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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3章 秋樊昕的顧慮

女總裁的近身高手 by 北江流

2019-10-26 20:50

葉楓收攏心神,無意窺探凌陽秘密,如果凌陽願意和自己分享,那是最好了,如果沒有那方面的意思,而自己又知道了什麼,那就是一種傷害了。

對於他們這種人來說,身體上的創傷不算什麼,精神上的創傷才最難癒合。

其實凌陽和秋樊昕挺像的,兩人都在極力融入這個世界,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他們只能在邊緣徘徊,都藏著一些不為人知的往事。

怕受傷的同時,又忍不住想要接觸,葉楓恰好充當媒介的作用,莫名其妙從僱傭關係成為了朋友。

……

秋樊昕臉色有些蒼白,精神狀態也說不上好,萎靡不振的躺在床上,眉頭微皺,像是遇到了什麼難題。

而此時葉楓開門而入剛好看到,心裡頓時瞭然,此次前往崑崙虛,她老師充當了不光彩的角色,一時又如何釋懷?

葉楓輕笑打斷秋樊昕的沉思,兩人四目相對,秋樊昕略微抿了抿嘴唇,揚了揚嘴角:「這麼快就能下床了,真不愧是葉楓啊!」

葉楓聳聳肩:「應該說蘭若寺的丹藥不簡單,我現在除了不能動用靈氣,身體基本麼什麼大礙了,嗯……你呢?虛暘大師說你中了扶桑葉之毒,就是那天言毀禿驢泡的那杯茶嗎?」

秋樊昕甦醒的時間要比凌陽早五天左右,不過卻一直不能下床活動。

扶桑葉的毒自然比不上佛毒,不過葉楓體內藏有佛元,兩者嚴格意義上來說,都和佛宗有關,相生相剋,反而抵消大半佛毒,再由蘭若寺虛暘救治,佛毒概已清除,反是外傷比較嚴重,秋樊昕剛好和他相反。

「葉楓,你會不會覺得我特別笨?」秋樊昕不答反問道:「明顯看出言毀有問題,還是傻傻的鑽進去,讓自己身陷囫圇不說,更差點兒連累你性命不保。」

關於這個問題,葉楓早已經深思熟慮過了,微笑道:「話不能這麼說,誰也想不到我們要找的和尚被人冒名頂替了,加上一些絕世強者性情總是難以捉摸,認錯人有什麼稀奇的。

之後發生的事,也在情理之中,拿了東西寒暄客套幾句在所難免,我那種做法雖能杜絕凶險,但是行為上卻有些說不過去。」

頓了頓,葉楓繼續道:「再者說……人家請君入甕,佈局周密,縱然我們第一時間選擇離開,言毀又豈能讓我們如意。」

「真是這樣嗎?」秋樊昕嘀咕一句,腦海有些混亂,擠了擠眉心道:「不過還是連累你了,好好的一個新晉絕世強者,差點因為我成了殘廢。」

葉楓洒然一笑,秋樊昕比自己提前甦醒,肯定詢問過虛暘大師自己的情況,他不禁搖了搖兩條胳膊,回想起那天拿著尖銳的玻璃片刺入天府穴的那一幕,嘴角揚起一個不以為意的弧度。

「島國修行者追殺我的時候,如果沒有你的話,我也很難衝出重圍,當時連累你被芙蕾雅擊成重傷,不也一樣差點丟了小命?如果一定要計較的清清楚楚,那還做什麼朋友?」

朋友嗎?秋樊昕再次抿嘴,但我不想只做朋友,這樣一想,蒼白的臉色上多了一絲紅暈,看的葉楓暗暗稱奇,他隨手從桌子上拿起一個蘋果:「吃不?」

秋樊昕點了點頭:「但我不愛吃皮。」

葉楓笑了笑,拿著水果刀慶門熟路的開始刮皮,心道女生就是麻煩,不是有某學家說過蘋果的營養價值全在皮上嗎?但好像沒有什麼科學依據……腦海裡胡思亂想著,很快將蘋果削的晶瑩透亮。

但葉楓又發現秋樊昕盯著自己的手眼也不眨的看著,他手僵了一下,這姑娘不會是聯想到當日我折磨言毀禿驢那一幕了吧?

其實葉楓有時候回憶起來也不敢相信自己還有如此殘忍暴戾的一面,但歸根究底的結果是言毀實在變態,他並不後悔當日將言毀處以極刑,而是忐忑自己是否有一天會再次爆發那種情緒。

「喏,削好了!」葉楓平靜的晃了晃手裡的蘋果,秋樊昕卻展顏一笑,病態的臉色浮現一抹光澤,微笑接過蘋果。

葉楓沒有猜錯,秋樊昕腦海裡的確是那天充滿血腥暴力的畫面,區別在於秋樊昕想的葉楓是為了保護自己才會去那樣做。

但她並不滿足兩人僅限於友情,不是一直流傳那麼一句話嗎——只要鋤頭揮得好,哪有牆角挖不到?訂婚又怎麼了?只要沒結婚就不算蓋棺定論。

看著那張掛上淡淡笑意的臉孔,秋樊昕恍惚間想虛暘說過的幾句話:「人這一輩子總在錯過,年輕人又何妨做一些荒唐事呢?凡事都有兩面,人也如此,假若你只看到壞的一面,難免就要止步不前了。」

「就像水一樣,乾旱的時候希望雨水充足,澇災的時候又希望雨過天晴,水還是水,只是看待的角度發生了變化。

若因此去記恨或是依戀,不免有些極端,方正自己的心態,看透事物的兩面,管他暴風雨何等強烈,在你眼裡終是浮雲過眼罷了。」

前邊那些話不太像從一個德高望重的老和尚嘴裡說出來,後半句又飽含佛理,發人深省,而虛暘最後一句話更如晴天霹靂鑿在秋樊昕靈魂深處。

「孩子,誰說亡靈就不能擁有屬於自己的幸福?無法選擇生命,但人卻可以把握當下,神佛也沒資格剝奪人類的情感,在人類誕生的那一刻,就已經脫離了仙佛的掌控,都是第一次當人,為何要壓抑自己的情感?」

當時的秋樊昕反應簡直無所適從,腦海裡翻翻滾滾就一句話:「他怎麼知道我是亡靈?亡靈為世所不容,他既然知道我的身份,為何不對我動手?還說一些不著邊際的言辭安慰我?」

但是說完那些話,老態龍鍾的虛暘慢騰騰的離開了房間,留下秋樊昕呆坐良久。

慢慢的,又想到虛暘說的那些話,其實那些話不過是開導秋樊昕不要被身份束縛,但是秋樊昕想到的卻是另一個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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