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敢不敢比

　鍾老突然走到唐啟身邊道：「小唐啊，這六塊毛料除了你的兩塊我們一人選了一塊，敢不敢跟我這個老頭子比比？」在鍾老眼裡唐啟就是一個毛頭小子，心裡雖然隱隱承認了唐啟的眼力，但更多的是嫉妒和不服，自己活了大半輩子解石無數怎麼可能比不上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

　唐啟心裡有些不耐，這老頭心眼也太小了吧，轉頭看了看這四位顧問選的毛料，水平還是有的，都有綠，但最好的一塊也只是拳頭大的干青種，唐啟道：「鍾老，算了吧，一塊毛料代表不了什麼。」

　在鍾老看來唐啟選的兩塊毛料賭性不大，相比之下他還是有信心的，聽到唐啟的話他更是以為唐啟怕了，於是鍾老笑道：「莫非小唐你沒信心？」

　我有沒有信心關你屁事啊，既然你非要比那就比吧，唐啟暗怒，開口道：「既然您老非要比那我也不敢不從，不過總得有點綵頭吧！」

　鍾老狐疑的看著唐啟，有點摸不準唐啟的想法，轉頭看了看推車裡面的毛料，鍾老信心大增，笑道：「咱們就比誰切出的毛料價值高，綵頭嘛，輸家付給贏家毛料總價值的錢，怎麼樣？」

　唐啟一愣，這老頭還真是找死啊，趕著給自己送錢來了，本來有點心軟的唐啟看到鍾老咄咄逼人的樣子心裡再無半點同情，笑道：「行。」就怕待會你拿不出錢來。

　「唐啟，鍾老，要不算了吧。」鍾雅欣本來存著看戲的心思，但沒想到兩人居然認真起來了，到時候不管誰贏誰輸她都會很為難，要是毛料解出的翡翠價值太高了，這兩人之間就再也沒有緩和的餘地了。

　唐啟還沒說話就聽鍾老道：「沒事，我跟小唐比比，你就別管了。」鍾雅欣無奈，鍾老不但是公司的顧問還是她的長輩，她的話並不管用。而李洋明幾人則是唯恐天下不亂，紛紛給唐啟加油。

　此時正是解石的高峰期，唐啟等人排了十多分鐘的隊才輪到他們，眾人期待鍾老和唐啟的比試，都讓他倆先解，唐啟道：「鍾老，你先吧！」

　鍾老也不推辭，在工作人員的幫助下將毛料放到解石機上就動手解了起來，眾人都目不轉睛的看著鍾老解石，早就知道結果的唐啟有些無聊的觀賞著眾人的表情，解石機周圍就是一副眾生相。

　「唐先生，您要解石啊？」

　唐啟轉頭一看，原來是凱利珠寶的張總，唐啟笑道：「不是，是我朋友解。」

　「哦。」張老闆一臉失望，不過馬上又一副笑臉的對唐啟道：「唐先生下午有空嗎，我想請您吃個飯。」

　唐啟一愣，無事獻慇勤非奸即盜，不過唐啟能猜到張老闆的目的，唐啟笑了笑道：「不好意思，張總，我下午沒時間。」

　張總笑道：「好吧，不過唐先生有時間了一定要給我個機會。」唐啟笑著點了點頭，張總的態度讓人很舒服。

　「漲了！」

　聞言唐啟轉頭向解石機看了一眼，這老頭還是挺有本事的，切面剛剛擦出綠，沒破壞到裡面的翡翠，要是沒有手指唐啟承認自己現在的水平根本比不了。

　「小唐，看你這樣子信心十足啊！」沈軍等人不知何時也到了，唐啟轉頭望去看到溫文笑著對自己點了點頭，唐啟急忙走過去跟眾人打起了招呼道：「沈叔說笑了，神仙難斷寸玉，現在只能聽天由命了。」

　溫文身邊的齊老點頭笑道：「小唐這心態很對，我看好你。」

　唐啟楞了一下，這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咋就那麼大呢，同樣是老頭，但這齊老明顯比鍾老強多了，唐啟笑道：「齊老您真有眼光！」

　眾人聞言皆是一愣，隨即便笑了起來，李洋明笑道：「你小子什麼時候臉皮變得這麼厚了？」

　聽到唐啟一行人的談笑聲，漸漸的周圍眾人都加入進來，很快附近的人都知道了唐啟跟鍾老之間的比試，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出乎意料的是支持唐啟的人居然佔了大多數。

　很快鍾老就解完了，拿著一塊拳頭大的翡翠看著唐啟，唐啟笑了笑便走上高台準備解石，台下眾人紛紛為唐啟加油。一位老者對鍾老的翡翠估價道：「這麼大的干青種瓜皮綠，大概能掏出兩幅鐲子和五個戒面，價值在八十萬左右吧。」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附和道：「周大師的話肯定沒錯，八十萬。」眾人口中的周大師是一位極其高明的雕工，像這樣一塊料子在別人手裡可能只能掏出兩副鐲子，而他還能再掏出五個戒面，在珠寶行業裡名望很高。

