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三十六 有炮能使鬼推磨

　　遵照鍾偉的命令，幾百號民兵火速趕到桐鄉集結。這些民兵還真是有特色，從十四歲到四十歲都有，小的還滿臉稚氣，老的額頭上已經溝壑縱橫，笑一笑能擠死一打蚊子了。他們原本都是老實巴交的農民，極少有人接受軍正規的軍事訓練。本來按照他們的人生軌跡，他們這輩子都只能臉朝黃土背朝天，一年到頭勤勤懇懇的耕作，艱苦度日，但是戰爭將他們都給逼成了殺手，這些老實巴交的農民，正是這個國家的脊樑骨。正是千千萬萬這樣勤勞勇敢的農民，扛著這片對於他們而言太過沉重的土地跌跌撞撞的前行，沒有讓這個國家墜入深淵，摔得粉碎！

　　縣委書記向鍾偉介紹：「團長，來，我給你介紹，這位是縣大隊的大隊長高平同志，這位呢，是洪澗游擊戰隊的大隊長張思思同志，別看她嬌滴滴的樣子，槍法準得很，兩支二十響左右開弓，彈無虛發，是個響噹噹的狠角色！這位是……」一口氣介紹了好幾位，而被介紹的那幾位也向鍾偉點頭行禮，他們當中有很多人並不認識鍾偉，不過，都是革命同志，就別那麼生份了。

　　縣大隊的大隊長高平是典型的山東漢子，牛高馬大，一把濃密的絡腮鬍，舉手投足間都透著一股山東漢子特有的豪邁。他大聲說：「鍾團長，你把我們民兵游擊隊都叫過來，有什麼任務？只管說，千萬別跟我們客氣！」

　　鍾偉咳嗽一聲，說：「這個啊，把你們叫過來，主要是覺得你們的裝備實在太差了，想給你們換裝。」

　　政委連聲附和：「對對對，換裝，換裝，民兵也是兵，沒有好的裝備怎麼打仗啊，早就該換裝了。」

　　幾位民兵的指揮官對視一眼，都覺得不可思議。民兵的武器裝備很差勁，以漢陽造為主，有幾支三八式步槍或者毛瑟手槍就該偷笑了，不少民兵還在用土槍呢，而那幾個十四五歲的小鬼乾脆就用紅纓槍。倒不是他們不喜歡好的裝備，實在是沒這個條件，像三八式步槍、中正式步槍這類先進的裝備新四軍都不夠用，哪裡有餘量給他們換裝？張思思小心的說：「鍾團長，你不是在跟我們開玩笑吧？」

　　鍾偉臉一板，說：「我能拿這種大事開玩笑嗎？說了給你們換裝，就一定給你們換裝。看到那堆武器了沒有？都是你們的！」

　　民兵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見在曬穀場上，幾百支三八式步槍撂成垛垛，還有整整八挺歪把子機槍，成箱的子彈、手榴彈，甚至還有六具擲彈筒！所有人倒抽一口涼氣，這差不多是第28團一半的家底了吧？張思思這位看上去挺乾淨伶俐的女民兵隊長都有點兒結巴了：「這……這些全部給我們？」

　　鍾偉篤定的點頭：「全部給你們！」

　　政委補充：「還有手榴彈，管夠，你們能拿多少只管拿！」

　　高平叫：「我的好團長，別跟我們開玩笑了，這種玩笑開不得！」

　　一個老民兵提心吊膽的問：「團長，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

　　這也算是說出了所有人的心聲，大家嘰嘰喳喳的說：「對呀，到底出了什麼事？說出來讓我們聽聽，也幫你想想辦法嘛！」他們是真的擔心第28團遇到了什麼無法解決的難題，把裝備給了他們之後就戰略轉移……一群民兵，裝備再好仍然是民兵，怎麼可能抵擋得住如狼似虎的日寇?

　　鍾偉說：「實話跟你們說好了，我們從國外弄到了一批先進的武器裝備，足夠給全團換裝了，這些舊式槍支彈藥也就成了累贅，乾脆就給你們換裝了。」

　　張思思問：「什麼樣的裝備？能不能讓我們看看？」

　　鍾偉說：「現在還不能讓你們看，必須保密！」再次指向那一垛垛的三八婆，說：「這些武器現在都是你們的了，嗯，還有手榴彈，我們兵工廠自己製造的手榴彈就算了，那玩意扔過去也炸不死人，你們領了槍之後如果覺得自己還有體力的，就到那邊去領手榴彈，能帶多少帶多少，別跟我們客氣。」

　　還有這樣的好事？

　　民兵們表示今天真是見鬼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好事全讓自己給碰上了！他們也顧不了那麼多了，一窩蜂的衝向曬穀場，扔掉手裡亂七八糟的武器，搶起那些日式武器就往身上挎！幾個機槍手搶過機槍之後對著那成箱的彈藥叫：「這些彈藥都是給我們的？」

　　鍾偉說：「都是給你們的，拿去揮霍吧！不用心疼子彈，打光了子彈就扔掉，回來再給你們換裝更好的機槍！」

　　那幫民兵樂得合不攏嘴，就他們這火力配備，跟日軍甲等師團的步兵大隊都有得拼了啊！高平卻皺起眉頭，問鍾偉：「團長，你突然給我們換裝，是不是有什麼很重要的任務要交給我們？」

　　鍾偉點頭：「是的。我們團需要一段時間適應新裝備和戰術才有形成戰鬥力，在這段時間裡我們是不能上戰場的，所以我需要你們死死纏住鬼子，不能讓他們下鄉掃蕩，給我們添麻煩！」

