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2章 次元奧妙

　瞬移了三次後，皮皮消耗有些大，只好虛空穿梭攜著兩人逃離。

　「好了，沒追上來。」林凡道，殿靈並沒有發現那上位神。

　皮皮聞言，這才慢了下來。

　「你知道那傢伙手中的是什麼？」他看向羽凰兮，好奇道。

　「鎖空環。」羽凰兮看了他一眼，道，「這種神兵可以封鎖虛空，專門對付你們這些擅長空間規則的神級。」

　「對付我們？」皮皮頓時很是氣憤，「誰心眼那麼壞？竟然煉製這種東西！我們感悟空間規則，還得罪他了不成？」

　羽凰兮有些好笑，道：「也只有感悟空間規則的，才能煉製這東西。」

　「哼哼，還好蛇爺領悟了瞬移，瞬移出了封鎖範圍。」皮皮有些小得意，接著看向林凡，「我們把那些傀儡分一下吧？」

　找了個稍微寬敞平坦的洞穴停了下來，皮皮清理了一下地面，三人靠著山壁而坐。

　「你有宮殿寶物？」羽凰兮看向林凡。

　剛開始的時候，她以為這兩個下位神祇是普通下位神，但這段時間相處下來，她對兩人也逐漸改觀。無論是法則感悟，還是秘術法門，他們都不弱，甚至那個皮皮還拿著上位神兵。而剛才，林凡也亮出了可以收取中位神傀儡的寶物，顯然他有宮殿寶物，而且起碼是上位神兵級別。

　兩個下位神能有這些東西，顯然，他們的身份肯定不一般，最起碼也有實力不弱的上位神長輩。不過，林凡和皮皮沒有打聽她的身份，她也很默契地沒有詢問兩人。

　「是有一件。」林凡道。

　「剛才我們收取了54頭傀儡，這裡有27頭，能量核心拆了出來，也在戒指裡。」他取出一枚空間戒指，「我和皮皮一半，你一半。」

　「不要叫我小名！」皮皮不樂意道，「赫蒂，我叫赫蒂！」

　「其實，你的小名挺合適的。」羽凰兮露出淺淺的笑，打趣了一句，接過空間戒指道：「三個人應該分成三份，我一個中位神，還不至於佔你們便宜。」

　說著，她將空間戒指收起，很快又取了出來：「這是9頭傀儡。」

　……

　分完傀儡，三人相互認知也更深一層，關係自然也更近了些。

　這山洞中還不太冷，皮皮和羽凰兮聊天正歡，林凡便獨自走到一旁，坐了下來。

　盤坐在洞穴中，腦海中自然浮現那空間裂縫破空而來的一幕，各種關於空間裂縫的場景交替出現，在法則之碑上得到的靈感也發揮了作用，林凡很快便沉浸在感悟中。

　比起虛空奧妙，這次元奧妙似乎要艱難得多，乃是空間規則上兩種完全不同的性質。一個虛懷若谷，容納萬物，另一個卻縱橫無忌，撕裂一切。

　「感悟次元奧妙，不能一心靜坐，得親身體會。」一個清冷的聲音傳來。

　「呼~~」

　林凡只感覺天旋地轉，接著，自己便到了一方蒼茫浩瀚的虛空。

　「殿靈？」他心中驚異，這個聲音直接傳入識海，似乎是殿靈，但又有些區別。

　就在這時——

　「嗡嗡~~」

　空間之力不斷波動，一道黑漆漆的裂縫出現在前方。

　「嗯？」他心神悸動，正想躲避，卻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那次元裂縫微微一頓，便朝他斬了過來，於是，林凡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它急劇放大。

　隨著那漆黑裂縫不斷接近，時間彷彿緩慢了下來，以林凡的視力，能清晰看到次元裂縫的一切細節。那撕扯虛空時激發的黑芒，那黑暗刺眼的弧狀完美輪廓，那隱藏在暗處的空間之力運轉之法……一切都呈現在眼中。

　無聲無息地，次元裂縫繼續放大，就在他以為自己要被撕裂時，卻驚異的發現，自己竟然詭異地來到了漆黑裂縫的內部。這裡一片冰冷死寂，彷彿無限的黑暗、幽深，令林凡心神驚悸，卻又充滿了好奇。

