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二章 定計
孬魔邪聖 by 救心玩
2019-10-25 20:55
“幹啥去?”辛然問。
“給你洗碗去!你不是不跟女子用一個碗嘛。”端木水秀又翻白眼。
“不用洗。是你沒聽清楚。俺說的是,不跟女子喝一個碗裡的水,不是不用一個碗。”辛然笑道。
“你這人咋恁嬌情......哦,你蒙俺喝糖水?”端木水秀反應過來,又嗔又喜地望著辛然。
“甜嗎?”辛然喜笑顏開地問。
“嗯......”端木水秀低不可聞地應了一聲,羞澀地垂下頭。
“這樣的人兒,咋就不生在富貴人家呢?”辛然望著端木水秀,暗暗感歎。
一時間,氣氛有些微妙。
“阿秀,公子咋樣了?”端木水塘匆匆忙忙進來。打破那種微妙的小小的尷尬。
“端木哥,俺沒事了!”辛然急忙應道。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端木水塘搓著手喜出望外地嚷嚷。
“哥,你請的郎中哩?”端木水秀一臉期待地問。
“俺帶的錢不夠出診的,跑了多少家,沒郎中肯來。”端木水塘滿面尷尬地搓著手。
端木水秀急忙去懷裡掏摸:“你咋不早說?俺這還有錢......”
“不用了!俺這不是好了嗎?!”辛然急忙打斷端木水秀,阻止道:“郎中不來更好,省得花冤枉錢!端木哥,你看看,俺真的好哩!”
辛然說話間,將頭伸向端木水塘。端木水塘看了看,果然好了。不但沒留下疤痕,也沒有留下腫塊。完好如初。
“真的好哩。”端木水塘驚喜交加地撫摸著淩雲的頭,又很是驚疑地笑道:
“公子不知道,昨夜將俺都嚇死了!公子的頭,被人用頂門杠打的血肉模糊,一副不能活了的樣子。公子,是什麼人下這種毒手?”
“端木哥,你要看得起俺,就叫俺孬兒吧。”
辛然一時不知道如何回答奔端木水塘的問話,轉移目標道:“你們一家人這麼幫俺,再這麼叫,俺心裡不舒坦。”
“那怎麼可以?公子是貴人。”端木水塘笑道。
“你們要還這麼客氣,就是攆俺哩!”辛然加重語氣:“俺這就走!”
“罷了!既然公......孬兄弟這麼說了。俺就稱你一聲兄弟!”端木水塘笑道。
“這樣才好!”辛然笑顏逐開,真誠地說道:“端木哥,俺家要是能逃過這劫。俺讓你們一家人,都過上好日子!”
“不說這。說這就生分了。”端木水塘喜上眉梢。他幫助辛然,就是指望辛然的一家能逃過這一劫,自己也算是攀龍附鳳了。現在辛然鄭重地下了保證,他非常高興。
“兄弟,你想好找誰了沒有?”端木水塘關切地問道:“想見你親戚軒轅大軍主,沒有大人物引見。怕是難於登天哩!還有,既然昨夜有人想害死兄弟,他們就不會輕易罷手!不是哥哥攆兄弟,兄弟得及早做準備。必須找到一個硬靠山,要不然,早晚是麻煩事。”
“端木哥說的在理!”辛然哼嘰著,撓著腦袋使勁地想找誰。
突然,辛然的眼前一亮,笑嚷:“俺想起來了!端木哥,你聽沒聽說過,京裡有姓朱的大官?”
“朱?有啊!”端木水塘驚叫:“朱洪臣就是大官,還是當朝太師哩!兄弟你認識他?”
“嗯,朱洪臣,如果沒有重名的就沒錯兒了,就是他!他都混成太師了?”辛然驚喜交集地叫嚷。
“朱太師跟你相熟?”端木水塘驚問。
“熟!算起來,他應該是俺丈人!”辛然笑顏逐開。
“可是真哩?”端木水越發吃驚:“他可是當今天子的丈人。要不然怎麼能當太師呢。”
“這就更錯不了了!”辛然歡笑道:“早些年,朱洪臣壞了差事。聖上想要他的命,是俺奶奶向聖上求情,保住他和一家人的性命。他為了巴結俺奶奶,說等他的小女兒長大,送給俺做小妾。後來,他的大女兒不知道怎麼進宮了,被皇上看重。赦免了他的罪。俺奶奶覺得他成了皇親,再讓女兒給俺做小妾就不合適了。兩個人便商定,將來等俺們都大了,讓他女兒給俺做正式夫人......嘿嘿,想不到一不留神,跟皇上混成一擔挑......”
