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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四章 走火入魔

孬魔邪聖 by 救心玩

2019-10-25 20:55

公孫大娘二話沒說,左手一張,將辛然吸到面前,右手沖著小天哥兒淩空一抓。小天哥兒頓時打了一個寒戰,整個人瘦小了一圈。

而公孫大娘的手裡,卻多了一個碧綠晶瑩的水球。她將水球開了一個小口兒,清香撲鼻的靈液,甘露一般地流入辛然的嘴裡。

“你......你救你徒弟,幹嘛用俺的血啊?”小天哥兒委屈地叫嚷:

“真是有啥徒弟,就有啥師傅!老祖,俺那血裡,還有不少尿呢,給你徒弟一塊喝嘍吧!小心點,別嗆死了他......”小天哥兒無可奈何,只好嘴巴上找便宜。可人家師徒,根本不理會他。

就見辛然將近一小碗的萬年參液喝下,立馬紅光滿面,精神煥發。全然忘記自己還光著呢,立馬盤腿坐好,急不可耐地開始修煉。

這個修煉,既不是凝神,也不是聚氣。而是無師自通地感應。辛然覺得,在小天哥兒捏住那個不知名的穴位時,那個穴位,仿佛是一個小圓珠子一樣,自個兒在緩慢旋轉。這個小珠子一旋轉,全身的水分都朝嘴巴上跑。弄得他,幾乎口水流成河。將全身的水分都流光。這種情況好壞且不說,只要能證明一點,自己能修煉,就是天大的喜事!

因此,辛然剛恢復過來,便急不可待地開始試著修煉。辛然全身經脈都斷裂,變成了一窩窩的小蚯蚓一般。根本無法聚氣,去通過經脈修煉。即便是有幾根經脈還可以修煉,他也不敢修煉。

因為,他丹田之中,有一個巨大的五行輪。五行輪一動,天地間的靈氣,便全部一擁而上。瞬間便將他變成大皮球,然後爆炸,血肉橫飛,屍骨無存。因此,陳祖師在他這次出來時,已然將他的五行輪封閉。

眼下,就是他想動用丹田修煉,也做不到。於是乎,他便福至心靈、無師自通地運用起意念。辛然嘗試著用意念,去推動下巴上的那個無**位,開始旋轉。一刻,兩刻,眼看著三刻就要過去了,辛然依舊是毫無動靜。眼瞅著一個時辰過去了,還沒有一絲動靜。

小天哥兒實在是坐不住了,悄悄嘀咕:“這修煉的是什麼功?睡著了個丈人了吧?別你小舅子睡著了,俺們還這傻坐著呢......”

“別嚷。修煉無日月。”公孫大娘閉目養神,輕聲道:“你沒見祖師爺,一睡就是幾十甚至幾百年?這才多大一會兒。”

小天哥兒雖然不敢出聲了,卻是抓耳撓腮,無法安靜下來。“咦,動了......”小天哥兒盯住辛然,暗暗嘀咕。辛然終於有動靜了。他真的把那個肉眼看不到的小珠子,用意念給推動著旋轉了。

可是,那個小珠子一開始旋轉,辛然的面部,也整個隨之動了起來。就見辛然的臉,先是抽搐,然後抖動。再後來變形。忽而變長,忽而變圓,猛然變方,驟然扭曲......

小天哥兒樂了,樂不可支地嘀咕:“這下好。不用拆腦袋,也能變形了。可這樣變來變去不行啊,你不能變得俺們都不認識......”

“孬兒這是咋了?難道又走火入魔了?”公孫大娘驚叫起來。小天哥兒嚇了一跳。兄弟得意時,是用來踩著玩的。兄弟有難,還真遭心。

小天哥兒急忙道:“老祖,那您趕緊把他定住,別讓他再炸嘍!”

公孫大娘急的汗流滿面,幾乎是帶著哭腔地嘀咕:“可俺不知道他啟動的是什麼穴位,不敢輕易下手......”“你是人仙,還有不認識的穴位?!”小天哥兒急吼:“那你的修行,也是跑肚拉稀二五眼......”

以公孫大娘人仙的修為,即使是坐在火爐子上,也不可能出現半滴汗珠。可眼下,卻滿臉是汗,急促地嘟噥:“俺知道的是,人一共有十四經脈,十二正經以及任、督二脈。人體上共有四百零九個穴位,包括十四條經絡上的,三百六十一個穴位,和四十八個經外奇穴。這其中,有一百零八個穴位,遭受擊打或者點擊,會有明顯的症狀。而這一百零八個穴位中,有三十六個大穴,也稱為死穴......”

