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2章 滴水聲

　「那傢伙搶生意！」皮皮叫道，「快進去把他趕出來！」

　「山縫中有不少岔道，進去後也不一定能遇上。」林凡笑道，「除此之外，裡面肯定還有其他真神，總不能都趕出來吧？」

　「這倒也是……」皮皮眉頭微皺，無奈帶，「那就拜託莉莉婭保佑，可別站在外人那邊！」

　「莉莉婭在神域，可聽不到你說話。」維莫婭笑道，「進去吧。」

　四人不再遲疑，閃身沒入山縫中，周圍頓時灰暗起來。

　……

　與此同時，永恆劍域。

　一道劍光從天而降，延綿不知幾萬光年，刺入浩渺蒼茫的大地！

　從古老的三聖時代至今，這一場景早已存在了無盡歲月，在往後的時光中，它將繼續存在下去，連宇宙破滅也無法抹去它的痕跡！

　在這永恆劍痕的源頭，同樣有一塊虛空大地，那大地上山嶺起伏，卻沒有任何植被覆蓋。

　其中一座山嶺上，一道灰色身影正盤膝而坐，一柄漆黑的巨劍斜斜插在一旁，與他一樣絲毫不起眼。

　從來到永恆劍域至今，他已經這般枯坐了六百年，就連千古海神秘島的消息，也從未傳入他的耳中。

　而在這之前的歲月，他經歷的時間也不過兩百年，也就是說，這是他這一生最長的修行！

　絕世劍修，在永恆劍域修行大半生，效果如何？

　在這之前，沒有人知道。

　「呼~~」

　灰袍男子睜開了眼，那眼中無盡劍影隱現，破滅宇宙，絕殺一切！

　最終，那無盡劍影凝為一道漆黑劍光，隱入他瞳孔深處！

　這一刻，他的雙眼漆黑若淵，卻又犀利如劍，彷彿天地開闢前的黑暗混沌，神秘而凶險！

　不知過了多久，在這無盡黑暗中，出現一粒晶瑩的冷星！

　這星點由無數小劍構建而成，不斷融合演化，越來越玄妙，最終爆發出璀璨奪目的劍光！

　「冽~~~」

　清冽的劍吟聲劃破長空，那璀璨劍光一閃，便撕裂了天穹，融入永恆劍痕之中！

　「鏘~~~」

　可怕的劍鳴聲，在天地間迴盪——這是通過永恆劍痕放大的劍吟之聲，彷彿兩者的共鳴！

　這一刻，所有盤膝感悟的真神都震驚了！

　是誰？撼動了永恆劍域？！

　「隆隆~~~」

　無盡陰雲自天地四方匯聚而來，隱隱的雷霆在陰雲中閃爍。

　這雷雲攜著可怕的威壓，令所有真神界主都心神驚悸，不由得紛紛起身，遠離虛空大地。

　「發生什麼了？」有真神吞嚥著口水，全身隱隱發顫，艱難說道。

　「主神劫！」有人道。

　這三字傳開，所有真神都不由得屏息，凝望虛空大地！

　這時候，那唯一留在虛空大地的渺小身影，終於站了起來。

　他抬頭看了一眼滾滾劫雲，又看向那貫穿天地的永恆劍痕，深深躬身一禮。

　「嗡~~~」

　低沉的劍吟傳來，山頂的黑色巨劍飛了起來，浮在灰袍男子身旁。

　「嘩~~~」

　漆黑劍光宛若黑色閃電，撕裂蒼穹，眨眼便消失天地盡頭！

　這一刻，所有永恆劍域的真神都知道，一位劍道主神，即將誕生了！

　……

　不老峰。

　山縫中一片黑暗，有些地方寬闊如校場，有的地方卻極為狹小，連樹葉都能夾住。不過對於神靈來說，再狹小的地方都不成問題，神體神力化便能輕鬆通過。

　此刻，就連林凡都不知道，他們身處不老峰的什麼位置。不過倒也不用擔心回不去，雖然進來難，但出去也就是一個瞬移的事。

　「前面又有幾百道裂縫，走那條如何？」皮皮傳音道。。

　「你別總是挑小縫隙啊，難道蛇都喜歡鑽石縫？」維莫婭。

　「這你就不懂了！」皮皮頓時道，「你會想著走寬闊的山縫，其他真神也會這麼想，如此一來，寬敞的地方早就被人翻過不知多少遍了，反而這些小縫隙走的人要少得多，我說的不對？」