辛然不知不覺地說漏了嘴,若有所思地苦笑起來。
“這可是真哩?!”端木水塘儘管知道錯不了了,卻還不敢相信。
辛然淡笑道:“如果沒有重名重姓事兒也重的,那就是真哩。這都是俺奶奶閑著沒事時,對俺說哩。”
“既是這,那就好辦哩!”端木水塘歡喜地笑道:“趕緊找朱太師去!讓他找他女兒,當朝的皇貴妃,為你親戚求情!論起來,你跟皇上就成親戚,想來皇上應該買帳。”
“不見得。”辛然冷靜地苦笑道:“要論起來,俺家還是聖上同一血脈之人,祖爺爺還是當今聖上的救命恩人呢。立下了救駕的不世之功......”
辛然搖頭停口。不能再說下去了,再說下去,就徹底露餡了。
“兄弟,那不一樣!”端木水塘搖頭反駁:“天大的功勞,也無法同枕頭風相比!兄弟不知道,你大姨姐朱皇貴妃,現在有多吃香!有詩人做詩說,是三千寵愛集於一身。你大姨姐是沒生兒子,要不然,早成皇后了!她要肯說話,保險皇上答應!”
“端木哥說的也對。”辛然思索著嘀咕:“烽火戲諸侯。為了讓美人一笑,皇上連烽火都點。放一個親戚一馬,總比這事小。就是不知道,這個貴妃大姨子,肯不肯幫這個忙......”
“應該沒問題!當初你奶奶幫了朱太師,現在朱太師再幫你們家,是禮尚往來嘛!”端木水塘興奮地嚷嚷:“再說了,是親三分向。兄弟是她皇貴妃的妹夫,她怎麼會不幫忙?”
“照哥哥這樣說,應該有可能,那就找他們去!走著!”辛然被端木水塘說動,興奮地跳下床,向外走。
“等等,兄弟,你跟我說實話?你跟軒轅大軍主、護國公府,到底是什麼關係?究竟叔侄還是父子?”端木水塘攔住辛然追問。
第六百八十三 蹴鞠之國
“端木哥,跟你實說吧。俺叫軒轅千秋,軒轅承斌大軍主,就是俺父親。俺奶奶就是天香大公賀蘭天香......”辛然尷尬地苦笑道:“開始怕出事,沒敢對兄長說實話。”
“原來是這樣啊......”端木水塘沉吟著,心中卻越發歡喜,笑顏逐開:“兄弟,俺問你這個沒別的意思。是怕這裡有什麼關礙。俺不知道兄弟是什麼身份,朝廷下沒下旨捉拿兄弟。俺怕咱們冒冒失失報出名去,被人當場拿下,麻煩可就大了。”
“俺明白,所以俺才沒敢說實話。”辛然理解地點頭。
“兄弟這樣,你等俺還是先出去打聽一下,回頭咱們再做決斷如何?”端木水塘詢問。
辛然苦笑道:“打聽是應該打聽。但不妨礙俺跟兄長一塊出去。俺自幼生長在西北,得熟悉下京裡的情況是吧?”
“那中!兄弟你就跟著俺一塊出去,熟悉熟悉天州城。只要遇到人別露出馬腳就中!”端木水塘笑道:“碰著人問,就委屈兄弟說,是俺表弟。”
“這有啥委屈哩。俺本來就是你兄弟嘛!”辛然乖巧地笑道。
一出端木水塘家的院門,辛然看見巷道裡有一群孩子在蹴鞠。出了巷道,進入街區,蹴鞠的孩子更多了。一夥一夥的,多是半大小子。
大家看見端木水塘,就有大些的孩子,招呼道:“端木哥,來玩兩腳?”
端木水塘笑著擺手道:“有差事呢。回頭踢你們個屁滾尿流、雞飛狗跳、人仰馬翻!”
