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一章 寧波條約
明末之大國崛起 by 暮看雲
2019-10-26 18:30
「是嗎?按照歐洲的慣例,如何一方不願意賠償損失,就是放棄了和平的希望,那麼該國就應該被視為戰爭挑起者。被拒絕一方繼續作戰,是不需要承受任何道德譴責的。」朱聿鍵反問道。
雅各布苦笑連連,碰上這樣一位對歐洲各項規矩清清楚楚,偏又張口閉口喜歡將國際慣例條文掛在嘴邊的王爺,他有一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雅各布只能搖頭道:「我們最多能夠付出兩百萬兩白銀,另外我們也希望貴國能夠將繳獲的船隻送還。」
「送回船隻當然沒有問題,不過每艘價格一萬兩白銀,兩百萬的賠款實在太少,這樣我們就無法送還俘虜了。讓這些俘虜去挖礦抵償賠款好了,什麼時候將剩下的三百多萬兩白銀賺出來,再返回尼德蘭好了。」朱聿鍵這句話等於判了俘虜的死刑,他們就算做到死也不可能賺過三百萬兩白銀的。
如果俘虜都是普通士兵,雅各布真想放棄這些人,可惜俘虜中還有吉爾伯特和一大群軍官。這些人的家族在國內都是有很大影響力的,無法將這些人帶回去,估計公司整個高層都頂不住,到時候讓他當了替罪羊可不划算。此時的雅各布愁眉苦臉的想著,卻怎麼也想不出解決的方法來。
這個時候朱聿鍵又說話了:「如果貴國打算付出兩百萬兩白銀,就像了結此事,也不是不可以。」
「王爺有辦法?」雅各布眼前一亮,他的思維已經徹底被朱聿鍵所引導了。
朱聿鍵微笑著說道:「我看這樣好了,只要尼德蘭所有商船在亞洲海域行商,必須購買我方提供的安全旗。只要將旗子插在船頭,就可以在亞洲水域暢行無阻,保證沒有海盜攔截你們。」
「可以保證商船安全?」在不能將大量海軍集中到亞洲作戰的時候,他們只能選擇妥協。如果繳納一部分費用,就可以保得商船平安也是值得的。
「不知道需要交納多少費用?」雅各布問道。
朱聿鍵思考了一下回答道:「我們按照噸位計算,每艘船每月交納每噸十兩白銀即可。」聽到這樣的要求,雅各布的臉色都黑了,帆船的速度比較慢,如果是走日本到巴達維亞的長航線,一個月也只能往返一次而已。這樣計算下來,就算是買賣最為有利潤的產品,也要繳納利潤的三成。
這個要求實際上是綜合了多名政府官員的意見,又詢問了寧波商幫近海貿易的大致利潤以後,才被最終決定下來的。這樣的要求正好卡在了尼德蘭人的心理底線上,讓對方感覺到疼卻捨不得拒絕,以免戰爭繼續爆發,最終無奈之下,雅各布只好選擇了同意。
朱聿鍵又補上了一條:「為了海疆平靜,我們雙方要合作對海盜進行清繳,這樣才能保持東亞海域的貿易繁榮,我希望貴國能夠交出劉香以為懲戒。」
在過去劉香是個很重要的籌碼,他既是尼德蘭人擴張東亞勢力的嚮導,又是最可靠的補充。如今劉香實力大損,尼德蘭人短時間內也沒有了對抗明唐海軍的想法,這個人的利用價值也就沒有了。
為了這個已經失去利用價值的華奸,雅各布才懶得為此多費口舌,他點頭道:「沒有問題,不過我們只負責提供他的老巢地點,抓捕工作我們無力進行。」
「沒有問題,只要雙方嚴格簽訂了條約,我們會抓捕劉香這個海盜,並恢復東亞地區的寧靜,相信我們雙方在今後的海上會和平共處的。」朱聿鍵笑著說道。
「但願如此。」雅各布回答著,現在的條約也算勉強能夠達到公司高層的底線,不會讓公司利益又太大損失了。
等到尼德蘭人離開,宋獻策拱手道:「主公睿智,竟然能夠將尼德蘭人玩弄於股掌之間,逼迫他們簽訂如此條約,實乃千古未有之才。」
朱聿鍵起身道:「外交就是妥協的藝術,如何讓對方做出最大的讓步,就看你對敵方的弱點瞭解多少。除此之外,一個國家的外交絕不僅僅取決於外交人員的能言善辯,國家的軍事實力才是其中最重要的部分。只要擁有令對方恐懼的軍事實力,外交人員就能游刃有餘的應付。」
「王爺此言直透本質,盧某受教了。」盧象升笑著說道,這次他第一次見識了朱聿鍵對西夷人的打壓,其攻勢真如水銀瀉地,讓對方毫無還手之力。
「此次大勝紅夷人,又讓其再也不敢犯我疆界,也算是大功一件了,相信建斗兄回去也足以交差。」朱聿鍵笑瞇瞇的說道。
「還要多謝王爺睿智,盧某未立寸功,卻得享榮耀實在有愧。」盧象升歎息道。
「其實我也知道,此次建斗兄前來,肯定是受人排擠的,相信有此大功,就算外放也能更有些把握。」朱聿鍵隨後對著宋獻策說道:「具體的條款盡快擬出來,讓尼德蘭人回去蓋印。記得要寫成白話文,盡量減少誤解的可能,以免將來誤會。」
「屬下立刻去辦。」宋獻策連忙答應著。
第二天早上,雅各布帶著《寧波條約》返回巴達維亞,盧象升也帶著副本返回了京師。見到情況已定,朱聿鍵立刻命令李倫撤回兵力防守福建,將夷州島和幾內亞島的地盤交給李侔駐守。同時將第一軍的第一師抽調回浙南五府駐防,朱聿鍵打算率領近衛師前往日本教訓一下不安分的幕府,不過在出發之前,朱聿鍵又給柳仲明下達了命令,利用棉紡織機械的原理,研製毛紡織機械。
寶船已經全數派出,為美洲運送第二波移民過去,而他想率領部隊進攻日本,就必須等到陳式舫給他湊夠商船才行了。這種事情可不是一時能夠辦到的,哪怕路途再近那也是一萬多人的投送,短時間內難以集結如此多的商船。在經過陳式舫的解釋之後,朱聿鍵只好將行動安排在了明年的初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