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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有犬在吠

武逆成仙 by 且看曦澤

2019-10-24 21:23

一場比試一波三折,梅鑫的梅花三弄出人意料的再上一層樓,變成四弄,而呂天摯最終雖然被逼著拔了劍,卻只是拔出了一寸,仍有餘力。

誰都沒有想到,這劍神弟子與蕩劍宗的第一次碰撞居然會如此精彩,實在是賺足了眼球。

此刻場上劍氣未散,那些站在白玉石階下的江湖人士,都忍不住踮起了腳尖,真真正正是翹首以待。

酒肆門前,白冷澤給那龍雨再倒一杯酒,笑著問道:“龍前輩覺得誰會勝?”

“你覺得呢?”龍雨沒有接那杯酒,反倒笑了笑說道:“你這小傢伙這幾日一直在試探我,到底想知道什麼?”

白冷澤微微一愣,旋即笑道:“還能為了什麼,當然是想知道龍前輩到底有多厲害了。”

龍雨這才接過那杯酒,笑道:“我一個糟老頭子能有多厲害,即便再厲害,也比不過上面那兩位的。”

“龍前輩謙虛了。”白冷澤淡淡一笑,略一沉思,開口道:“小子斗膽說兩句,若是說的不對,前輩不要見怪。”

龍雨一攤手,說道:“講。”

白冷澤也不客氣,看著那千層白玉階上依然被劍氣肆虐的平臺,說道:“小子斗膽猜測,那呂天摯鋒芒太盛,俗話說剛則易折,而且這蕩劍宗乃是百年大派,豈容他一再放肆?恐怕這次難有善了,這呂天摯定要吃個大虧。而那位梅前輩雖然實力也很強,但比之呂天摯似乎還要差一些,若小子沒看錯,此時當已分出高下。”

龍雨微笑點頭,“你小子倒有幾分眼光。”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來,說道:“呂天摯過去七年間已經三次登上這白玉石階,三次挑釁蕩劍宗,恐怕蕩劍宗宗主早就惱了他,不然上一次也不會重傷他了。可這小子似乎不怎麼長記性,今日居然還敢來!若這次他實力足夠,那便還好,若稍差一籌,便不是重傷了,能不能走下這千層白玉石階還是未知之數。”

“有一點你小子看的很准,那便是這梅鑫確實不是呂天摯的對手,不過這梅鑫能將那梅花三弄改成四弄,尤其是最後那一劍,頗有幾分返璞歸真的味道,看來當年敗給呂天摯,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白冷澤面帶笑意點頭稱是,想了想又問道:“前輩覺得這次蕩劍宗上會是誰人出手來擋這呂天摯?難道還要請出那位宗主?”

“蕩劍宗宗主一月前早就離開了蕩劍宗,據說去了南地的清溪谷會見老友,此時哪裡會在山中?恐怕呂天摯正是看准了這一點才敢上門挑釁,不然以他的本事,斷然不是那在武皇境沉浸十年之久,在整個大樑都能排進前五的田碎黎對手。”

“這麼說起來,這呂天摯竟然是趁虛而入的偽君子?”白冷澤啞然失笑。

“偽君子說不上,但也不是什麼無欲無求的正派人士。”龍雨笑了笑,接著說道:“說到底,江湖人習武,不是為了能入那軍中當那萬軍從中取人首級的大將,便是為了在江湖上賺取威名,之後無論開宗立派,還是逍遙江湖,總不會太寂寞便是了。如此說來,倒也就不能算是偽君子了。”

白冷澤冷哼一聲,說道:“沽名釣譽四字,總不算委屈了他。”

龍雨笑了笑,沒有接話。

白冷澤心下冷笑,好一個劍神弟子!

千層白玉石階上,那銀色與赤色劍氣終於消散,呂天摯與梅鑫隔著三丈距離站定,雙方臉上都沒有什麼表情,一時間竟看不出誰勝誰負。

正在眾人以為兩人還要繼續比試下去的時候,呂天摯突然展顏一笑,拱手道:“梅師兄承讓。”

梅鑫只是冷冷的看著他,冷哼一聲,轉身朝著蕩劍宗山門走去,剛走出幾步,嘴角已經有殷紅的鮮血流下。

呂天摯笑咪咪的看著那強自苦撐的梅鑫,哈哈一笑說道:“梅師兄何必忍得那般辛苦?反正你已經輸給我一次,再輸一次也不丟人的。”

這話一說出來,梅鑫轉過臉來怒目相向,那些在周圍觀戰的那些年輕蕩劍宗弟子也是面有怒容,一名男弟子壓不住怒氣,開口道:“勝便勝了,何必侮辱人!”

呂天摯淡淡一笑:“若有膽不妨下來賜教幾招,躲在人後說話算什麼能耐?”

輕蔑之意呼之欲出。

這話說出來,那群蕩劍宗的弟子就有幾人想要衝上去,卻被身邊的師兄弟給攔了下來。

“先說好了,我今日來蕩劍宗便只比三場,這第一場你們已經輸了,那麼第二場誰來?”

“卑鄙!”梅鑫吐出一口淤血,惡狠狠的看著那依然保持著神仙氣度的呂天摯說道:“若不是宗主不在山中,早出來教訓你了,何至於讓你這沽名釣譽之輩在這裡撒野!”

呂天摯臉上絲毫不見惱怒之色,只是話語間卻滿是陰損惡毒:“你們偌大的蕩劍宗便只靠著田碎黎一人嗎?其他的難道都是孬種?難怪這些年蕩劍宗日益衰落。”

“你!”梅鑫踏前一步,卻扯動了傷處,再吐一口血。

“梅師兄,既然傷了,便到一邊休息吧,何必苦撐?你們好這些人難道就沒人敢來應戰嗎?偌大的蕩劍宗居然連一個敢來接我幾劍的人都沒有?”

這幾人在千層高的平臺之上,下面那些瞻仰高手過招的江湖人士根本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麼,只是看到呂天摯敗了梅鑫,然後雙方說了幾句話,還以為只是尋常客套,哪裡會知道這中間還有這麼多的骯髒勾當。

呂天摯抱著那銀色長劍環視四周,正打算再出言那山門再度開啟,一個身穿藍袍的微胖中年人邁步走出。

“娘-的,老子好不容易睡個午覺,卻總聽到外面有只犬在吠個不停,實在是吵的老子睡不下去了。”這胖子一出門就伸著懶腰環顧四周,最後看向呂天摯,斜眼道:“剛才亂吠的是不是你?”

這已經無異於打臉了,不過聯想到剛才呂天摯的飛揚跋扈,周圍那些蕩劍宗弟子聽在耳中,雖然覺得粗鄙,倒也十分解氣。

那上千名蕩劍宗弟子看到這藍袍胖子走出來,齊齊躬身叫了聲甯師叔。

呂天摯的臉上終於繃不住了,他臉色陰沉的看向這胖子,開口道:“寧空浩,你的嘴巴還是那麼臭!”

“彼此彼此。”胖子絲毫不給呂天摯留臉面,接著說道:“我甯胖子雖然貪財好色,卻行的正,走的直!總強過你這種欺軟怕硬,沽名釣譽的宵小之輩!”

“怎的,瞅著我師哥不在,你這廝又厚著臉皮來欺負這些晚輩了?胖子我剛好睡醒了,來陪你過幾招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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