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1章 神域秩序

　光速航行下，林凡對神域時間的感應極為模糊，在飛船時間十多分鐘後，前方黯淡的星團逐漸消失，偶爾才顯露出來一團模糊的光暈。

　茫茫無盡的宇宙，這一刻彷彿化成了深海，他們的飛船就像這深海海底的沉船，相伴的只有前方那若隱若現的幽冷火焰。

　「這是破滅區域？」青瑤疑惑道。

　破滅區域，便是在上一量劫的戰鬥中，大片星系被摧毀的區域。這樣的區域幾乎死去，存留的完好恆星極為稀少，是宇宙中的星墓。

　「從036號基地到黑魔山，只有兩處破滅區域，但範圍都沒這麼大。」巫師沉聲道，「我記得第一次過來時，光速航行下，飛船時間十多秒就能穿過。」

　這時，飛船外的光亮已經徹底消失了，外景模擬畫面中，天地十方陷入無盡黑暗，那黑色深邃壓抑的令人窒息。

　「隊長！」刀魔看向風笛，沉聲道，「我們可能闖入了遺跡範圍！」

　「有可能！」林凡也道，這種感覺，令他想起了無盡黑暗的深空區域。

　遺跡的影響範圍，誰也無法確定，像當初的幽魔古廟，林凡到現在都不知道，當時是什麼時候被盯上的。

　如黑魔山這樣的遺跡，本身便有數光天之巨，影響範圍又該有多廣闊？若距離遙遠一些，再加上魔霧籠罩，哪怕是上位神，也不可能看清隱藏其中的遺跡本體。

　或許，他們現在就是朝遺跡的本體飛去。

　「轉向？」蝶靈看向風笛，緊張道。

　風笛沉吟了一下，看向青瑤：「你能推演嗎？」

　命運規則有一奧妙，名為預言，可以從冥冥之中抓住一絲未來。九大規則之中，除了時間規則的時間加速奧妙外，也只有命運規則最擅長這一手段。

　不同的是，時間規則是「看」，站在某一點，便能「看」到未來時間光錐之內可能發生的所有事件，從而找到存在的一線生機。而命運規則，卻是預言，透過冥冥之中的命運本源，洞悉未來的命運，然後趨吉避凶。

　「我試試。」青瑤咬著紅唇，取出自己的白玉龜甲。

　林凡幾人看去，只見那龜甲上紋路不斷演化，最終定格，化為一枚長橫與短橫構建的神秘字符。

　「這個……」蝶靈道，「卦象？」

　「屯（九五）。」青瑤皺眉。

　「什麼意思。」林凡問道，話說算卦這東西，他總感覺不太靠譜……

　「天機不明，吉凶難料。」青瑤搖頭，道，「只能看運氣了。」

　話落，她又翻手取出一個白玉羅盤，施展手訣打了上去。那羅盤指針旋轉了兩圈，最終定格在右前方的方位。

　「這個羅盤，乃是一位命運規則圓滿的真神煉製，本身就是大氣運之物。」青瑤無奈道，「就這個方向吧，希望它能把我們帶出去。」

　「只能賭一下了。」巫師道，他能感覺到，這羅盤確實是真神層次的寶物，或許真能指引他們。

　……

　036號分基地外，不知什麼時候，這裡竟然起霧了。

　無盡的黑霧從宇宙深處蔓延過來，剛開始只有絲絲縷縷，但隨著三天時間過去，那魔霧已經變得濃郁起來。

　到了如今，整個分基地都彷彿被魔霧籠罩，略顯猙獰。

　若透過分基地遙望其他方向，宇宙零落的星光也變得模糊，朦朧閃爍間，像幽冷的魔的瞳孔，充滿了詭異與不祥。

　遺跡復甦需要時間，在外的神靈小隊回撤，也需要時間。誰也不知道，在遺跡復甦之前，有多少神靈小隊能撤回來。

　整個第五戰場，大大小小近五千遺跡，大多數神靈小隊都集中在五級到七級遺跡。粗略估算，前去遺跡的隊伍有數千萬，每個隊伍都有5到10個神靈戰士，算下來得有數億上位神。

　對於整個第五戰場來說，數億神靈戰士也不是少數，這是一股不容忽視的戰力！

　此刻，基地中心會議室內沒有一絲聲音，連氣氛都彷彿魔霧籠罩的區域，陰鬱壓抑。

　這大廳中間，是一張巨大的圓桌，所有真神將軍都圍桌而坐，神色肅穆。

　大廳內部上首處，便是這036號分基地的統領，九紋上神——解寅真神。

　「經分基地系統統計，被系統記錄卻還未返回的隊伍，共有七萬六千。」解寅統領沉聲道，「也就是說，有五十多萬神靈戰士還未歸來。」

　「這036號分基地，七級遺跡有三座，六級遺跡十一座，就算加上五級遺跡，我們的軍團也足夠了。」解寅統領目光掃過所有將軍，道，「如今遺跡還未徹底復甦，我的意思是，即刻出動一半戰爭堡壘，前往5-7級遺跡區域，接引所有神靈戰士回歸。」

　「是，統領！」所有真神將軍起身應道。

　很快，一顆顆尖刺倒豎的龐大黑色圓球飛出基地，一頭扎入陰雲般的魔霧中，前往系統指定的遺跡區域。

　與此同時，036號分基地發佈公告……

　……

　「036號分基地，所有神靈戰士！」

　「中心議會通過決策，將派遣戰爭堡壘，接引所有戰士回歸，請務必堅持並確認準確坐標，等待救援！」

　林凡收起通行證，心中也生出一絲感動。

　分基地在關鍵時刻，並沒有丟下他們這些隊伍不顧，對於見慣了神域冰冷漠然的他來說，內心確實泛起了一層波瀾。

　林凡想起羽凰兮說過的話，神域實在太浩瀚了，所以最上層神靈御下的手段，只能是無為而治。神域的底層看似混亂，卻也完全在控制範圍內，而上層秩序卻要穩定的多，起碼在界域與國度之間，幾乎不會有戰事發生。

　林凡也是來到域外戰場才知道，神域一直隱藏著危機，普通神靈也就罷了，獨力成神的上位神，卻每一個都很重要！

　上層的秩序，在神域時林凡還感受不到，但在這域外戰場，他卻能體會到不少！

　無論是公正無私的戰功兌換，還是此時的救援，都是那森嚴秩序的一部分！

　這一刻，林凡起碼知道一點，基地並沒有把他們的生命當做消耗品，而是當做自己的戰士！

　戰士獵殺魔物，獲取戰功，那是上層制定的獎勵制度，也是戰士們應得的！

　但不能因為戰士得到了這些戰功，就完全抵消獵殺魔物的功勞！

　「呼~」

　飛船衝出了魔霧範圍，眼前豁然開朗！

　「哈哈，出來了！」巫師興奮道，「青瑤妹子，你這羅盤還真是寶貝，現在我是真慶幸你來我們隊伍了！」

　「不管怎麼說，那兩枚清明符共一億神石，你還是得還我。」青瑤看了他一眼，也露出一絲笑意。

　「……」巫師。

　林凡聽著隊友的玩笑，看向外景模擬的畫面，這一刻，飛船外那破敗的星空，在他眼中都是前所未有的燦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