“您既然知道,就快點制止他呀!”小天哥兒急赤白臉的打斷公孫大娘:“你等他爆炸了,就狗屎都涼了。吃屎都趕不上熱乎的了......”

“你叫喚個啥?你知道個啥?你知道孬兒啟動的是哪個穴,用哪個穴能制止?!”公孫大娘急的農婦吵架一般,柳眉倒豎,怒斥小天哥兒:“人體除去那些常用的經絡和穴位,還有一百二十條活經絡,一千二百條虛經絡。三千六百個隱穴,三萬六千個毛穴。你告訴俺,孬兒轉動的是哪個穴,點哪個穴,能將他制止住!你說呀,咋不說了?”

“俺地娘哎,破孬兒,咋那麼些條條洞洞。俺咋沒那麼些事兒......”小天哥兒一捂腦袋,翻白眼,嘀咕:“可你是人仙,你是老祖,你就應該知道怎麼辦嘛!”

“人仙咋啦?道祖還有不知道的事哩,大羅金仙也不是萬事通!俺一個小小的人仙,就比他們還日能?”公孫大娘完全成了吵架的潑婦。

小天哥兒抱住腦袋,咬緊牙關,悲哀地暗暗叨嘮:“早就跟你說過,不能招惹女子和小人。她再是人仙老祖,她也是女人啊......”“你用不著偷偷罵俺。孬兒沒事什麼都好說。孬兒要有個三長兩短,俺就把你活活地千刀萬剮,生吃嘍!”公孫大娘咬牙切齒地嚷嚷。“俺地親娘哎,俺招誰惹誰了?”小天哥兒慘叫。“你招惹俺了!”公孫大娘怒吼。

公孫大娘是真急了。徒兒經歷千難萬險,總算是有修煉的希望了。不料,又出現了這種狀況。她是關切太深,生怕一絲不當,給徒兒造成傷害。也不怪她膽怯,顧慮重重。人體實在是太複雜了。除去造物主,沒人敢說對人體瞭若指掌。道家鼻祖、佛主、大羅金仙,各路神靈,都不敢這樣說。無知者無畏,知道的越多,膽子就越小。公孫大娘因為瞭解人體,才對人體越發敬畏。加上關心則亂,令她更加不敢輕易出手。





第七百四十五 歪打錯著


眼見著辛然電動娃娃一樣,顫抖個不停,都快散架子了。小天哥兒真急了。突然抬手一掌,猛地拍在辛然頭上,大喝一聲:“給俺停!”

辛然被停了電源一般,驟然靜止。緊閉的雙眼睜開,怒視小天哥兒。

“哈哈,成了!”小天哥兒歡呼雀躍,得意洋洋地掃了公孫大娘一眼,嘲諷道:“俺不知道什麼穴位、經絡,俺也不是神仙佛主......”

“你瞎得瑟啥呢?你壞了俺的大事了!”辛然臉形大變,兇神惡煞一般,沖著小天哥兒怒吼:“俺千辛萬苦才將一個穴位運轉,正在摸索經驗,向各方面探索。你卻給俺停了,你吃屎撐著了?喝尿嗆蒙了?你幹什麼不好,非給俺停住做什麼......”

“我......”得意忘形的小天哥兒,挨了當頭一棒,頓時癟茄子了。

公孫大娘也是張口結舌,一頭霧水。心有餘悸,同情地望向小天哥兒。這一巴掌要是自己拍的,徒兒不埋怨,自己也得悔死了。不過,小天哥兒的這個黑鍋,等於是替自己背的。也不能讓他太受傷了。

於是,公孫大娘哭笑不得艱難地開口:“孬兒啊,不能怪小天哥兒。俺們都以為你走火入魔了,小天哥兒是在救你!”“走火入魔......俺怎麼沒覺得?俺覺得那個小珠子,運轉的好著呢。”辛然迷惑不解。

“好個屁!你顫抖的像笸籮裡的泥人,都快散了。俺才把你定住。”小天哥兒極其委屈地嚷嚷:“你卻像條瘋狗似的,逮住俺一通亂咬......”

“小天哥兒,冤屈回頭再說。先說正事!”公孫大娘乾笑著打斷小天哥兒,急忙問辛然:“孬兒,你說是有一顆小珠子,在旋轉?”

