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八章 大周國運

宗信勸道：「別吵了行嗎？談正經事吧。獨孤閥自己的財物當然可以拿走，這一點陛下沒有意見吧。單是我的小妾星月姐姐就有幾萬兩黃金的私房錢，這也不是一筆小數目。」

獨孤星辰尷尬道：「妹夫，我得提醒你一句，星月的錢都被我和星夜花光了。現在獨孤閥裡也沒什麼正經的財物。獨孤閥這一年完全沒有收入，因為這些產業都是陛下的了，就算糧食賣出去也是陛下收錢，所以我們只是在這裡耗著，一分錢也賺不到。雖說如此，但我們對藝術的追求不能脫節，所以還是要去作詩，作詩是很浪費錢的，而且獨孤閥還有這麼多人要吃飯，所以早就花光了。現在咱們花的是鳳姨的私房錢。」

宗信一臉詫異的看著獨孤星辰，這個大舅子拿自己媳婦的私房錢去喝花酒……而且幾萬兩黃金全部花光了？

「這麼多錢，十家青樓都買下來了，你們自己去裡面娛樂非但不會花錢，反而會賺錢。你把這麼多錢全部用來喝花酒？」

「我哪有這麼好的身體？反正這些日子的開銷全用的是星月的私房錢，不過這也怪她自己。誰讓她放私房錢的地方大家都知道，一家人嘛我們也沒有必要太客氣，所以都花光了。」

宗信咬牙道：「也罷，財去人安樂。陛下，我可是知道你向岳父借了不少的錢糧，這也應該是一筆很大的數目對吧。若非如此，獨孤閥怎麼可能會沒錢呢？」

「沒錯，朕確實向獨孤閥借了很多的錢糧，但現在獨孤閥都是朕的了，朕難道還錢給自己嗎？」李璟一臉得意，因為他早就把帳算的清清楚楚，否則也不會帶上戶部和工部兩位尚書過來，他們一直在計算獨孤閥的財力，所以對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分析的非常妥當，保證李璟不會吃虧。

「岳父，這麼說獨孤閥現在就只剩下一些存糧了？」

獨孤凰點頭道：「確實如此，不過存糧的數量可不少。如果全部釀成酒的話，應該能大賺一筆。」

「我是真不知道獨孤閥已經這樣了。也罷，反正獨孤閥準備重新開始。我出錢讓你們重新買田種糧。」宗信鬱悶道：「陛下，我還有兩個條件，如果這兩個條件陛下不接受的話，那這筆生意就沒法談了。」

「說來聽聽。」

宗信道：「第一，陛下有生之年糧價絕不能上漲。這是獨孤閥的祖訓，如果陛下不能答應這一點的話，岳父會與你耗到底，到時候對大家都沒有好處。」

「這個當然可以接受，我原本也沒有想過提高糧價。」李璟知道獨孤閥已經非常賺錢了，而且糧價原本就很固定，沒有多少上漲的空間。如果李璟接手獨孤閥的生意之後糧價上漲的話，不知道會有多少百姓會罵自己黑心，所以李璟也不敢漲價。

宗信道：「第二，獨孤閥現在的存糧太多，我們根本帶不走。所以希望陛下派兵將這些糧食送至大周邊界，到時候自然會有人來接手。否則單憑我們自己來的話，不知道多少年才能搬完。」

李璟點頭道：「這個也不是問題，只要能和平解決這件事情，出一點力也是應該的。」

李璟對此完全沒有意見，畢竟他什麼也沒做就收下了整個獨孤閥所有的產業，那可是獨孤凰一家幾代人的努力，這筆錢可以讓他的國庫非常充盈，往後不用在為了士兵軍餉煩惱。其實要收掉獨孤閥所有的家業李璟也挺慚愧，但他也沒有別的什麼辦法了，畢竟是獨孤凰擠破腦袋非得送給自己，又正是最缺錢的時候，這種好事不要白不要。

宗信看向獨孤凰問道：「岳父，還有什麼需要補充的嗎？」

獨孤凰道：「明年這裡生產的糧食我草民收走三成，僅此一次，往後再也不向陛下要任何東西。整個獨孤閥所有的東西歸你，草民也認同這件事情。往後獨孤閥絕不會為了這件事情向李氏報復。而且草民一輩子作為大唐子民，在陛下需要的時候隨時徵召，雖然我們獨孤閥沒有什麼勢力，不過我們獨孤閥的武功還不錯，至少可以保護皇帝陛下的安全，而且草民不會為郭威或是大周而戰。當然，這是我獨孤凰在世之時的誓言，我死之後獨孤閥後人怎麼做是他們的事情。」