　他不由自主地升起一種感覺，這片詭異的黑暗區域，似乎比神域還要廣闊浩瀚，有一種超越永恆、無有窮盡之感。

　身處這裡，他如同一張畫在紙上的小魚，突破了紙的束縛，以「平面」的狀態，來到無窮無盡的大海。

　這種感覺，和阿拉德位面脫離卡羅索神界時的感覺很像，卻似乎還要勝過一些。若非林凡意志堅定，很可能會迷失在這裡，找不到歸路。

　……

　「次元也分層次，第二層次的次元撕裂空間，所過之處，便是黑域。」清冷的聲音不知從何處傳來，「這就是黑域。」

　「黑域？」林凡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詞。

　「混沌孕育了三千神界，黑域，則孕育了神域。」清冷聲音道。

　「呼~」

　林凡感覺身體一輕，發現自己又到了次元裂縫前。

　「注意感受次元的攻擊。」

　林凡還沒來得及詢問什麼，那次元裂縫便再次斬來——這一次，是真正的斬來！

　「呃……」在接觸的瞬間，林凡便臉龐一抽，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眼看著次元裂縫切入自己的胸口，一種如鋸輪摩擦的感覺不斷撕扯著他的肉身，並不斷深入。他嘗試以神力修復肉身，卻只能徒勞，所有神力都被消耗。很快，他感覺自己的身體被分離開來，距離無盡遙遠，遙遠到似乎隔著一座廣袤的世界。

　——就彷彿，一座看似扁平、實則無限廣闊的世界，從自己的胸膛橫斬而過，所過之處，無物不破。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次元裂縫才掠過林凡的身體，消失不見。

　「呼呼……」林凡大口喘息。

　他低頭看去，自己的身體還連在一起，就彷彿之前經歷的一切只是一場夢。只是那種肉身被分離在兩個世界的感覺，卻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腦海，這一生都不會忘卻。

