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被放棄後的選擇
渡人成魔 by 柳恨水
2019-10-25 20:58
三皇子府
中年男子神色略微凝重,在聽到柳一白已經對上了帝師天蠶的時候,他已經沉不住氣了。看著依舊氣定神閑的李逍,他不由急道:“殿下,這血魔的所作所為實在出乎人的意料。本以為他是在日間挑釁晚上再暗殺姓孫的,沒想到他竟然當著大皇子的面殺了他,現在更是對上了帝師天蠶,而且大皇子府上的高手皆盡數趕過去了,你看.....我們....是不是.....?”
“不不不....誰說我們要去救他了....”李逍看著中年男子輕笑道,“他這是料定了我會去保他所以才這麼有恃無恐,但他實在太自信了,以我現在的實力還不宜直接跟大哥撕破臉,就讓他鬧去吧....我們只需看著他困獸猶鬥,當他要面對死亡威脅的時候,他自然會跟大哥不死不休,說不定還能換了天蠶和幾個其他的宗師強者呢....哈哈哈哈.....”
“嘿嘿,殿下真是高明啊....天蠶這個老傢伙當初竟然選擇教導大皇子而不是選擇慧心妙舌的殿下,哼,現在終於報應來了...”
“帝師又如何?總有一天我要讓他跪在我腳下臣服於我。”李逍眼中閃過一道怨毒的神色,在提到這個事情後他的心情變的十分不好,又讓他回憶起了當年李秉常讓天蠶從三個皇子中挑選一個學生的事情,那個時候他最為乖巧,嘴兒也甜,每日對天蠶都是畢恭畢敬的,沒想到他最後卻選了大哥。
從那天開始,他就發誓,一定要登上皇位,把天蠶這個鼠目寸光的傢伙狠狠的羞辱一頓。
寒風怒吼,雪花飄舞。柳一白身上湧動的血紅色罡氣如熊熊燃燒的烈焰般明亮刺目,他似劃空的流星在大地上急馳。
在他聽到天蠶這兩個字的時候,他就已經施展追仙步飛速往城外奔去。
西夏的帝師天蠶?這可是季舒玄在來之前讓他千萬不要招惹的狠人,雖然他感覺那老人並不是如季舒玄說的那般恐怖,此刻卻不得不走,畢竟後面還有八個宗師趕來。“李逍這個龜兒子,居然敢陰我.....待我先躲過這一劫再回來把你的狗窩府攪個雞犬不寧。”柳一白一邊罵罵咧咧,一邊運功奪命狂奔。
轉眼他奔跑了數十裡,此時風雪止住了,一片壓著厚厚積雪的樹林出現在他的前方,星光點點,夜色如水,在這個寧靜的夜晚卻暗藏殺機。
柳一白大步向林內走去,高大的身影漸漸隱在樹林深處。
大約過了半刻鐘,遠處一道身影如閃電一般飛奔而來,身上湧動的罡氣在夜色中劃出一道光亮。來人外表看來大約四十幾歲的樣子,中等身材,一雙眼睛在黑夜中炯炯有光,如兩點寒星一般明亮。
來人已經感應到了林內的異常,他知道這裡有一個宗師高手隱匿其中。雄渾的內勁自他身上洶湧而出,猛烈的罡風隨之舞動,他如一尊戰神一般昂然而立,冷冷的注視著林際。
“出來吧,裝神弄鬼算什麼本領,你我修為都已到了這般天地,還用耍這些小伎倆嗎?”