　　高平樂了：「纏住鬼子？這個我們在行啊！團長你放心，我們一定會像狗皮膏藥一樣死死纏住鬼子，叫他們甩都甩不掉！」

　　這倒是大實話，這些民兵都非常熟悉地形，對麻雀戰這類打不死你也煩死你的戰術極有心得，用幾桿土槍都能叫日軍不得安生，現在給他們換裝了如此精良的裝備，還能讓日軍有好日子過？

　　這時，軍需官用牛車拉來好幾車手榴彈，招呼著叫：「來來來，發手榴彈了，想拿多少就拿多少，只要你們扛得動，成箱扛回去都沒問題！」

　　張思思問：「真的是想拿多少都可以？」

　　鍾偉說：「當然！」

　　女民兵隊長手一揮，話都不用多說，十幾條膀大腰圓的大漢上去一人扛了兩箱，而她手下的那幫民兵則撲向另外幾輛牛車，撬開箱子玩命的塞，每個人少說也塞了七八枚，整個人看上去都肥了一圈。其他人也不偟多讓，有力氣的成箱扛，力量小一點的往腰間揣，一揣就是五六枚，見了手榴彈都不要命了，邊揣邊偷眼看著軍需官，見軍需官只是笑呵呵的看著，並沒有要阻止的意思，他們揣得更加理直氣壯了！

　　鍾偉笑瞇瞇的看著他們揣，這些都是他用了好幾年時間千辛萬苦攢起來的家當，現在第28團用不著了，但也不能浪費，正好拿下來給民兵換裝，相信民兵有了這些裝備，會讓日軍吃到苦頭的！等他們揣夠了，他又鼓勵了那些民兵幾句，這才施施然回到指揮部撥通了旅部的電話，大咧咧的說：「旅長嗎？我是鍾偉啊，那個，找你有點事……」

　　電話那頭傳來旅長嚴肅的聲音：「有話快說，少跟我嬉皮笑臉！」

　　鍾偉嘿嘿笑著：「好好好，那我說了，我想向你要點人！」

　　旅長很警惕：「你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鍾偉很委屈：「我又不是賊，旅長你用得著這樣防我麼！」

　　旅長沒好氣的說：「你比賊還精！說吧，想要些什麼人?」

　　鍾偉飛快的說：「我希望旅長你能給我派二十個迫擊炮班過來……當然，炮不用帶了，我們自己就有。重機槍射手也給我派二三十名過來，還有……」

　　旅長怒吼：「你這是想將全旅的戰鬥骨幹全部摟過去是吧？沒門！」

　　鍾偉賠著笑臉說：「我哪敢啊，我這不是有炮也沒人用，得向你求救嘛，旅長你也不想看到我們明明有大量重裝備卻只能撂在一邊當看客，只能拿著步槍和手榴彈跟鬼子玩命吧？再說，我又不會白要，我會給你足夠的補償的啦！」

　　旅長哼了一聲：「你能給我什麼補償?」

　　鍾偉倒也誠實：「也不是很多，也就是四門九二步炮，九具擲彈筒，十一挺九二重機……哎，旅長你們要不要手榴彈？要的話我給你們勻一些，這玩意可厲害了，一枚能炸翻一個班！」

　　旅部頓時安靜了下來，只剩下吸氣聲了。

　　鍾偉叫：「到底行不行?旅長你給句痛快的話，不行的話我找其他旅換！」

　　旅長怒聲說：「你敢！?你要是敢把炮給別的旅，老子不斃了你跟你姓鍾！我這就把你要的迫擊炮組、高射機槍射手給你調過去，而你，老老實實把那些重裝備給我送過來，別耍花樣！還有，你是不是該向我解釋一下連橋之戰是怎麼回事?」

　　鍾偉賠著笑臉說：「這個以後再說，以後再說……趕緊把人派過來哈，我先忙了，拜拜！」說完啪一下把電話給掛了，嘴裡咕噥：「解釋?等老子換完裝了再慢慢跟你解釋吧！」

　　說完哼著歌走出了指揮部，去看部隊換裝，心情愉快得一塌糊塗……

　　薛劍強的心情同樣愉快得一塌糊塗……

　　宋方今說得一點都沒錯，一夜之間南就就多出了一個姓薛的億萬富翁。那些鬼知道李老頭從哪個墳裡刨出來的古董讓宋方今那幾位做古董生意的朋友眸中精光暴漲，跟打了十二升雞血似的，連呼大開眼界！這幫傢伙出手之大方，也讓薛劍強大開眼界了，動不動就是一千幾百萬，砸得薛劍強暈頭轉向，不得不承認玩古玩的果然不差錢，隨便拔根腿毛都比他的腰還粗！令他意外的是，最值錢的居然是那件從憲兵指揮部裡弄到的青花瓷，幾位貌似仙風道骨，不食人間煙火的老傢伙激動得滿臉通紅，你爭我搶互不相讓，喊出來的價跟火箭似的往上猛竄，最後一直加到了六千萬，差點沒把薛劍強給嚇出心臟病來！最後經過一番頗為激烈的爭奪，他手中二十幾件古董珍玩全部脫手賣了出去，換回一串長得幾乎看不到頭的阿拉伯數字……一共三億七千八百九十三萬元整！乖乖，買架殲十都夠了！

　　新鮮出爐的薛大富翁志得意滿，拿起手機撥下陳劍鋒的電話：「老戰友，是我，薛劍強！我回來了，上次你賣給我的武器性能不錯，我的客戶非常滿意，讓我過來再訂購一些……訂多少?少說也三個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