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九章 齊王之子

趙匡胤咬牙道：「你到底是誰？剛才出手怕傷了你，所以只用了一成功力，但那個手刀我用了五成功力，結果還是被你給硬接了下來。你絕非無名之輩，怎麼會隱藏盟主府當一個守夜人？」

老大爺道：「奴隨主姓，小老兒姓賀，單名一個壽字。」

「我走錯門兒了？」趙匡胤鬱悶道：「估計是我走錯了，步向陽家裡的僕人應該姓步才對，你姓賀那就證明我走錯地方了，這裡不是步向陽的盟主府對吧。」

「沒錯沒錯，這裡就是盟主府。」賀壽笑道：「事情是這樣的，上一任武林盟主是我家老爺的岳父，我是跟著上一任老爺姓，雖然換了老爺但我這名可不能換，所以還叫賀壽。」

「原來如此，這麼說你在盟主府待了很多年了。」

「不多不多……」賀壽道：「反正上一任武林盟主是我的發小，如今武林盟主的府人賀蘭和小姐步美都是我看著長大的。」

趙匡胤撇了撇嘴，話是這麼說，但資歷老和他的武功沒關係吧。這老頭是上一任武林盟主的發小？這麼說的話，或許上一任武林盟主練武的時候他就是陪練，所以武功才會這麼厲害。

趙匡胤問道：「這……這家裡所有人的武功都這麼好嗎？」

「哪能啊？」賀壽道：「我們府是這樣的，誰的武功差誰守夜，我這人不思進取，所以每次比武都輸，守夜好幾年了……最近的年輕人武功也越來越高，拳怕少壯，我年紀大了也只能做一些守夜這種並不辛苦的工作。」

趙匡胤吞了吞口水，隨後拱手道：「敢問賀大爺，盟主府是不是剛抓了一個女人回來？這個女人現在何處？」

「沒有啊……小老兒絕不敢騙趙閥世子，但最近真沒添什麼新人。要不我替你問一問。」

「不必了不必了……」趙匡胤嚇得滿身是汗，這個老大爺的武功應該高過自己才是，他竟然這麼客氣。看得出來在盟主府裡他沒什麼地位，或許是因為武功太差的緣故吧……

現在趙匡胤才知道自己的武功有多差，連盟主府一個守夜的大爺都打不過。這個盟主府到底有多厲害？像這樣的家丁好幾十個，還有幾十個學徒，如果把這些人送上戰場的話……對面幾萬人馬都會被他們殺得乾乾淨淨。

「二世子還有事嗎？要不要我去通知老爺。」

「沒事了……」趙匡胤拱手道：「告辭了。」

說完之後，趙匡胤立刻縱身跳上院牆，隨後踩到樹梢直接鑽回客棧的窗戶，整個人心驚肉跳……好可怕的盟主府，一個守夜的大爺竟然身懷絕世神功，以他這身武功還用守夜當下人？完全可以開山立派，成為一代武林大俠了。

趙匡胤離開之後，賀壽道：「嚇不死你，現在知道盟主府的厲害了吧。」

「管家，在這呢。剛才我沒敢出來，看見和一個人在聊天，這麼晚了應該不是客人，該不會是哪個瞎眼的賊人跑來偷老爺吧。你大發慈悲不想要他的命，所以放他離開。」另一個守夜的老大爺隨風而來，一眼就能看出他的輕功造詣遠勝趙匡胤。

賀壽道：「老爺說這幾天讓我守夜，說是趙閥的二世子有可能會跑來搗亂。要不是為了等他，我才沒這麼多功夫陪你們守夜。」

「趙閥二世子啊～我們恐怕打不過吧。」

賀壽擺手道：「沒事，估計他以後不敢再來了吧。我隨便編了幾句，想不到他也信。戰亂之時，當然是武功最差的守夜，以此保證更強的戰鬥力可以得到充分的休息，白天的時候好打仗。但是在安定的情況下，當然是武功最好的守夜，以免遭人偷襲連喊出聲的機會都沒有。趙匡胤竟然連這一點都想不明白，我要回房睡覺了，這幾天我都快忙死了，還得陪你們守夜，老爺真沒把我這個老頭子當人看待。」

「那……你怎麼不走。」

「廢話，夫人和小姐都是我抱大的，我捨得走嗎？」賀壽道：「當初我就不同意讓夫人嫁給步向陽，姓賀的老爺就是不聽我的。現在可好，他自己跑去雲遊四海，把這麼一大家子扔給我照顧。」

賀壽一邊生氣一邊走，這幾天步向陽讓他調查一件事情，查了幾天之後稍微有些眉目，不過真累人啊……還得擺出一副很低調的樣子。但天下誰不知道，盟主府裡真正管事的人根本不是步向陽，而是管家賀壽。