“嗯,是有一顆小珠子......”辛然努力平心靜氣,思索道:“也不是真的珠子。是俺覺得,那是一顆小的看不見的小珠子,開始旋轉。”

“哦......”公孫大娘應了一聲,陷入沉思。這樣的情況,她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俺救你,你、你卻瘋狗似地咬了俺!你得賠俺!”小天哥兒抓住機會,奮起反擊。“賠你。回頭讓你咬俺屁股三口!”辛然邪惡地妥協。

“俺不咬屁股,太臭!”小天哥兒跳腳。“行行行,你願意咬哪就咬哪。你咬狗吊,俺也同意。”辛然皺緊眉頭,應付著小天哥兒,仿佛魂遊一般地說道:“現在,你別吵鬧,讓俺再找找感覺,中不中?”

“你才咬狗吊......”小天哥兒憤怒欲狂,就要跳起來,大舉進攻。卻見辛然閉上眼睛,認真地修煉,急忙住嘴。怒視辛然,氣喘如牛。

這廝太可恨了!恩將仇報,不是讓小天哥兒咬屁股,就是咬啥狗吊。要不是怕耽誤了修煉大事,小天哥兒非得拉著他,跟他拼了......

“老祖,天黑了,是不是停下來,住下?”車停,端木水塘問。

公孫大娘卻陷入冥思苦想,根本不理睬。“住下!給俺要一缸酒,再烤兩頭豬,俺要咬死它!”小天哥兒惡狠狠地、詞不達意地嚷嚷。

“烤豬本來就是死的,還用你再咬?”端木水塘莫名其妙。

“俺想咬,俺願意咬,你管得著嗎?”小天哥兒終於找到出氣桶,跳出馬車,跳腳叫嚷:“俺就是要先烤,再咬死它......”

“中中中,有本事,你尿了尿,再喝回去。”端木水塘嘀咕。

“俺就是要尿了尿,再喝回去,你管得著嗎?”小天哥兒張牙舞爪。

端木水塘見小太參簡直快瘋了,急忙住嘴,探頭向車中望去。端木水塘知道,一定又是他們的孬兄弟,招惹了這個小太歲。說什麼也不能惹火燒身。端木水塘見公孫大娘和孬兄弟,都處於修煉狀態。也就不再多話。返身招呼著眾人,進了路邊的一個大客棧。然後招集眾人,把車箱抬起來,抬進大客廳裡。馬車,還是琳娜公主贈送的那輛。極其高級,車箱可以拆下。

安頓好公孫大娘同辛然,端木水塘打發眾人去吃飯,自己守護在客廳門外。小天哥兒嘴巴上凶的狠卻沒有丟下兄弟,也氣呼呼地守在門外。

這是一家百年老店,並且是這個鎮上最大的客棧。有許多獨立的院落,可供大的客商,或者人數眾多的商旅,隨意選擇。

端木水塘選擇的是最上好的院落,獨門獨戶。十分清靜,便於守護。然而,清靜的院落外面,卻是人影晃動,毫不掩飾地監視著。顯然,這是護送辛然一行出境的官差,誓將他們禮送回太一山。

過了約莫一個時辰,客廳門開,一個面目冷俊、神情驕橫,嘴角掛著一絲淡笑的紈絝子弟,邁步而出。“孬......”小天哥兒張口結舌。

“兄弟......你、你誰啊?”端木水塘驚叫一聲,呆若木雞。客廳裡,除去車箱中的公孫大娘,還有辛然,再無第三個人。這一點,巡警出身的端木水塘,敢拿腦袋擔保。然而,這個紈絝子弟,是從哪冒出來的?

此人穿著辛然的衣服,身材相差無幾。但面貌,卻是截然不同。辛然是個瓜子臉,並且長的是一個笑面。無論什麼情況,都仿佛是在笑。哪怕是哭,都給人一種嬉皮笑臉的感覺。

可眼下這個少年,長方形的臉,消瘦扁平,配上鼻子眼睛。整個看起來,也算是相貌非凡。可就是給人一種陰冷、驕橫的感覺。

“怎麼啦?不認識了?俺臉上長大姑娘了?”少年嘻嘻哈哈地問。

少年說話的口氣和方式,絕對是辛然。可怎麼看,都判若兩人。辛然的笑,讓人感覺到可親可樂,情不自禁地就想跟他一起歡樂。

可當下這個少年的笑,卻讓端木水塘和小天哥兒,後背上直冒涼風,唰地起了一身綠豆大的雞皮疙瘩,毛骨悚然,如見鬼怪。

“你、你們怎麼了?俺、俺是辛然,是孬兒......”少年莫名其妙。

“你是鬼吧!”端木水塘沖上,左手一把掐住少年脖子,推進客廳。然後沖著發楞的小天哥兒喊叫:“趕緊看看兄弟和老祖,咋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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