林內靜悄悄,沒有半絲聲響。
“哼”
他冷哼了一聲,右腳用力在地上一跺,大地一陣戰慄,一到巨大的裂痕蜿蜒通向林內,一排排樹木轟轟倒地。
宗師高手大步向林內走去,他所過之處,樹木紛紛倒向兩旁,一條條巨大的裂痕出現在林內。
一條高大的身影自他眼前一閃而逝,宗師高手如電光一般急追而去,兩道人影如龍捲風一般,所過之處,倒下一片片林木。
驀然,前方高大的身影急晃了幾下,消失了蹤跡,宗師高手停住了身形,強大的意念如水一般在整片樹林內蔓延,可是他搜索了一遍,卻什麼也沒有發現。他一陣狐疑,再次用心去感應,終於他在五十米外的一棵大樹後感應到了絲絲微弱的波動。
宗師高手不動聲色,身形如鬼魅一般開始在林內四處遊蕩,最近時曾距離那死微弱波動處三丈距離。轉眼間過了半刻鐘,當他再次來到那棵大樹不遠處時,他忽然發難,雙掌猛烈的拍了出去,猛烈的罡氣如驚濤駭浪一般,整片樹林都一片明亮。
可是此時此刻,宗師高手卻暗暗後悔,那大樹之上竟然插的是一把血色長劍,泛著冷森的寒光。
這時柳一白自雪地中一沖而起,在宗師高手的背後拍出猛烈的一掌,宗師高手在生死存亡的一線間,身子如一道閃電一般生生橫移出三丈距離。猛烈的罡氣,狂霸的一擊與他擦身而過,但洶湧的罡氣還是將他的衣服摧殘的七淩八落,宗師高手狼狽不堪。
“哈哈……”柳一白長笑,自空中落在了地上。
“小輩竟敢偷襲我,真是無恥。”
“我呸,老傢伙是你先偷襲在先,你要不是裝模做樣的掩飾,而後出其不意的攻擊我的假身,你會被反偷襲嗎?嘿嘿……說吧,其他七個人呢,怎麼只有你追上來了?”
宗師高手老臉通紅,道:“小輩好狡詐,不過任你狡似豺狐,也難逃滅亡。”
“老傢伙少要放大氣,今天不一定是誰滅亡呢。”
“哼,無知小兒,我們已經對你布下了天羅地網,你以為你還能夠逃的掉嗎?其它七個高手已經分七個方向向這裡圍攏而來,束手就擒吧,或許我還能留你一個全屍。”
柳一白冷笑,道:“我早知道你們不死心,嘿嘿,不過,就憑你們這些老胳膊,老腿的傢伙,想誅殺我?不夠分量,你們都老了,這個江湖不是你們的天下了。我勸你從哪裡來,回哪裡去吧,趕緊回家抱孫子吧,落個好下場,不然的話,你們將難逃亡滅於江湖的下場。”
宗師高手大怒,道:“小輩休要胡言亂語,還是擔心你自己吧。”
“你們做的最愚蠢的一件事就是想著合剿我,若是你們八個一起上,我還真是沒辦法。連天蠶都奈何不了我.....僅僅憑你這個飯桶的話....我一隻手就夠了....”
宗師高手剛想駁斥,但忽然想起了什麼,他臉色大變,道:“你已經跟帝師交過手了?他居然沒有拿下你?”
廢話,這個世界上能夠拿下我的人還沒出生呢。那個老傢伙估計被我打的回去躲他老伴懷裡哭去了吧....”柳一白戲謔笑道。
帝境高手臉色大變,沒有人比他們這些宗師高手更瞭解彼此間的實力,能夠當李秉常的老師,在整個興慶府的宗師中絕對是實力最強的,甚至在整個西夏能夠和他比肩的都沒幾個,現在聽到天蠶竟然連一個小輩都沒拿下,這怎麼能不震驚。當然,他自動將柳一白說的天蠶被他打成重傷回到老伴懷裡的那句話忽略了。
“不可能,他是我們西夏的帝師,曾經殺的你們中原高手屁滾尿流,怎麼可能會敗在你這個小輩手上。”
“他有什麼了不起的,未接下我十招,就吐血了。這樣的人估計是來你們西夏騙吃騙喝的吧,要是我來豈不是能直接當皇帝?哈哈.....”
“胡說。”宗師高手臉色劇變,“你這個狂徒,不僅在中原聲名狼藉,到了西夏仍舊這麼放肆.....”
柳一白聲音冰冷,道:“泱泱大國我且能橫著走,更何況是你們這種彈丸小國呢....”
