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5章 祭拜波倫

　「有三個辦法。」大魔法師瑪爾溫和道。

　「最簡單的辦法，請一位主神消耗自身本源，幫忙修復神界。」

　林凡沉默，本源是一位主神的根本，若是沒有特殊的交情，想讓主神出手幫忙，簡直是異想天開。

　「第二個方法，卡羅索神界誕生一位主神，且這位主神願意修復神界。」大魔法師瑪爾道。

　「誕生一位主神？」林凡心中無奈。

　他知道無窮宇宙中，除了無盡古老的神域外，只有三千神界，也就是三千左右主神。由此可見，成就主神尊位有多艱難，恰好誕生在卡羅索神界的幾率，實在太低了。

　「第三個方法，設法將神界生靈轉移。」大魔法師瑪爾道，「這是最後的辦法。」

　只是，一座神界有多少生靈？需要轉移多久？就算能轉移出去，又該如何安頓？這些都是問題。

　……

　「那異次元世界，正是當初主神開闢的空間。」大魔法師瑪爾道，「六大神殿的真神，便是主神分離的本源。」

　「啊？」林凡心神一震，「那些真神……是主神的意志所化？」

　一時間，根據自己知道的隱秘，他想通了很多東西。

　「大人。」林凡沉吟半晌，才道，「這個隱秘，與你要吩咐我的事有關嗎？」

　就是林凡再自信，也不認為他現在的實力，可以影響那個層次的存在，更別說決定神界存亡了。

　「只能說……與阿拉德位面有關。」大魔法師依然溫和道，「你可還記得，在青龍殿見到的五位真神？」

　「記得。」林凡忙點頭。

　當時他可是收了三位真神的禮物呢，只是這段時間一直沒有時間仔細查看。

　「那位最年輕的真神，乃是出身虛祖，封號『白河』，說起來與你的家族還有淵源。」大魔法師輕輕捋了捋鬍子，平和道，「他曾前往一個禁地尋找機緣，那可是一個極為危險的禁區啊，不過，他的運氣確實不錯，帶回來一份古陣圖。」

　「古陣圖？」林凡有些疑惑，對於魔法陣或陣道，他可真的是一竅不通。

　「那個地方叫太初星河。」大魔法師微笑道，「你的太初古卷上卷，也是來自那裡。」

　林凡神色微變，身體也是一僵。

　「這古陣圖關係到阿拉德位面的存亡，據我猜測，可能與太初古卷也有關聯。」大魔法師平和道，「我找你來，正是要借《太初古卷》一觀。」

　「當然，這需要經過你的同意，我還不至於搶你一個小傢伙的東西。」他撫鬚微笑道。

　聽聞此言，林凡這才稍微放心，隨即為心中的猜疑與提防而感到愧疚。

　「大人若要觀看，我自然願意交給你。」林凡忙道，神色卻有些無奈，「只是，我也不知道該如何取出它。」

　「不用取出。」大魔法師微微搖頭，「我以神識進入你的識海，便可以翻閱。」

　「沒問題。」林凡舒了口氣，道，「我需要做什麼？」

　「只管消除雜念便是。」大魔法師微笑道。

　與此同時，在林凡眼中，那平和的微笑逐漸模糊，化為一圈圈水紋漩渦，將他的心神捲了進去……

　……

　接下來發生了什麼，林凡一點記憶都沒有。

　待他醒來時，卻發現自己正飛在大海上，天邊的太陽通紅，竟已是黃昏時分。

　林凡心中一驚，他這是經歷了什麼？竟然莫名其妙地飛到了這裡？

　「呼~」

　他停下身形，皺眉想了半晌，腦海中的記憶停留在那位暗精靈神靈離開的時候。除此之外，他的記憶中還多了一些東西，但有一部分記憶卻如同籠罩在迷霧中，彷彿隱藏了什麼重要的秘密。

