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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二章 形勢

孬魔邪聖 by 救心玩

2019-10-25 20:55

“嗨,咋把舵把子受傷的事忘記了。”二歪一拍腦袋,招呼狗剩,兩人將神娃抬到桌邊。

牛蛋蛋、黑魚和醜鬼,趕緊用棕櫚墊子和氈墊子,做了一個靠背,將神娃安置好。

“神娃,這是怎麼搞的?”龍興雨和馬奔騰吃驚地問。

“昨天,碧綠堂的一夥師兄,搶我們的靈牌,神娃哥同碧綠堂的一個舵把子,死磕了一下。用攮子將那個舵把子攮個半死,自己也受了內傷。”牛蛋蛋眉飛色舞比比畫畫地嚷嚷:“龍少、馬少,你們是沒見到神娃哥有多凶!一個人,硬是將十幾個碧綠堂的人磕敗……”

“牛蛋蛋,你就胡喧吧!等我們把肉吃完,酒喝光,看你還胡喧不胡喧。”神娃說話間,伸手拿了一大塊鹵牛肉,大吃起來。

二歪、黑魚、醜鬼,也紛紛下手,抓起肉食,大嚼起來。牛蛋蛋急忙住口,抓起肉狂吃。

龍興雨和馬奔騰面面相覷。他倆都是鎮上有名的少爺。雖非出身於鐘鳴鼎食之家、書香門第。但從小便接受待人接物、禮義廉恥等教育。跟這些鎮上泥腿子的子弟,還是區別極大。兩個人本來還想來幾句開場白,解釋一下誤會、套套鄉情。想不到,這些根本用不上了。

於是,兩個人熱情洋溢倒酒,龍興雨張羅道:“來,神娃,不,神舵把子,你嘗嘗這酒。這是龍馬門的特產,叫龍馬露,比二娃子他姑父的土燒,那可是強百倍!”

神娃接過酒,咕嘟咕嘟喝下。繼續大嚼。至於這龍馬露,是不是真比二娃子他姑父的土燒好,似乎根本不知道。龍興雨和馬奔騰,也只好入鄉隨俗,跟著大吃大喝起來。

吃喝了一陣,大家的速度漸漸放慢,話匣子打開。照舊是牛蛋蛋的主講,將昨天發生的事,繪聲繪色地講了一遍。聽的龍興雨和馬奔騰目瞪口呆。最後堅決要求加入死磕幫。

對於這兩位讀過書、有武功底子的少爺的加入,死磕幫的全體人員,表示熱烈歡迎。在龍興雨同馬奔騰的提議下,大家割指滴血,正式喝了血酒。算是真正將死磕幫推向正規化。

喝過了血酒,神娃認真地思索道:“龍少、馬少,你們讀過書,也早就是練武的會家子。你們的爺爺、爹爹,也是龍馬門的人,你們知道這龍馬門是怎麼回事嗎?給我們說說。”

“這、這一下子從哪說起呢?”龍興雨撓頭道。

神娃沉吟道:“別的先不用說,你就說說試煉堂的事。嗯,對了,就是那些幫派的事。”

“你這麼說我就明白了。”龍興雨笑道:“我聽說,試煉堂那些歪人,一共分三個大幫、五個大派。最大的三個大幫,一個海龍幫,一個夜叉幫,一個白鯊幫。海龍幫的舵把子是於海龍,夜叉幫的舵把子是黑夜叉,白鯊幫的舵把子是白玉瓊。五大派是金龍派、玉馬派、虎鯨派、青鸞派、鐵花派。海龍幫雖然最強,可夜叉幫和白鯊幫,也只比它弱的有限。至於金龍派、玉馬派、虎鯨派,也都極厲害的人做後臺,三大幫也奈何他們不得。青鸞派和鐵花派,都是女子,跟這些幫派衝突不太大,並且也有厲害的人物做後盾。這些大的幫派下面,還有許多小幫派,大大小小大概有幾十個之多。搶劫靈牌,都是由這些小幫派出頭。大概就這樣。”

神娃邊聽邊皺眉思索。“俺地娘哎,這麼厲害?!”牛蛋蛋驚叫。

“這些幫派的後面,都有武功高強的墨綠堂的試修士做後盾。”馬奔騰補充道:“墨綠堂的試修士,儘管沒有通過試煉這一關,但經過多年的修煉,個個武功高強。十分可怕!”