說完,他長髮飛揚,眼中冷電閃耀,一步上前,雙掌猛的向帝境高手拍去。
到了宗師境界,已經一法通萬法,雖然柳一白不太上擅長用掌,卻也能發揮出七、八成的實力。
威猛、霸氣的一掌在宗師高手失神中閃電而至,宗師高手匆忙相迎,但劣勢再難挽回,林內罡氣縱橫激蕩,殺氣沖天,大片大片的林木被毀去。雪花停了,但木屑卻如雪花般在空中飄灑,轉眼間,整片森林盡數毀去,地上到處是碎屑。
七個方向的宗師高手皆感應到了那沖天的殺氣,飛快向柳一白二人大戰的地方趕去。
柳一白沒有用盡全力,他要積攢下來,留給下幾場大戰。
兩人交手三十幾招後,柳一白身躍高空,頭下腳上,對著下方的帝境高手連拍七掌。
狂猛的罡氣化作了實體光柱,貫通了他和地面的真空地帶,宗師高手身處其中,渾身欲爆。他勉強撐起一團光霧將身體籠罩在了裡面,但口鼻之中不斷有鮮血冒出,他的臉色變的慘白無比。方圓十丈內罡氣湧動,地面在塌陷,當柳一白自空中落下之後,方圓四五丈的地面下陷了足有半丈深。
宗師高手搖搖晃晃從坑中躍了上來,他深深看了一眼獨孤敗天,轉身朝遠方急奔而去。
“咻”
一柄血劍從林中破空而出,直接把身負重傷的宗師高手穿了個透心涼。
望著倒在血泊中的宗師高手,柳一白臉上沒有一絲表情,他雙眸猩紅,望著西南方向,冷聲道:“先把你們八個一一解決了,再去收拾天蠶這個老傢伙。他今晚只想造勢,想震驚西夏武林,讓所有人都知道中原的血魔來了,他們的末日到了。”
一百八十七章 真我回歸,欲戰天下英雄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調節了一下內息,當他體內的真氣再次恢復過來時,他大步朝遠方走去,越走越快……
興慶府
全城大亂,三個皇子加上文武百官火速趕往皇宮,就在不久前,他們接到一個足以令西夏震動的消息——皇上不行了....
之所以帝師天蠶沒有親自追上來,就是因為他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第一,進宮面聖,看李秉常有沒有立好遺詔。第二,在這個關鍵的時候,要時刻盯牢二皇子李摯三皇子李逍,以防兵變。因為不出意外的話,繼承大位的應是大皇子無疑。
李逍此刻也在進宮的途中,身邊跟著一個中年男子。
見李逍仍舊一臉雲淡風輕,中年男子不由奇道:“殿下,事發突然,你怎麼一點也不急?要是皇上讓大皇子或二皇子繼承大位,恐怕日後他們不會放過你。特別是大皇子現在已經知道你有爭位之心了....你看,我們現在是不是應該想好退路?”
“你要是能夠多想想,應該不止現在這樣的成就。”李逍搖了搖頭,對這個手下最得力的助手感到很失望,現在他倒是有些懷念那個剛剛被自己放棄的棄子柳一白,若是中年男子有他一半的武力或是心智,他也不用隱忍這麼多年了。
“呵呵,叔年,誰跟你說過父皇駕崩是事發突然了?我等這一天好久了,大哥簡直愚不可及,竟然把手底下的八大高手全部派出去誅殺柳一白了,就算父皇讓他繼承大位,以他現在手上的底牌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那名叫做叔年的中年男子滿臉震驚,他沒想到這一切都在李逍的計畫內,也就是說聖上....是他....他已經不敢想下去了了,眼前這個他服侍了近十年的主子,他發現自己是越來越看不透了。猶豫了片刻,叔年問道:“那....二皇子這邊?”
“二哥就更不足為懼了,一個莽夫而已,他總是自視清高看不上任何一個武功比他低的人,現在手下除了一些尋常的侍衛他還有什麼?”
“可是傳聞二皇子一身修為已經在宗師後期了,要對付他恐怕需要花費一些手腳啊....”