　「奇怪……」林凡不由得道。

　按理說，遭遇這樣的事，他應該是驚詫疑惑才對，但此刻，他的心態卻很平和，感覺就像理所當然一樣。

　搖了搖頭，他辨別了一下方向，便朝著洛蘭領飛去。

　「殿靈。」林凡心中問道，「剛才我經歷了什麼？」

　「遇到一個真神。」殿靈冰冷傳音。

　「真神？」林凡一怔，「然後呢？」

　「不知道。」殿靈道。

　「……」林凡。

　「隨你前往異次元世界的聖級，已經回來了。」殿靈忽然道。

　「回來了？」林凡不由得發懵，「他們……怎麼回來的？什麼時候的事？」

　「剛才。」殿靈冰冷傳音，卻沒有回答第一個問題。

　「……」林凡沒再多問，沉吟了一下，他翻手取出傳訊水晶，稍作猶豫後，才溝通一個靈魂印記。

　很快，傳訊水晶亮了起來。

　「林凡劍聖，哈哈，我剛回來就聽說了你的戰績，還真是瘋狂啊！」那人大笑道。

　「蒼嵐山主。」林凡道，「你們是怎麼回來的？」

　「啊？我和班加羅爾出了主神空間，便見到一位神靈大人，正是他帶我們回來的。」雷蒼道，「那位大人還說了是受你之托，你不知道？」

　「受我之托？」林凡不由得發懵。

　「對啊！」雷蒼道，「若不是他知道你的很多事，我們怎麼會相信他？」

　「……」林凡。

　敷衍了雷蒼，他再次詢問巴爾赫與傑西雅之後，心中更是疑惑不已。

　他們的回答都一樣，問題是，林凡自己清楚自己的事，他本人哪有那麼大的面子，托付神靈去接人？雖然林凡確實有過這個想法，但終究沒敢麻煩天火真神，他自己能回來，都還是沾了莉莉婭的光。

　……

　帶著萬分疑惑，林凡回到了洛蘭領。

　這時，天色剛剛入夜，幽深的蒼穹星光隱現，冰冷而祥和。

　剛進入領主府，三道精神力便延伸了過來，接著，納伯森、維莫婭與林雨都飛了過來。

　「大哥！」林雨低呼一聲，撲了過來，抱住林凡的右臂，眸子中儘是興奮與狂熱，「我聽說你在滿大陸追殺血薔薇的聖域，這是真的嗎？」

　「林凡。」維莫婭也落在林凡身前，看到他確實沒事，這才微微鬆了口氣，隨即問道，「你真的去大鬧暗精靈王宮了？」

　「老四啊……」納伯森也落在一旁，深吸一口氣，興奮地拍著林凡肩膀，「爽！哈哈，幹得漂亮！上百個暗精靈聖域啊，真是……厲害厲害！」

　「進去說。」林凡卻神色平靜。

　斬殺血薔薇的那些聖域，對他來說根本算不得什麼，自然不會有太大的情緒波動。相對來說，他腦海中那些多出來的記憶，才能引動他的心神。

　除此之外，那位將雷蒼等人帶回來的神靈，也令林凡心中疑惑。還有巫妖之身的艾米，也讓他有些壓抑，一時間根本想不到解決的辦法，甚至還得擔心那位邪神找上門來。

　房間中，魔法燈亮了起來，四人圍桌而坐，神色各不相同。

　「老四。」納伯森低聲道，「我聽說，那血薔薇組織是暗精靈王國的神靈創建的，你這麼殺戮，會不會……」

　「不會。」林凡道，「我見到了那位神靈，這件事應該已經結束了。」

　「呃……」納伯森眼皮跳了跳，驚道，「見到那位神靈？暗精靈族的神靈？」

　「是她……」林凡的語氣有些遲疑。

　在他記憶中，有人為他們調解這件事，可他卻想不起那個人的模樣。這種感覺出現過不止一次了，說實話，每次強行回想的時候，他都有種抓狂的感覺。

　「算了……」林凡微微搖了搖頭，看向納伯森道，「我曾說過，要用暗精靈聖域的頭顱祭奠老大的亡魂，如今也終於可以兌現諾言，這就去雪域一趟。」

　「現在？」林雨道。

　「你才剛回來……」維莫婭不由得按住林凡的手臂。

　「很快的。」林凡輕輕拍了拍她的手。

　……

　虛空梭上，除了林凡之外，白池羽與納伯森也在，洛蘭領則由維莫婭與林雨照看。

　數息之後，茫茫白色的雪域便出現在眼中，如此可怕的速度，令白池羽驚歎不已。

　「到了。」林凡說著，虛空梭已經停了下來。

　三人出了飛船，白池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縮了縮脖子，看向漫天狂舞的風雪：「我們快下去吧。」

　林凡點頭，虛空之力攜裹著兩人，很快便落到了雪地中。

　這麼大的風雪，鳴涯部落的人們並沒有在外面搭建棚屋，此時，近一米厚的積雪再次將那些地窖埋在了下方。

　「這邊。」林凡道。

　他並沒有打擾卡諾一家，而是飛向那座崩塌的雪山，當初老大波倫就葬在這座雪山上。

　天穹擁堵著無盡陰雲，雪山之上寒風呼嘯，大雪狂舞。

　林凡凌空而立，揮手間，上百顆聖域暗精靈人頭飛出，在他的聖域控制下，整整齊齊地排列在天空，還在滴著血。

　「老大。」林凡雙眼晶瑩，卻目光凜然，迎著狂怒的寒風，輕輕道，「今日，我攜百顆仇敵之頭顱，前來祭拜你。」

　說著，他翻手取出一壺酒，自己飲了一口，剩餘的隨著寒風，灑遍了雪山。

　丟了酒壺，林凡聲音低沉，如在宣誓：「生靈身死，魂歸幽冥，待我成神，定會前去尋你，屆時再把酒言歡。」

　身後，白池羽與納伯森聽到林凡的話，不由得面面相覷，心神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