西昆侖的幸夷國都派了使者前來與會,還有海外的一些八島十一洲,都有派人前來賞燈觀花,可以說是盛況空前。
入夜時分,白暮和淩煙二人在客棧裡梳洗打扮一番,雙雙連袂往天幽河畔步去。
踏著夜色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看著四周燕瘦環肥的人群,還有那些風度翩翩的少年郎君,偶爾還能遇到達官貴族騎著寶馬香車飛騎而過,那排場還真是挺壯觀。
花燈街的湖邊似乎有古塤的聲音在飄飄蕩蕩,聲音如泣如訴,高遠而厚重之中又帶著些許蒼涼的意味,聽來令人心思動容.
極目往前方望去,一名穿著白衣的女子背對著人群,站在遠處湖心亭的中央吹響一個又一個的音符。
湖心亭位於天幽河畔的正中央,是一個不與陸地相接的小亭子,若是想要到達亭中,那就必須得花錢請船工載人過去,否則以司幽國凡人的能力,是不太可能一躍而上的。
原本還喧鬧非凡的花燈盛會,自這古塤聲音傳出後,人群漸漸開始變得鴉雀無聲,眾人腳下皆不由自主的往湖心亭岸邊位置步去。
本來白暮和淩煙並不打算湊上前看熱鬧的,無奈人潮實在太過於擁擠,無形之中二人便被擁擠的人群推著往前而去,為此白暮與淩煙只能順其自然的隨著眾人來到湖邊,傾聽那若隱若現的古塤之聲。
待站定了身形之後,再往前方湖中央的亭子一看,那白裙及地的纖細背影,似乎給他一種似曾相識之感。
就連旁邊的淩煙此時也好奇望著背影嘀咕:“這位女子的身影,似乎有些熟悉啊!”
“沒錯。”
白暮也望著夜色下湖心亭中的背影納悶道:“你聽此人的塤聲如泣如訴,高低起伏之間似乎都充滿了情感,聽起來竟給人一種悲從中來的感覺。”
“最主要的是,她這遺世而獨立的背影,還有那淒清冷傲的氣質,我似乎在什麼地方見過,但一時半會又想不起來了!”
白暮暗自嘀咕的刹那,湖心亭的中古塤之聲已經漸漸來到了一個高峰的階段,音符一個接一個從那背對著眾人的女子指間傳來,每一個音符落地之後,似乎都能激起一陣漣漪。
在這夏風沉醉的夜晚湖心,無數花燈和許願白燭從她腳下的天幽河中隨水流飄蕩,那火紅色的燭光映襯在她潔白如玉的側臉上,竟給人一種無法逼視之感。
那是一個美得令人窒息的側臉,雖然夜色下看得並不是特別真切,但那一顰一笑之間,無不讓人醉心萬分。
花燈伴隨著許願的白燭火仍然從容的在她腳下漂流,指間的音符不斷湧出,激得水面泛起一陣又一陣的漣漪,時而還有遊魚從河中一躍而起,然後撲騰著落入水裡,激起一陣又一陣的浪花,那場景簡直看得在場眾人都癡了。
不知道對於別人來說,這一首曲子會帶來怎麼樣的體驗,但白暮從聽到曲子的那一刻,內心似乎就已經開始翻江倒海。
隨著音符一個一個的掉落,白暮的內心也跟著高低起伏,到了高峰之時,嘴裡竟不自覺的隨著曲子高聲呼喝:“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寶馬雕車香滿路。”
“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蛾兒雪柳黃金縷,笑語盈盈暗香去,眾裡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一曲念罷,湖心亭中的古塤之聲也隨之寂滅。
岸上的眾人卻仍然沉醉在這美如畫卷的風景之中,久久不曾清醒。
湖心亭內吹塤之人一曲作罷,並沒有回過頭來與大家打招呼,而是足下輕輕一點,快速往對岸的方向飄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