“娘的,碧綠堂的那些雜種,就夠咱們喝一壺的了,還有這些大甲魚在後面撐腰。這還叫不叫咱們活了?!”二歪怒駡。

“就是嘛。龍馬門的大神仙們也不管。他們這是想要幹什麼?”狗剩迷惑不解地嚷嚷。

黑魚和醜鬼,雖然也是憤憤不平,但卻將目光集中到神娃身上。他們牢記老爹的教誨。牛蛋蛋眼珠子亂轉,不知道在想什麼。龍興雨同馬奔騰,相互看看,都望向神娃。

“這麼說,咱們非得投靠一個大幫派,給他們上供,才能混下去?”牛蛋蛋沉吟著問道。

“應該是這樣吧。”龍興雨望著沉默不語的神娃,苦笑道:“每個人每月給他們上供個五六個靈牌,還能落下三四個。要不然,是一個都落不下。還得挨打受氣。”

“神娃,那咱們就投靠一個大幫派?”二歪試探著問。

“投靠大幫派,也不一定就保險。”神娃思忖著開口:“昨天我不是提到白鯊幫了嘛,可他們不還是照樣搶?龍少,海龍幫的人,有沒有人敢搶?”

“有頭有臉的,好象沒人敢搶。像咱們這種小蝦米,照樣挨搶。”龍興雨答道:“我們房子裡就有兩個投靠海龍幫的。上供之後,照樣被搶。跑去找舵把子告狀,舵把子讓他說出是誰搶的,好為他出氣。可他哪知道搶他的人叫什麼,是哪個幫派的。照樣哭著回來。”

“這就對了。”神娃緊鎖的眉頭舒展開,淡笑道:“說不定還是他們龍馬幫的人搶的呢!這就叫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蝦米乾著急。要我看,投靠誰,也不如依靠咱自己牢靠!”

“對!神鬼怕惡人,就跟他們死磕!”二歪氣昂昂地說。

“可就怕磕不了幾下,就把咱們磕死球了……”牛蛋蛋看看神娃,咽下下面的話。

大家都知道,牛蛋蛋要說的是神娃受傷的事。磕了一次,就把神娃磕的動不了了。下面怎麼磕?沒有神娃這個狠角色打頭陣,就憑他們幾個小兒,不是等於拿雞蛋去石頭上磕嘛。

“唉,明天又該發靈牌了……”馬奔騰歎息著說了個半截話,意味深長地住嘴。

“神娃傷成這樣,看來這月的靈牌,還是保不住。”狗剩嘟囔。





第六百二十三 奇謀


“娘的,明天靈牌一到手,老子當場就扔掉。省得被搶劫還得挨揍!”牛蛋蛋嚷嚷。

“也行。反正是保不住。就當著試煉師傅們的面扔掉,看他們啥反應?”龍興雨贊同道。

“可這樣,會不會把我們趕走,不要我們了?”醜鬼擔心地問。

“那正好。反正老子也不想在這呆了。”馬奔騰道。

“不成。我們還想修煉哩。”黑魚道。

“看來,下月的修煉,又沒戲了。”狗剩喃喃。

一時間,所有的小兒,都愁眉不展,望著沉默不語的神娃。

“扔掉……”神娃叨咕了幾遍,眼前一亮道:“對!就照牛軍師說的,把靈牌都扔掉!”

小兒們面面相覷。話是這麼說,要真決定扔掉,那還不如被人胖揍一頓搶走,心裡舒服。

“可扔掉也不是蛋蛋說的這個扔法。”神娃又開口,沉吟道:“咱們應該這樣扔……”

神娃如此這般地說了一番。小兒們緊鎖的眉頭,唰地都鬆散開來,個個面露喜色。

“好!還是舵把子有招!”牛蛋蛋率先跳起來叫好。

“好好好……”小兒們都歡笑著叫好。

“禁聲!蛋蛋,把你的狗牙收回去!”神娃提高聲音道:“小心被人聽見傳出去,靈牌保不住,還得惹來大麻煩!”

“對對對……”小兒們都急忙壓低聲音。

“這事就這麼說了。還有個事,咱們得抓緊辦。”神娃繼續說道:“咱們得查查是誰下的迷香。這事搞不清,怕是還得被人暗算。”

“嗯,神娃說的沒錯。”龍興雨贊同道:“這個鬼不揪出來,早晚還得再著他的道!”

“可怎麼揪?”二歪撓頭問。“這就得問神娃了。”馬奔騰笑道。

“不成。我也不知道。”神娃搖頭笑道:“還是問咱們軍師要主意吧。這種事,歸他管。”

神娃半真半假地將球踢給牛蛋蛋。牛蛋蛋用手背擦擦鼻子,眉頭一皺,認真地思索起來。

“龍少、馬少,你們見二娃子了沒?”神娃若有所思地問。

“好象見他在玉溪洞前轉悠了。沒說話。他看見我倆,就走了。”龍興雨皺眉答道。

“對,二娃子就是一個鬼!”閉目苦思的牛蛋蛋跳起來,張牙舞爪地嚷嚷:“我就覺得哪不對勁。咱們進玉溪洞,也沒別人看見。就他看見了。咱們一出洞,就被綁架。這個鬼一定是他搞的。放迷香的鬼,說不定也是他!”

