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決不輕饒
明末之大國崛起 by 暮看雲
2019-10-26 18:30
這件事情雖然被隱瞞了下來,但因為當時涉及朝堂上立儲的紛爭,所以官員們也都知道。王時和與葉紹袁也是知道的,所以聽了才會吃驚不小。
葉紹袁性情耿直,見到朱聿鍵打算將自己的女婿置於死地,他不禁火往上撞口不擇然的說道:「難道王爺打算給神宗所斷的梃擊案翻案不成?」王時和在一旁聽得嚇了一跳,如果朱聿鍵因此咬住葉紹袁誣陷藩王,恐怕他也會滿門抄斬了。
朱聿鍵卻不會對這位未來的岳父老泰山做得太絕,他至是微微一笑說道:「為什麼要翻案?我只是感念神宗之英明,打算照從舊例而已。」
「什麼?」兩人皆失聲驚叫。當年神宗為了壓下此事,並未追究鄭貴妃,而是將不知情的張差凌遲處死,東林黨人皆耿耿於懷。如今朱聿鍵的意思自然很明白,儘管袁崧不知情,按照神宗的判決也應該凌遲處死才對,最多不追究其他人就是了。
王時和與葉紹袁嚇得連忙跪倒:「王爺開恩,袁崧實不知王爺身份,罪不至死啊。」
「是嗎?不知我的身份就罪不至死?如果我被打死了也不致死吧。」朱聿鍵冷笑道:「按照兩位大人的說法,如果袁崧當街行兇之人不是我這個藩王,換成一個普通人應該就無罪釋放了吧。」
「這……」兩人聽得頓時傻了眼。
「王爺恕罪,王爺恕罪。」這個時候一個老頭帶著眾多家人急匆匆趕來,看到他滿臉汗水的樣子,顯然的剛剛接到消息一路小跑就趕來了。
王時和與葉紹袁回頭看去,發現認識來人,他正是這座袁家酒樓的東家,袁崧的父親,即將升任廣東巡撫的袁若思。他跑到朱聿鍵身前喘著粗氣,偷眼看了看不遠處的兒子,此時袁崧已經呆坐在地上,整個人都傻掉了。
見到兒子無恙,袁若思鬆了一口氣,他連忙拱手道:「罪臣袁若思拜見唐王千歲,犬子無知冒犯王爺,還請王爺高抬貴手。」
「高抬貴手?袁大人是想為兒子講情的嗎?」朱聿鍵冷笑道:「貴公子當街毆打一位老者,我上前勸阻他就想要殺人滅口,整件事情簡直熟極而流。看來他是做順了手的,恐怕不是第一次了吧。」
「罪臣該死,王爺恕罪。」袁若思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沒用,只好跪地求饒。
朱聿鍵知道自己不是地方官,沒有權利去決定袁崧的生死,如果太咄咄逼人反而會授人以柄,讓言官在朝堂上彈劾自己。
朱聿鍵自然不會害怕這些彈劾,只不過他現在勢力不夠大,還不想太過招惹東林黨,以至於得罪天下士子。飯要一口口吃,事要一點點做,儘管他很希望打倒空談誤國的東林黨,卻不可能一朝一夕之間做到,所以能少給自己惹麻煩就少一點,反正出了事情也要讓朝廷擔著。
正在三人唯唯諾諾,害怕朱聿鍵將袁崧當場格殺的時候,朱聿鍵反而揮了揮袖子:「我身為藩王依大明律不得干涉地方政事,這件事情還需要知府大人來斷案。剛才我只是提出意見而已,我也是當事人之一,只能聽憑知府大人判決。這裡的事情就交給王大人了,如有傳喚本王自然到堂。」說完他揮揮袖子帶人離開了。
朱聿鍵這樣高高舉起輕輕落下,讓三人都摸不著頭腦,只不過朱聿鍵那句自己是當事人之一,卻讓王時和心情更加緊張了起來。朱聿鍵是擺明了將這個燙手山芋交給自己處置,這實在讓他為難。
如果將袁崧致死,這自然是遂了唐王的意,卻得罪了整個東林黨,自己也會被罵成攀附皇室的軟骨頭。如果自己放了袁崧卻會得罪唐王,那麼這些天來的巴結迎奉也就白費了,說不定還會得罪這位聖眷正隆的王爺。
王時和左右為難,他看了看袁若思和葉紹袁道:「這件事情恐怕沒有這麼簡單,不知兩位能否隨我回到府衙商議商議,看看此案如何決斷。」
袁若思擔心兒子,自然要跟著王時和回去。葉紹袁只是去與老朋友聊聊天就打算回家的,可是如今自己的未來女婿攤上了大案,他不去也是不行的。兩人只好跟著王時和返回衙門,至於袁崧和那些被打殘的家丁則被衙役暫時收押,死者被捲了蓆子,草草埋入了城南的亂葬崗。
朱聿鍵是安安穩穩的帶著老者返回住所,囑咐護衛給老者洗澡擦藥,給他飯吃之後,就去和郝玉蘭打情罵俏了。朱聿鍵因為得到了發洩心情好了起來,知府衙門卻是愁雲慘淡氣氛壓抑之極。
王時和雖然判斷出其中另有內情,卻也不是神仙能猜出來。不給他知道王平這兩天都跟著朱聿鍵,所以將他叫了來詢問。王平不敢隱瞞,將今天的事情原原本本的都說了一遍。
聽說朱聿鍵曾經到自家府上提親,葉紹袁嚇了一跳。他雖然知道自己的女兒傾心於唐王,卻不知道這位王爺竟然如此離經叛道,竟然親自到葉府提親,顯然也是很鍾情於自己女兒的。
王平沒有被獲准進入,所以只知道朱聿鍵去提親,具體他與沈宜修說了什麼卻是不知道的,但這個消息已經足夠了。王時和歎氣道:「這件事情恐怕不好辦了,王爺顯然是衝著袁崧來的。本來王爺隨便對官員家屬找事也很難,袁崧卻剛好自己送上去給人家拿捏,這該如何是好。」
「唉,都怪崧兒頑劣,怎麼可以去惹如此有身份的人。」葉紹袁是完全將袁崧當成了自己的女婿數落,卻沒有照顧到女婿親爹的情緒。這個時候袁若思冷著臉坐在那裡一言不發,想著自己的心事。
王時和實在沒有辦法,兩邊的職位都比他大,惹了誰他都吃罪不起,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聽聽兩人的意見,哪怕因此得罪了唐王也能將罪責推給兩人。雖然這樣一來,自己在唐王心目中的地位必然大大下降,但好過因此將一方徹底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