　「這……」維莫婭一怔，「倒也是……」

　「哼哼，蛇爺的分析豈會出錯？」皮皮得意道，如果他現在是本體，肯定連尾巴都會翹起來，「走最小的那條！」

　「……」林凡。

　「……」獄凰曦。

　於是，三人又跟著皮皮鑽石縫——這已經是他們鑽的第一千多個石縫了。

　數分鐘後，石縫稍微寬敞了一些，但依然只有手指大小，遠遠不夠人身通過。

　「滴……咚~」

　隱隱的聲音不知從何處傳來，在寂靜中迴盪，清冷的動人心魄。

　「你們聽到了嗎？」化為一條小蛇的皮皮傳音道。

　「又是那滴水聲？」一道黑影的維莫婭道，「之前也聽到過十幾次，可是一直沒找到從哪裡傳來的。」

　這不老峰很大，大大小小的山縫不知有多少，有些山縫相互貫通，有些卻被山石堵死了。這裡的山石質地堅硬，就算是林凡都很難破壞，想打穿一條通道極為艱難，這也是他們一直沒找到那滴水聲源頭的原因。

　「這次近了一些。」化為一縷白光的林凡道。

　「沒用啊。」同樣化為一道黑影的獄凰曦道，「這通道曲曲折折，又有回音的干擾，還是無法推算距離和方位。」

　「有什麼發現嗎？」皮皮道。

　林凡聞言，神識順著一道道縫隙延伸了出去，雖然他的神識範圍只有萬米左右，但在四人中依然是最強的。如皮皮和獄凰曦，神識只能延伸出一百多米，維莫婭更是連一百米都不到，在直道中都不如眼睛看的遠。

　「有光……」林凡忽然道。

　「光？」小蛇皮皮一頓，幽冷的小眼睛都亮了，「哪邊哪邊？」

　「隨我來。」林凡說著，攜裹著三人，一個瞬移便到了另一條山縫中。

　之前他們走過的山縫，幾乎都是漆黑一片，而這裡卻有些不同，兩邊山壁上竟然瀰漫著隱隱的lan guāng，彷彿碰一下都能泛起漣漪。

　小蛇皮皮心中好奇，用腦袋頂了一下。

　「叮……咚~」

　清晰的滴水聲再次傳來。

　「咦？」皮皮感覺自己發現了什麼，又用尾巴摁了一下山壁，可惜這次沒有任何動靜。

　「巧合吧？」維莫婭傳音道。

　「大概是了。」皮皮上下搖著尾巴，它這是在思考，「不過這次更清晰了。」

　「前面的光更盛。」林凡道，「過去看看。」

　四人保持著謹慎，順著山縫一路往前，轉了十多個彎，大約飛了兩分鐘，在再次轉過一道彎後，前面豁然開朗！

　「呼~」「嗡~」……

　四人恢復人形，環顧四周。

　這是一個山腹中的池塘，下面是波光粼粼的幽綠池水，上方則是犬牙交錯的山石。

　林凡抬頭看去，那些山石都泛著水晶般的藍綠光影，神秘夢幻，彷彿能滴出水來。

　「叮……咚~」

　這聲音，彷彿迴響在四人的腦海，又似乎迴盪在他們的心靈，更像是蕩漾在他們的生命長河中！

　林凡低頭看去，下方池塘中，一圈圈漣漪擴散開來，如重重疊疊的生命波瀾，彷彿在演化著永生的奧秘！

　「永生之水？」皮皮驚愕地睜大了眼，腦海中一片空白！

　「四位。」一道淡漠的聲音忽然傳來，「這裡是我先發現的，你們離去吧。」

　「嗯？」林凡四人循聲看去，卻見右邊的一道山縫中，一個黑袍真神正看了過來。

　「又是他！」皮皮心中暗怒。

　這黑袍真神，正是他們見過兩次的不知名界主級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