“娘的,咱們去把這個鬼抓來,好好問問!”二歪擼胳膊挽袖子地叫嚷。

“對,把他捉來問問……”狗剩等紛紛附合。

“龍少、馬少,你們說呢?”神娃問。

龍興雨、馬奔騰兩個人,是出身大家庭的,家族又與龍馬門有關係,並且是同江湖有聯繫的武林之家。二人見多識廣,神娃非常看重他們的見解。

“捉賊捉贓,捉姦捉雙。”龍興雨道:“沒有證據就去捉他來,他死不認帳也沒招。”

“聽聽人家龍少的話,這才是理。以後咱們都跟龍少、馬少多學著點。”神娃指著二歪等人笑著教訓道,然後對龍馬二人託付道:“龍少、馬少,這事兒,就由你倆多留神查吧!”

“成。我倆一定盡力查!”龍興雨和馬奔騰認真地點頭。

神娃看看牛蛋蛋,笑道:“牛軍師,你和二歪、狗剩、黑魚、醜鬼,留心搶咱們的那幫傢伙。看看他們是哪個幫派的,有多大的尿性。下迷香的事,說不定還是他們幹的。二娃子就是參加了,頂多是個小幫兇。他沒地方搞迷香。”

“有理!”龍興雨等心悅誠服地點頭。

第二天早上,是九月初一。也是試煉堂教授武功和發放靈牌的日子。

一大早,青玉堂寬闊的試煉場上,已經坐滿了忐忑不安的小兒。大家都盼望著這天,可又害怕這天。因為,靈牌是修煉的關鍵。可領到靈牌後,十有八九得被搶劫,並且還得挨揍。可真要讓他們放棄領取靈牌,那卻比挨揍更難受。因此,一個個患得患失惴惴不安地等待著。

龍興雨、馬奔騰、二歪、狗剩、黑魚、醜鬼、牛蛋蛋七個小兒,自然而然地坐在一起。神娃因為傷勢嚴重無法行動,只好放棄這次領靈牌的機會。

卯時二刻,幾個試煉師傅出場。照舊是由一個人演練武功,演練三遍完事。初一演練的武功,到十五再講解。並回答問題,解惑釋疑。演練過武功,小兒們自動排隊,去領取靈牌。

演練台邊上有一個長條桌案,案上放著幾個大笸籮,裡面裝滿靈牌。有專人發放。

二歪等人領取靈牌後,龍興雨當眾大聲叫嚷:“你們都過來,把上供的靈牌都交給我,我去給白鯊舵把子送去。”

“不成!要送一塊送。要不然,回頭你把我們的靈牌給黑了,我們交不上靈牌,找誰保護我們?”二歪大聲嚷嚷。

“對對對,一塊去交……”牛蛋蛋等人附合。

“一塊交我倒省事了。你們當我愛管這閒事。”龍興雨嚷嚷著,率先走了。二歪等鬧哄哄地跟上。

眾小兒聞聲,驚恐地望著試煉師傅們。儘管上供靈牌已經是公開的秘密,但從來沒有人當眾揭開過。小兒們不知道試煉師傅們會是啥反應。結果,他們是充耳不聞、視若無睹。

眾目睽睽,二歪一行人吵吵鬧鬧去給白沙鯊幫上供靈牌去了。

然而,當二歪一夥出現在潤玉谷時,都渾身是土、衣服破爛、臉上帶傷、狼狽不堪。

二歪等人哭天抹淚、拖拖拉拉地進入白鯊幫的總舵白鯊洞。一進洞,都是放聲大哭。

“怎麼啦?怎麼啦?這是給誰哭喪……”兩個少年試煉士從邊洞出來,迎上,嚷嚷著問。

“我們一發了靈牌,就趕緊來給大舵把子上供,可半路上被人搶了,請大舵把子給我們做主……”牛蛋蛋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卻口齒伶俐地講事情說的再明白不過。

“娘的,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在太歲頭上動土?是誰搶劫了你們?”少年們怒駡著問。

“不知道。走到半路的一個山溝裡,猛然沖出一群師兄,一上來就連打帶踢,把靈牌全搶劫了。”牛蛋蛋哭訴著要求:“師兄,大舵把子呢?我們要請白鯊大舵把子為我們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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