原因很簡單，步向陽不想管事。以前是賀蘭整天把步向陽往房里拉，其它事情就交給賀壽打理。現在稍微好一點，步向陽整天把賀蘭往房里拉，事情還得交給賀壽打理……這麼多年也都習慣了。

所以賀壽對這些年輕人的行為非常鬱悶，兩口子已經恩愛十幾年了，現在還整天往房里拉，到底有完沒完？賀壽多希望步向陽做一點正事，好好打理一下這個家，但步向陽以前沒空，現在更沒空。還好步向陽的武功夠高，天下沒人敢惹，否則盟主府哪會有今日的繁華？

…………

趙匡胤回到客棧之後，第一眼看見的就是高懷德手裡拿著銀子掂量。

「嫌少？」

高懷德搖頭道：「不少了，夠我過好幾天呢。不過我想知道為什麼你放了銀子之後跑進盟主府又像是見鬼似的跑回來。盟主府夠可怕對吧……其實我也猜到了，你的身份不簡單，否則絕不可能進了盟主府之後還能出得來。要知道那裡面住著天下武功最高的步向陽，這一點我師父早就確定過了，我師父在步向陽的面前走不過十個回合。」

「你師父夠弱的……好歹也算是一代宗師，竟然走不過十個回合。」趙匡胤原本以為公孫傲好歹能在步向陽的面前走上百個回合之後才敗，自己竟然高估了他十倍。

高懷德道：「你說的也對，我也認為自己拜錯了師，但我爹直接把我扔給了師父，我能有什麼辦法？兩人早就說好了，死走逃亡各安天命，我就算死在大漠也與師父無關。我還只是個小孩子，能有什麼辦法？」

這倒是讓趙匡胤想到了天涯的處境，郭威就是直接把天涯扔給了宗信，而且也說好了死走逃亡各安天命，所以就算天涯死了也與宗信無關。這也是為了讓宗信可以安心指導天涯練武，不管多苦多累天涯也只有忍著，因為宗信完全不用負任何責任。

不過天涯的情況與高懷德還是有一些區別的，因為天涯跟了宗信之後整天大魚大肉伺候著，還有十八個壯漢認他當了少主，他師父是得道高僧，他爹是當今皇帝，簡直就是人生的贏家。高懷德卻被他爹送到了大漠，看著有些可憐。

趙匡胤歎道：「這就是命……你這麼晚不睡覺是在等我嗎？」

「當然得等你，看見你把錢放下之後再去盟主府，我覺得你這個人可交，以後我還管你叫哥，你叫我什麼都無所謂。」高懷德道：「你的武功比我高，我想認你這個哥。咱們把話說明了，在下高懷德，家父乃是齊王高行周。」

「哦～難怪，難怪你能拜拜大漠滄狼公孫傲為師，想不到你的家底這麼深厚。」趙匡胤佩服道：「既然你都表明身份，那我也不能再說謊了。在下趙閥二世子，趙匡胤。」

「你……就是趙九重吧。」高懷德看似憨厚，但一點也不傻。根據他的觀察，加上那張懸賞的畫像，一猜就知道趙匡胤就是趙九重。

趙匡胤道：「你想殺我領賞嗎？步向陽已經公告天下，趙九重已死你不會與盟主作對吧。」

「當然不會，其實大多數人都感覺到事有蹊蹺，憑你們根本殺不了一行禪師，而且根據一行禪師弟子們的描述，也有很多疑點，倒像是一行禪師知道自己天命不久，故意死在你們手裡。至於一行禪師到底有什麼目的，這就不得而知了。不過懷疑是一回事，這三萬兩白銀又是另一回事……大家並不在意到底是誰殺一行禪師，只在意誰殺了你們能得這三萬兩白銀。」高懷德面相憨厚，但卻非常機靈，否則也不會跟著趙匡胤跑到這裡來。

趙匡胤也看出來了，高懷德不簡單。而且他爹是齊王高行周，這孫子可不缺錢啊……所以他看待事物遠比一些會被金錢蒙蔽的人更透徹。

高行周當今天下最有權勢的幾個人之一，齊王高行周與魏王符彥卿私交甚好。滄州以南，開封以北只要符彥卿和郭威不管的地方，都歸高行周管。

高行周每個月都會向符彥卿提供數不清的錢糧兵力，全力支持符彥卿抵禦契丹。不止如此，高行周還親力親為，只要契丹南下都會向滄州出兵，以作為萬全準備。

雖然齊王的名號沒有魏王大，但很多人都清楚，如果沒有高行周的話，符彥卿就算能守住滄州，滄州境內也是一片狼藉，絕非長久之計。就因為有高行周的全力支持，滄州不但軍事力量雄厚，而且經濟文化也非常繁榮。