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章 極度乾渴

戰士們有時間的，也可以將那些死馬的肉割上幾塊拴在馬鞍後面。在這個氣候極度乾旱的地方，根本不需要做任何防腐處理，戈壁灘上的熱風就會在半天之內將新鮮馬肉變成馬肉乾的。

在做完了這一切之後，唐軍留下大量戰馬殘屍，以及上萬隻穿內褲的哥薩克屍體撤離了此地。等到滿桂率領的騎兵師離開半小時後，斯捷潘子爵才鐵青著臉，帶領哥薩克騎兵趕到此地，看著滿地死屍他真想殺兩個人洩憤，但他最終還是忍住了。這一次的圍剿注定是失敗的，然而現在已經進入了戈壁區的邊緣，要想再找到對方的前進方向已經難比登天了。

「軍長，我們繼續搶先追擊吧，要給弟兄們報仇。」一名騎兵大尉激動的說道。

「追什麼追？你能在死亡之海裡找到一支軍隊嗎？你能活著出來嗎？」斯捷潘子爵冷言說道：「我們回去直接報告，以極大損失將敵軍逼入死亡之海好了。另外向侯爵申請，全軍封鎖死亡之海外圍，務必不讓其逃脫，這件事情不就解決了？」

「軍長真是才智過人。」一群拍馬屁的人有開始高聲頌揚了。

「都給我閉嘴。」沒想到這次拍馬屁拍到了馬蹄上，隨著斯捷潘子爵的呵斥，所有人都不敢再說話了，而剩下的兩個哥薩克騎兵師原路返回，向伊裡奇侯爵匯報情況。作為總指揮官的伊裡奇侯爵得道斯捷潘子爵的匯報，立刻命令全軍前推到死亡之海的邊緣，封鎖住所有外出通道，準備將滿桂的大軍困死在這裡。

死亡之海並非是說這裡有海水，海在這裡只是形容其廣大，而死亡才是對它的定義。因為綿延數百公里的黃沙與石質戈壁灘，根本就存不住水分，因此無論下多少雨，也不會形成哪怕一個小湖泊，就算是兩條流入裡海的大河，也只能在這片死亡之海中擴展出不大的綠洲。

滿桂和朋楚克很快與誘敵的三千土爾扈特騎兵匯合了，在發覺不對之後，斯捷潘子爵就放棄了對他們的追擊，所以他們的損失也不算大，見到他們滿桂終於放心了。接下來的問題就是如何走出這片被稱作死亡之海的戈壁灘，越過小帳汗國回到唐軍的實際控制區去。

在土爾扈特族人所知道的最後一個水源處，所有人都將水壺裝滿了。因為有繳獲自俄軍的水壺，這樣每個人都有了兩個水壺裝水，而那些土爾扈特部的族人雖然沒有水壺，他們人人卻都有大個的羊皮口袋，雖然用起來比較笨重，但絕不比軍用水壺裝水少。

眾人吃了些繳獲的乾糧，在水源處睡了一晚之後，全軍都喝飽了水向著死亡之海的深處進發了。這次行軍的準備並不充足，至少是帶水的的東西實在太少了，但是現在他們別無選擇，除非能夠返回國內，否則他們將被俄軍消滅在此地。

一萬五千人的騎兵很快就被龐大的死亡之海吞沒了，隨著熱風刮起的黃沙漫天飛舞，隔著一里外都難以看到人。滿桂的騎兵師都是蒙古人，又經過了專業的訓練，他們對沙漠中的行進的注意事項還是很熟悉的。

在將頭盔和胸甲這些暫時無用的負重全部就地掩埋之後，所有人都用繳獲的俄軍衣服包裹住頭部。

騎兵們的裝束猶如阿拉伯人一樣，實際上這是有相當生活經驗的。因為頭部的水分蒸發，會佔到整個人的六成以上，所以包住頭是最好的保存身體水份的方式。寬大的衣服會在腦後富裕出很長，將脖子等裸露的地方蓋住，這樣沒有了陽光的直射，也會讓體表溫度降低不少，而部分衣角裹住半個臉還能擋住風沙。

見到戰士們這樣的裝束的確有效果，那些土爾扈特族人也選擇了這種方式。在沙漠裡馬匹很難行走，眾人全都選擇了步行，只將糧食和武器放在馬背上，唯一騎在馬背上的就是那些傷員了。這樣一支隊伍依靠著指南針的方向，拉開距離向著東方前進。

整整一天時間，他們沒有找到任何水源，而在這樣熱風肆虐的地方，身體對水份的消耗非常大，儘管淡水被要求嚴格控制，這天的行進還是消耗了半數的淡水。

到了夜晚的沙漠，溫度開始急轉直下，戰士們不得不將裹在頭上的衣服解下來穿在身上御寒。滿桂下令全軍就地休息一個小時，已經走了一天沒有進食的戰士們頓時軟倒在地，開始靠在戰馬身上吃飯了。

這天夜裡大家就和衣與戰馬睡在了一起，有馬匹的溫暖他們卻不覺得太過寒冷，等到天色漸明的時候，大家已經完全休息過來了。吃過早飯之後，全軍再次出發，隨著太陽高掛天際溫度再次提升，大家又經歷了猶如第一天般的炎熱情況，因為淡水的緊缺，大家控制的更加嚴格了，往往渴的嗓子冒煙，也只是喝一點點潤潤喉嚨而已，但即便如此淡水還是越來越少了。

為了儘管趕到亞依克河，全軍白天依然不休息，有人餓了就邊走邊吃，但是有著豐富經驗的戰士們誰也不敢多吃東西。他們往往是吃上幾口就停下來，等到消化掉之後再吃第二次。這是因為一次進食過多，對消耗大量體液用於消化食物，這在平時沒有什麼影響，但在缺水的現在卻是致命的，因此所有官兵都選擇了少食多餐的方式。

休息時間是在太陽落山之後，這一次大家比前一天更加疲憊了，有得人躺倒在地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有的咬著乾糧就昏睡了過去，所有人都顯得極為疲乏。然而還有一個更嚴重的問題擺在所有人面前，戰馬的體力在迅速虛弱下去。

因為走得匆忙，他們所備的草料並不算多，所以路上他們將看到的沙柳和梭梭草都收集了起來也不夠，如今戰馬的草料已經徹底吃光了。現在的戰馬只能跪在地面上大口喘著氣，既沒有草可以吃，也沒有水可以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