“噴!使勁噴!球是踢哩,不是噴哩!”半大小子們哄叫。
“噴”是天州的時尚語言,就是吹牛皮的意思。
“是不是噴,腳上看。回頭給你們好看!”端木水塘笑顏逐開。
“端木哥,紮馬街的那群噴貨(噴貨,翻譯成現代語,就是牛皮匠),一直跟俺們叫號,非要踢一場。還帶彩哩,輸贏二千錢。他們有幾個老腳,腳法老高,俺們踢不過。你要不上場,咱們長行街的弟兄們,可就得集體當褲子,賠償人家二千錢了。”
一個濃眉大眼、車軸一般健壯,有點象馬拉多納的半大小夥子,攔住端木水塘,認真地說。
“吊毛灰!”端木水塘火了,瞪眼嚷嚷:“他們紮馬街的那些個噴貨,娘老子都是給咱家爺紮盔甲的,咱長行街的英雄好漢,會輸給那些吃貨?幾時踢,來叫俺。俺踢死他們那些噴貨!”
無極帝國的軍士,時尚名叫“長行”。大概是取自于長久遠行的意思吧。因為,此時行軍打仗,主要倚靠步行。從京城天州到西北邊關,僅僅是走路,最少得用一年時間。一來一回,二年便過去了。
戰爭一旦陷入僵持,出征的歲月就沒法計算了。
傳說中土大陸有個女子叫花木蘭,替父從軍,一去就是十二年。
因此,無極帝國的軍士的正名,叫做“長行”。
端木水塘住的地方,相當於後世的軍屬大院。
因為他們的父兄,都是職業軍人,也就是職業長行。
為此,他們的居住區,就被稱為長行街。
長行街的孩子們,都繼承父兄的戰爭血性。比一般街區的孩子們,更加爭強好勝。處處都要贏人,特別是踢球,更不能輸!
因為,無極帝國的人們,酷愛蹴鞠。做為無極帝國的京城天州城,蹴鞠之風更盛。無論是朝野、上流社會還是街上跑的窮小子,都酷愛蹴鞠。走在無極帝國京城天州城的大街小巷裡,同進入後世的巴西國一樣,到處都是蹴鞠——踢球的人。
達官貴人、公子哥兒蹴鞠,玩的是時尚,耍的是派,做的是秀。窮小子蹴鞠,同後世的巴西的那些窮孩子們的想法一樣,是想以此為敲門磚,搏得一個富貴。在無極帝國,球踢好了,錢就不用說了,還可以當大官。據說有個叫高球的地痦無賴,就靠踢的一腳好球,被皇上看上,便當上帝國的太尉。相當於後世的國防部長,最高軍事長官。
為此,無極帝國無論是帝王將相、才子佳人,還是升鬥小民,對蹴鞠的愛好,都是如癡如醉。
“端木哥,他們約好了,明天早上,就來踢俺們的蹴鞠場。俺們正在約高腳,明天你可一定得到場!”
頗有後世馬拉多納風采的那個半大小子,認真地叮囑端木水塘。
“中!”端木水塘重重地點頭。然後他領著辛然,飛快地向外走。
辛然一邊走,一邊留心看那些人的球藝。
“兄弟,他們踢的咋樣?”端木水塘一邊快速奔走,一邊笑問。
辛然不慌不忙、不緊不慢,卻一步不落地走著,笑嘻嘻地搖頭:“湊合。”
“兄弟也是高腳?”端木水塘漫不經心地問。
辛然笑答:“高不高,俺也不知道。俺只不過是跟北宮先生玩過幾年,沒有跟人比試過。不過,他們跟北宮先生的腳法相比,差的太遠了。是天上地下的差別!”
“北宮先生?”端木水塘若有所思。
辛然想起那個倒楣的北宮先生,樂不可支地說道:“端木哥也應當聽說過北宮先生。他就是當年皇上的蹴鞠老師,皇上說他出賣色相,勾搭女人,有傷風化,給充軍發配的那個北宮先生。”
“什麼?兄弟是北宮鞠王的高足?”端木水塘大吃一驚。
“北宮先生是鞠王嗎?”辛然奇異地笑道:“俺只知道他是皇上的鞠師,卻不知道他還是鞠王。”
“唉,兄弟你真是少不更事!這麼大的事情,都不知道?”
端木水塘有些埋怨地說道:“整個京師誰不知道,北宮先生是二絕先生,竽絕天下,鞠絕天下。你師傅沒告訴你這些?”
“這是真的?”辛然有些吃驚地喃喃:“皇上不說他,除去以色相敗壞風化外,還是濫竽充數嘛,怎麼還竽絕天下?”
端木水塘左右看看,壓低聲音:“兄弟,這裡的內情,你們高門大戶的人,應該說,比我們這些個升鬥小民,知之更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