　站在推車前，唐啟想了想還是選了價值較低的那塊毛料，唐啟隨意地劃了下線便開始解石，一刀下去切面剛好露出翡翠。

　「漲了！大漲啊！」

　「這是高綠？」

　「唉！可惜種水不行。」

　「芙蓉種還不行？我他媽一次都沒解出過！」

　「果然盛名之下無虛士，走買鞭炮！」

　人群裡響起嘈雜的驚呼聲，很多人都轉身向商店跑去，沈軍等人皆是一副震驚的表情，半晌沈軍才喃喃道：「這小子次次大漲啊！」

　看到溫文等人眼中的不信，李洋明開口道：「嗯，就我所知他每次都是大漲。」

　聞言溫文看向齊老，齊老也是滿臉震驚，半晌才道：「此人必是下一個翡翠王！」鍾老則是滿臉蒼白，神色間像是瞬間蒼老了十歲，呆立原地不知道在想什麼。

　「唐兄弟，這塊料子要轉讓嗎？」

　「別叫了，誰不知道唐先生從來不賣半賭料子！」

　唐啟並未理會周圍激動的人群，手上動作不停，很快翡翠便解了出來，一塊約三四公斤的芙蓉種艷陽綠翡翠出現在眾人眼前。

　「周大師，您老快估價啊！」

　周大師目光裡一片灼熱，緩緩道：「這麼大的芙蓉種蘋果綠，至少價值六百萬。」

　「我出七百萬，唐老弟，這塊就讓給我們吧！」

　「我出七百五十萬！」

　唐啟急忙道：「不好意思，這塊料子是鍾氏珠寶的。」

　聞言除了鍾雅欣外眾人都一臉失望，但也沒有離開，都等著看唐啟解石，唐啟轉頭對李洋明等人道：「你們來解吧。」

　李洋明道：「你不是還有一塊嗎？」

　唐啟搖了搖頭道：「不解了，你們解吧。」

　「為什麼不解？咱們的比試還沒結束呢。」半晌沒聲的鍾老突然道。

　聽到李洋明的話鍾老眼睛一亮，之前的賭約並沒有指定哪一塊毛料，他不相信唐啟兩塊都能大漲，他一年的收入最多也就兩三百萬，唐啟剛剛解出的這塊料子他至少得給唐啟六百萬，這對鍾老來說也不是一筆小數目。

　眾人聞言都不敢置信的看著鍾老，完全沒想到看上去德高望重的老者竟如此無賴，聽到眾人的竊竊私語就連鍾雅欣也有些臉紅，但鍾老彷彿並未察覺，仍自看著唐啟道：「怎麼，之前咱們有說比哪一塊了嗎？」

　雖然唐啟不是什麼好人，但最起碼的尊來愛幼的優良傳統還是有的，本來唐啟不準備讓鍾老實現賭約，但沒想到鍾老一而再，再而三的犯賤，泥人也有三分火氣，唐啟氣笑了。

　唐啟笑道：「你的意思是要我用這塊跟你比？」

　鍾老點頭道：「嗯。」

　「你確定？」唐啟問道。

　鍾老並沒有在意唐啟玩味的笑容，點頭道：「確定！」

　「好！」唐啟轉身向台下的眾人道：「大家都聽到了，希望大家能做過見證，我怕待會有人又要反悔啊。」

　「唐兄弟，你放心吧，我們都聽到了。」

　「對！唐老弟，你快解石吧！」

　義憤填膺的眾人紛紛叫道。唐啟道謝後把毛料放到解石機上解了起來，隨著石皮的脫落眾人的心也都提了起來，紛紛像長頸鹿似的伸長了脖子向台上張望，四周安靜得呼吸可聞。

　「出霧了！」有人叫道，但沒人回應。

　「漲了？」

　待那一抹綠意如種子發芽般破土而出眾人才紛紛激動的叫了起來。

　「這是滿綠？」

　「不，還差一點，這是祖母綠！」

　「大漲，又大漲了！走買鞭炮！」

　鍾老臉色蒼白，呆立原地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一刀漲不算漲，你再切一刀！」鍾老猶如賭紅了眼的賭徒，狀若瘋狂的叫囂道。

　唐啟搖了搖頭將毛料翻了一個面一刀切了下去，然後用水將切面清洗乾淨，切面上一大片濃郁的綠意出現在眾人眼前，見狀鍾老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面若死灰。

　鍾老此時的模樣很可憐，但眾人看向鍾老的眼神沒有絲毫同情，就連一直以鍾老馬首是瞻的幾位顧問也紛紛遠離鍾老，可憐之人必有其可恨之處，一切苦果都是他自找的，怨不得別人。

　只有鍾雅欣面色複雜的看著鍾老，最後還是走上前扶著鍾老的手臂將其扶了起來，無論鍾老怎樣不對他始終是自己的長輩，鍾雅欣不能不管，鍾雅欣招手吩咐助理將鍾老送回酒店。

　「冰種，冰種祖母綠！」

　「唐先生，這塊料子一定要讓給我們凱利珠寶，價錢一定讓您滿意！」

　「老張，你什麼意思，只有你有錢嗎？唐先生，我們也一定會讓您滿意！」

　有些累了的唐啟讓小秦繼續解，然後站起來道：「各位，不好意思，這車裡的料子都是鍾氏的。」

　聞言眾人都無奈了，一臉艷羨的看著鍾雅欣，鍾雅欣的臉色這才好了許多，但更多的是擔憂，今天發生了這樣的事，不知道唐啟會不會有什麼想法，此時唐啟在鍾雅欣的眼裡比公司所有顧問加起來還要重要。

　「唐老弟，我很少佩服人，你算一個。」溫文笑著對走下台來的唐啟道。

　唐啟聞言急忙道：「溫哥過獎了，我只是運氣比較好而已。」

　溫文笑了笑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