「成了，這件事情朕沒有理由不答應。」李璟道：「獨孤兄，咱們倆兄弟也這麼多年的交情，這一次……算是扯平了對吧。」

「嗯～這是我自己一時財迷心竅，不過萬幸有一個女婿替我想出一條後路，要不然的話非得活活困死在獨孤閥。」獨孤凰尷尬道：「這件事情陛下沒有任何錯，錯全在草民一個人的身上。」

李璟尷尬道：「一場賭局讓你我兄弟二人從此分離，其實朕最近一直在想，要不然將獨孤閥還給你。但是國難當頭，兄弟也沒有辦法，如果沒有獨孤閥財力的支持，朕只有一個選擇，那就是強攻大周，到時候頂多是拚個魚死網破，兩敗俱傷。有多少士兵將會客死異鄉？若非萬不得已，朕也不會這樣做。」

「陛下也說國難當頭，獨孤閥的財物能為大唐做出一點貢獻也算草民為國盡忠。更何況此事也未必訣別，有朝一日陛下攻入開封汴梁城，你我還是君臣。」

李璟就喜歡聽這種話，他一輩子的追求就是統一天下，重現初唐盛世。雖然李璟知道如今天下最大的麻煩並不是敵國兵力，而是臣子私兵，但這個問題全天下都是如此。

「好！說的好。」李璟興奮道：「你們都提了這麼多的要求，也該朕提一個要求了吧。雖然強佔獨孤閥所有產業讓朕有些慚愧，但畢竟這是獨孤兄輸給我的，朕並沒有耍任何手段，這也談不上卑鄙。如今讓朕不許提價，還要將這些糧食送至大周，朕如果不提一些條件怕是說不過去對吧。」

獨孤凰鬱悶道：「陛下，草民已經答應不為大周而戰，而且陛下可以隨時徵召草民護衛，草民已經沒有什麼可給的承諾了。」

「不是你。」李璟轉頭看著宗信，隨後道：「宗信大師，朕可以提一個要求嗎？」

「可以提，要不要遵守貧僧不敢保證。」

李璟道：「不需要大師遵守，朕只想問一個問題，要宗信大師老實回答就行。如今朕最大的阻礙就是大周郭威，你替我算一算，我能不能打敗郭威。」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宗信笑道：「那個岳父只有不到一年的陽壽了，陛下沒有這個機會。除非陛下在一年之內集結大軍攻打大周，否則陛下永遠沒有機會打敗他。如果你直接問大唐能不能打敗大周，我也不可能明言。」

「那我換一個問法……大周的國運和大唐的國運誰更長？」李璟也是老謀深算，不能直接問誰輸誰贏，那就只能問誰的國運更長，其實效果差不多。

宗信輕笑道：「這種事情就算陛下知道了也沒有什麼好處，不過我確實可以告訴陛下，陛下真的願意聽嗎？」

「願意，願意。」李璟就想知道自己這個結果，因為他的年紀也越來越大了，希望能在有生之年完成統一大業，雖然奮鬥的過程是最快樂的，但李璟已經是皇帝了，他沒有必要再奮鬥，就想知道最後的結局。

「大唐的國運比大周更長，這件事情貧僧絕沒有任何欺瞞，大周亡國之後，大唐尚在，而且依然是由陛下的子嗣當皇帝。」宗信這話倒是嚇壞了所有人，其實所有人都認為大周有宗信守護至少在宗信有生之年不可能亡國，想不到最後的結果竟然是這樣。大周會亡國，而且大周亡國的時候大唐還在……這還有廢話嗎？只有兩個原因，要麼是因為大周內亂滅國，要麼就是被大唐打敗。

李璟先是非常興奮，但隨後無奈的歎了一口氣道：「照宗信大師這麼說，大周亡國的時候……我已經不是皇帝了。我還有機會看見這一幕嗎？」

「有，那時候陛下雖然不是皇帝，但你陽壽未盡。」宗信左右看了看，隨後道：「不過這件事情我希望最好能保密，不要洩露半個字。」

「不會，一定不會。」李璟興奮的全身發抖，雖然不是自己消滅了大周，但大唐竟然比大周國運更長久……這可是一件好事啊，天大的好事。

如今獨孤凰已經認了這筆債，那麼整個獨孤閥就是李璟的了。又得到了這麼好的一個消息，李璟興奮的幾乎說不出話來。

宗信道：「陛下，既然你問了一個私人問題，那現在也應該讓我問一個私人問題了吧。」

「宗信大師請隨便問，朕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你身後的那位高手到底是誰？果然如三太子所說，他的武功不在我岳父之下，他怎麼可能甘願成為你的護衛，而且記憶全失……這個我真的不相信。而且從外貌上看，它也不是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