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可敢一搏

沒有管那花容失色的趙夕瑤，白冷澤帶著司馬恭徑直離開了永羿拍賣行。

回到客棧，白冷澤已經開始收拾東西，司馬恭有些躊躇的站到白冷澤面前，還沒開口，白冷澤已經擺擺手，說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是這件事不能著急。”

他轉過身來，看了一眼司馬恭，說道：“這永羿拍賣行經過這次拍賣必將聲名大振！確實，趙夕瑤這次壞了規矩，我去找瑞王爺，她一定會被調離永羿拍賣行。但是你想過沒有，若你現在來了這裡，她趙夕瑤不會記你的仇？

別忘了，他這次乃是在瑞王爺指示下做的這件事，而且做得不錯，瑞王爺即便調她離開，也只會忘更高的層面上走，說不準以後就是你的上級！若你還想在瑞王爺手底下做事，首先要做的便是不能得罪她趙夕瑤！”

“難道我就沒有機會，走到她上面？”司馬恭有幾分著急的說道：“這次我也有幾分功勞的吧？”

“微乎其微。”白冷澤淡淡說道：“不過我倒是可以給你指一條明路，只不過現在我還拿不准，就看你敢不敢搏一次！博對了，瑞王爺對你青睞有加，高盛指日可待，博錯了，你便只能離開拍賣行，去其他地方另謀生路！你敢麼？”

司馬恭咬了咬牙，毅然決然的抬起頭來，說道：“與其被趙夕瑤那刻薄娘們壓在下麵，不如拼一把！求公子為我指條明路！”

“好。”白冷澤平靜的看了他一眼，淡淡問道：“我問你，瑞王爺這次為何寧願破壞規矩，也要讓趙夕瑤拍賣這丹爐，而且還硬生生的從志在必得的丹宗手中搶下了它？”

“這個……瑞王爺或許對這丹爐同樣喜愛。”

“不錯。”白冷澤抬起眼來，說道：“他是喜愛，不過他喜愛的並非丹爐，而是丹爐煉製的靈丹妙藥！”

司馬恭眉頭一皺，不解的問道：“可是瑞王爺似乎並不擅長這丹藥的煉製之法，手下也沒有這樣的能人異士。”

“不錯。這才是瑞王爺高明的地方。”白冷澤歎了口氣說道：“好一個狡猾的老狐狸啊！他先讓手下違規拍賣這丹爐，絲毫不給我與丹宗單獨交易的機會，接著，慫恿那與清溪丹宗素來不和，甚至狠狠打壓他們的煉氣宗，讓煉氣宗出面，他出錢來永羿拍賣行搶下了這丹爐，絲毫不給丹宗機會！他這麼做是為了什麼？”

“我……我想不出。”

“清溪丹宗得不到這丹爐，便沒有出頭之日，永遠會被煉氣宗打壓！這不合上位者的均衡之道。再者說，若清溪丹宗在最落魄，最絕望時，他瑞王爺帶著這九相回轉爐來到丹宗，將這丹爐送給丹宗，丹宗的人還不對他感恩戴德，意思相報？”

“說白了，他瑞王爺的目的從來不是什麼丹爐，而是丹藥！區區一個丹爐即便再好又有什麼用？沒有擅長煉製丹藥的真人，它不過就是個擺設！而這世上最擅長煉製丹藥的，自然是清溪丹宗！你信不信，這丹爐被煉氣宗買下後，送給瑞王爺，他轉手就會送給清溪丹宗！他瑞王爺繞了這麼大的一個彎，說到底還是為了讓清溪丹宗心甘情願的為他煉製丹藥！”

“這……好深的算計！”司馬恭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想了想說道：“可是，在這場陰謀之中，我能做些什麼？”

“很簡單。”白冷澤高深莫測的笑了笑說道：“瑞王爺這個計畫並不完美，而你能做的，便是讓這個計畫完美無缺！”

當天夜裡，司馬恭便來到了瑞王爺的住處，說有要是相見，瑞王爺本來對這個成績平平的下人不怎麼喜歡，但是礙於面子，還是請他進了房間。

“大老闆。”司馬恭恭恭敬敬的行禮。

“有何事就快些說吧。”瑞王爺的臉上帶著幾分不耐煩。

司馬恭心下有些著急，卻突然記起白冷澤教他說的話，他深吸一口氣，突然開口說道：“瑞王爺拍下這尊九相回轉爐，是否要送給清溪丹宗？”

這話一說出來，本來淡然無比的瑞王爺，刹那間就變了臉色！

“這話是誰告訴你的！”瑞王爺站起身來，臉上帶著不容違背的威嚴。

“是小的自己想的。”

司馬恭努力使自己平靜下來，接著說道：“今日在永羿拍賣行，小的看到了清溪谷煉氣宗的人從二層包廂下來。煉氣宗與丹宗的恩怨，小的大致知道一些，這些年煉氣宗努力打壓丹宗，絕不會讓丹宗重新奮起。王爺利用這一層關係，讓煉氣宗出面買下這丹爐，當真是高明！

不過這九相回轉爐既然是王爺買下的，煉氣宗的人過兩日自然會將這丹爐送還給王爺，而王爺手下沒有高明的煉丹師，想要那些高品階的靈丹妙藥進獻給皇上，就需要丹宗的那些真人出手！在丹宗最絕望的時刻，王爺將這九相回轉爐贈給他們，他們還不感恩戴德？如此一來，王爺既得到了丹藥，還得到了丹宗的效忠，更是平衡了清溪穀兩大勢力，使他們互相制肘，不至於藐視皇權，當真是一石三鳥，高明的很！”

“你今天來便是為了說這些？”瑞王爺輕輕放下手中茶杯，眼裡的光芒銳利起來。

“當然不是。”司馬恭趕緊低頭，恭敬道：“小的沒有消遣王爺的意思，也不是為了炫耀自己的才智，而是因為王爺這盤棋還缺少了一個重要的棋子！清溪丹宗不是傻子，而煉氣宗也不好糊弄！若王爺就這麼簡簡單單將丹爐贈出去了，未必會得到丹宗的誠信信服，更會讓煉氣宗記恨在心！”

“所以小的今天來，便是為了來替王爺做一件事！”

瑞王爺沉思一陣，覺得他說的確實有理，於是開口問道：“什麼事？”

“小的今天白日裡看到那尊丹爐，起了歹心，夜間趁拍賣行中守備空虛，將丹爐偷了出去！而王爺幾經周折，才終於將丹爐尋回。經過這件事，王爺深感這丹爐與自己無緣，覺得這丹爐該物歸原主，於是花大價錢從煉氣宗手中買下這丹爐，轉贈給丹宗，這樣一來，這丹爐贈的名正言順，丹宗之人不會懷疑什麼。而丹爐又是在煉氣宗手中丟失的，他們即便知道王爺將丹爐送給了丹宗，也沒臉來找王爺的麻煩，這樣豈不兩全其美！”

聽到這個計畫，瑞王爺臉上不動聲色，心裡卻已經暗暗嘆服這手下的腦筋靈動，他抬起眼來，微微笑道：“這麼做，你可要受些苦頭了。”

“小的自打跟王爺的那天起，便做好了為王爺效死的準備，這點小委屈，又算得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