“放心吧叔年,這天下只能是本皇子的....”李逍眼中泛過一道精光,笑著往前走去。
叔年歎了口氣,大步跟了上去。
在興慶府大亂之際,柳一白剛剛結束了和兩位宗師高手的戰鬥,望著地上躺著如兩條死狗般的高手,他臉上噙著冷笑,腳下如生了翅膀,火速往另一個方向奔去。
此時在興慶府西南角二十裡之外,升騰起沖天的殺氣,璀璨的光芒另星月失色。
過了好久好久之後,光芒才漸漸淡去,但冷冽的殺意卻久久未散。
柳一白長髮披散,嘴角帶著一絲血跡,臉色有些蒼白。幾場大戰下來,他已經受了不輕的內傷,尤其是剛才竟然遭到了三名宗師高手的伏擊,為了快速擊殺三人他已經身受重傷,全身的真氣似乎已經凝滯。
他緊緊的握著長劍,感應到了第七名宗師高手的氣息,他嘴角泛起一絲冷笑,大步向前走去。
此時柳一白的心性漸漸有些迷失,他的雙眼赤紅無比,腰間古佛舍利的裂縫越來越多,幾場驚天動地的大戰,將他強行壓制下去的那股暴虐的情緒激發了出來。此刻他如待人而噬的猛獸一般,想瘋狂的搏鬥。近了,他已經感應到了第七位宗師的強大氣息。
柳一白看了一眼天上的明月,他發現原本皎潔的明月,此時已經變成了一輪血月,漫天星光也變成了點點血紅。
“啊……”他仰天長嘯。
他隱隱感覺體內的魔血有壓制不住的趨勢,他有些擔心,怕自己迷失在血殺的衝動中……
體內的三滴真魔血絕不是如楊素仙說的那般簡單,肯定有古怪....
眼前,已經不容他多想,那名宗師已經出現在了他的視野當中,來人四、五十歲的樣子,外表看起來平凡無比,瘦高的身材,普通的相貌,樸素的衣衫……但其內力卻強大而又凝練,如一片汪洋大海在洶湧澎湃。
柳一白心驚不已,他知道遇上了一個處在顛峰狀態的宗師高手,其功力隱隱可以和天蠶聘美。惡戰在所難免,他心中隱隱有一股興奮的感覺,潛意識有一種渴望鮮血的衝動,他體內那狂暴的氣息瞬間彌漫了開來,強大的內勁刹那籠罩四野。
宗師高手皺了皺眉頭,道:“傳聞中原的血魔嗜血嗜殺,已經墮入魔道,如今看來確實不假...”
此刻柳一白雙眼血紅,臉色有些猙獰,厲聲道:“魔道又如何?我就是我,我只做我想做的事情。竟然世人都稱我為魔,那麼我今天就渡自己成魔。”
宗師高手平淡的道:“是啊,同樣是修煉,魔道又如何?不過既然殿下要你死,我也不敢留你到明天,授首吧。”
“廢話少說,想動手,就要做好把命留下來的準備。”柳一白眼前所見皆是血紅,現在他只想瘋狂的殺戮。
宗師高手點了點頭,道:“我們確實沒有必要廢話了,我看你已迷失了本性,陷入了瘋狂的境地。不過在動手前,我警告你一句,你如此年紀便已經達到現在的境界,心魔也不斷滋生壯大,照這樣下去,你早晚會走火入魔,徹底迷失本性。”
柳一白狂笑道:“哈哈……簡直是一派胡言,我本身不就是你們口中的血魔嗎?魔性越強,功力越深厚,怎麼會走火入魔呢。”說罷,他快速向宗師高手沖去,體內真氣洶湧澎湃而出,空中傳出一陣陣劇烈的波動。
柳一白和宗師高手勢均力敵,兩人從一片谷地打到了一片樹林中,最後又從樹林中打到了一座小山之巔。
兩人以指代劍,山上鋒芒璀璨,劍氣沖天,罡氣到處激射,整座山巔如同白晝一般。巨大的石塊不斷向山下滾落,轟隆隆聲不絕於耳,兩大顛峰高手的對決,山搖地動,天地變色。
遠遠的,最後一個宗師高手姍姍來遲,只不過他強大的氣息令正在激戰的柳一白打了個寒顫,來人的實力十分恐怖,跟面前的這位實力相當。
這時柳一白狂暴的心情漸漸平靜了下來,清醒的瞬間,他看清了眼前的形勢,他知道是該收手了。
他從背後拔出血劍仰天一陣長嘯,方圓數十裡如惡鬼哀嚎.....
嘯罷,柳一白看著已經匯合的兩大高手,朗聲道:“老傢伙們,青山不改,綠水長流,下次見我將達到你們難以豈及的高度。”
“殺!”
柳一白大喝一聲後,長劍狂劈而出,一道血色的閃電在山巔爆起,洶湧澎湃的力量另整座山巔都晃動了起來。
兩大宗師高手生生被這股巨大恐怖的能量推向了兩旁,柳一白狂嘯而過。
“宗師高手不過如此,長劍在手,問天下英雄,誰能擋我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