　「與那傀儡切磋，對你感悟次元奧妙也有幫助。」那清冷聲音道，「現在回去吧。」

　「呼~」

　周圍的一切都模糊下來，林凡再次睜開眼，卻發現自己依然盤坐在山洞中。

　不遠處，皮皮和羽凰兮相談甚歡，似乎什麼都不知道。

　「殿靈……」林凡嘗試著呼喚。

　「繼續感悟。」殿靈冰冷的聲音傳來，與剛才有細微的區別。

　林凡心中萬分疑惑，卻不得不耐下心來，仔細體會之前的感覺。

　「空間裂縫……黑域？」

　他思緒飛快運轉，親身感受過之後，他的思路比之前更加清晰了。

　……

　修行無歲月，不知不覺，大半天便過去了。

　秘境外，試練者6號飛船依然懸浮在天空，飛船下則是一些上位神護衛。

　在下方的地面，那些試練的神靈都聚集在這裡，足有兩千多。在剩餘的神靈出來之前，那些護衛是不會讓他們進入飛船的。

　試練者們出來後，自然有人打聽到了風魔秘境空間風暴的事，這事也很快流傳開來。早早出來的神級都不由得慶幸，那些險些沒出來的神靈，也都後怕不已。

　他們剛開始也都關注這秘境結界，前一段時間，不時還有人從秘境出來，但隨著時間推移，出來的人也越來越少，到現在為止，結界處已經有好一段時間沒有任何動靜了。

　有最後從秘境中逃出的神級傳出消息，如今秘境中佈滿了空間裂縫與九天湮風，整個秘境都成了黑色毀滅空間。

　「恐怕剩下的傢伙都死了吧？」

　「哈哈，還好我逃出來了！」

　「有誰還沒有風魔石？我這裡有多餘的，十萬神石一枚！」

　「飛船怎麼還不返航？難道還想等那些傢伙出來？」

　「……」

　在下方的神級，聊什麼的都有，當然，也有獨自喝酒的，還有心無旁騖地修煉感悟的。

　至於弈風城周圍的神級，還有那些劫匪與部落，看到上神宮的飛船在此，自然不敢過來找麻煩。

　而此刻，飛船中，洪煜正看向前方的投影數據。

　「呼~」

　護衛隊長進入飛船，恭敬一禮，道：「大人，已經很久沒有試練者出來了，其他試練者都有些焦急。」

　「我不是說過，時間到了便會返航嗎？」洪煜頭也不回道。

　「可是……」護衛隊長道，「不是說，若沒出來的都死了，也可以返航？」

　「你看。」洪煜指向前方的投影數據，道，「沒死的還有98個。」

　「98個？」那護衛隊長定睛看去。

　98個倖存者，相對於來時的上萬試練者，不過是百分之一罷了，他根本不在意。

　就在這時，他神色忽然一動：「竟然還有這麼多下位神？」

　那數據顯示的還未出來的試練者中，中位神超過九成，但還有不到一成的下位神。

　「七個下位神。」洪煜微微一笑，道，「這些下位神中，四個是獨力成神，有兩個魂齡距離半年都還差很多，還有一個是半年。」

　「天賦挺厲害！」護衛隊長驚歎起來。

　這麼短時間就踏入了神級，神域雖然有，但也不常見，卻沒想到一下出現三個！

　「我觀察過，他們能活這麼久，或者是追隨了強者，或者是找到了安全的地方。」洪煜道，「三個這麼好的苗子，若是都隕落在這裡，就太可惜了。」

　「大人……」護衛隊長似乎明白了什麼。

　「我欲進去搜尋他們，正好見識見識這一元會一次的空間毀滅風暴。」洪煜轉身道，「至於這裡，暫時就交給你們了。」

　「大人，我們快要返航了……」那護衛隊長忙道。

　「我會在返航之前回來。」洪煜揮手抹去投影數據，道，「若是到時候沒有回來，你們可以向總部申請權限，返回藍星城。」

　「這……」護衛隊長猶豫了一下，還是道，「是，我會傳令下去。」

　「嗯。」洪煜微微點頭。

　他一步邁出，出了飛船，來到秘境結界上空。然後在所有試練者的注視下，直接飛入結界，消失了蹤影。

　……

　風魔秘境，地下風蝕迷宮中，也已經佈滿了青色氣息。所有倖存的神級都能清晰察覺到，這裡的空間在九天湮風的侵蝕下，也變得薄弱起來。

　林凡三人換了幾次地方，不知不覺，竟然又接近了那空間結界的位置。除了他們外，還有一些神級也躲避九天湮風，朝這裡靠攏了過來。或許他們之前不知道這個位置，但卻能察覺到溫度的變化，稀里糊塗地就跑了過來，也導致這裡的神級多了起來。

　人一多，廝殺戰鬥也就多了，能在這裡存活下來，很多神級身上都集中了不知多少神靈的財富。財富使人眼紅，神級也不例外。羽凰兮一個中位神，與林凡和皮皮兩個下位神同行，自然也經常被狩獵者定為目標，然後一個個隕落在三人手中。

　這麼長時間過去，他們四處避難，卻不知不覺小發了一筆，這讓林凡有些無語。皮皮反而開心的很，已經念叨了好幾次，出去後一定要去那寰宇閣，叫那個下位神小鳥上兩杯極品美酒。

　又一次戰鬥過後，三人找了個山洞，皮皮隔絕虛空後，便開始清點戰利品。

　「這次又是兩個中位神，不然我們三一人一份，那該多好。」皮皮歎道。

　「我不需要。」羽凰兮輕笑，看向皮皮手中的空間戒指，「裡面有些什麼？」

　對於劫匪的空間戒指，她原本是不在乎的，但長時間相處下來，卻被皮皮給帶偏了，現在對這些也充滿了好奇。

　按照皮皮的說法，神石什麼的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得到空間戒指時，心中強烈的期待感，還有打開戒指後，心中的滿足或者不滿足。

　這種猜謎與賭博般的kuai gǎn，令皮皮有些上癮，還傳染給了她。

　「我這個也看看。」林凡將自己得到那枚也給了皮皮，道，「剛剛戰鬥有些感悟，我去旁邊演練一番。」

　「啊哈！」皮皮接過戒指，開心道，「我就喜歡這個，去吧去吧！」

　林凡微微一笑，拍了下皮皮的肩膀，起身走向洞穴外，取出神兵元光演示起來。

　「壓縮空間……這樣……」

　……

　這時，一個數里寬的山縫中，一道高約近丈的身影飛了過來。他一身紫色神甲，頭生暗紫雙角，連眼睛都是奇異的暗紫色。背後漆黑的雙翼舒展，散發著如紫色神鐵般的光暈，自然給人一種淡淡的壓迫。

　他正保持著警惕，神識籠罩方圓十里，謹慎地飛掠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